酒吧后巷,肮脏、潮湿、堆满垃圾。雨水混合着污水在地面流淌,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尿骚味。
昏暗的路灯在雨幕中投下惨白的光晕,勉强照亮这个城市的阴暗角落。
四个胖老板的手下,穿着皱巴巴的西装,脸上带着酒气和淫笑,将女孩拖拽到这里。
她的挣扎在他们眼中如同儿戏,那只白淅纤细的手臂被粗糙的手掌箍得生疼。
“放开我!求求你们……放开……”女孩的声音被雨水打散,混合着哽咽和绝望。
“啧,还挺有脾气。”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吐了口唾沫,用力将她甩在湿漉漉的砖墙上。
女孩的背撞上墙面,痛得闷哼一声,滑坐在地。
雨水立刻打湿了她单薄的短裙和裸露的肩膀。
她双手撑地,想要爬起来,却被另一个男人一脚踩住裙摆。
“跑啊?怎么不跑了?”那男人弯腰,油腻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老板说了,先给兄弟们‘用用’。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疼’你的。”
女孩的眼中倒映着四张扭曲的脸。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的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剧烈颤斗,但某种更深的东西,正在她眼底深处凝结。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个永远弥漫着酒气的家。酒鬼父亲,懦弱但爱她的母亲。
母亲总在深夜抱着她哭,说“对不起,妈妈没用”。
后来母亲病了,没钱治,咳着血死在了冬天。
再后来,父亲带回来一个同样酗酒的女人,那个所谓的“后妈”。
两人每天除了喝酒就是打架,打完了,就把目光投向她——这个家里唯一还能“换钱”的东西。
“长得还行,卖给老张的场子,能换不少酒钱。”
他们真的这么做了。
像卖牲口一样,谈价钱,签协议,拿钱。
她哭,她求,她跪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出血。
换来的是父亲的一巴掌,和后妈的冷嘲热讽:“装什么清纯?早晚都要被男人睡的,能换钱是你的福气。”
她被带到这里,这个所谓的“高级会所”。
第一次接客,她反抗,被打得遍体鳞伤,锁在杂物间三天没饭吃。
第二次,她咬伤了客人,被扒光衣服吊起来打,盐水泼在伤口上。
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反抗,都换来更残忍的惩罚。
她累了。
真的累了。
刀疤脸的手已经伸向她的衣领。其他三个男人围在旁边,兴奋地议论着:
“等会儿谁先来?”
“老规矩,猜拳。”
“啧,没意思,要不一起?”
“也行啊,反正这种货色……”
女孩闭上了眼睛。
不是认命,而是……决定。
她突然抬起手,抓向旁边垃圾堆里的一个破碎的啤酒瓶,瓶颈还连着锋利的玻璃碎片。
“哟,还想反抗?”刀疤脸嗤笑,伸手去夺。
但女孩的动作更快。
她握住酒瓶,不是刺向男人,而是——
狠狠砸向自己的额头!
“砰!”
沉闷的撞击声。
玻璃碎裂,锋利的碎片划破她的额头,鲜血瞬间涌出,混合着雨水流满脸颊。
男人们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然后,女孩做了一件让他们所有人瞳孔收缩的事。
她握住最大的一块玻璃碎片,没有丝毫尤豫,对着自己的喉咙狠狠划下!
“嗤——”
皮肉割裂的声音,在雨声中清淅得恐怖。
鲜血如泉涌,染红了她苍白的脖颈,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在雨水中晕开大片刺目的红。
女孩的身体软了下去,靠在墙上,手中的玻璃碎片掉落在地。
她的眼睛半睁着,视线开始模糊,呼吸带着血沫的咕噜声。
剧痛。窒息。冰冷。
但奇怪的是,她感到一种……解脱。
终于,可以结束了吗?
终于,不用再被当作货物,不用再被践踏,不用再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像蟑螂一样苟延残喘了吗?
男人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但他们接下来的反应,让女孩最后一丝对人性的期待,彻底粉碎。
“操!她自杀了!”
“怎么办?人死了!”
“快看看还有没有气!妈的,死了就没意思了!”
“还有一口气!赶紧的!趁热!”
“对对对!反正都是要死的,先让兄弟们爽了再说!”
他们甚至没有一丝恐惧,没有一丝愧疚。
他们的第一反应是“没意思了”,是“趁热”。
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即将过期的肉,要在变质前赶紧“享用”。
女孩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到极致的弧度。
真是……可笑啊。
就连死,连尸体,都要被这群人渣……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雨声变得遥远,男人们猥琐的议论声象是隔着一层厚玻璃传来。
他们围了上来。
肮脏的手,再次伸向她。
最后的时刻,女孩想,如果有来世……她宁愿变成恶鬼,也要把这些渣滓,一个一个,拖进地狱……
然后——
“啊啊啊啊啊——!!!”
突然的,凄厉的,充满恐惧的惨叫声。
女孩努力睁大眼睛,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那几个男人象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一个个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垃圾堆里、雨水中。
骨骼碎裂的声音,哀嚎声,求饶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后巷。
发生了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看到,一双黑色的军靴,踏着血水和雨水,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军靴停下。
女孩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头。
雨水顺着来者的黑色皮夹克流淌,滴落。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巷口微弱的光,面容笼罩在阴影中,只有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在雨幕中平静地看着她。
是那个在酒吧里,掐死胖老板的“死神”。
大道克己。
他蹲下身,动作没有任何急切或慌乱。
他看着她脖子上那道深深的、还在冒血的伤口,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
撕下自己皮夹克内侧的一块布料。
他将布料折叠,然后,轻轻按在女孩的脖子上。
力道不重,但足够压迫止血——虽然他知道,已经晚了。
女孩看着他。
她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血沫不断涌出。
但她还是努力地,挤出了两个字。
用尽最后生命力的,两个微不可闻的字:
“……谢……谢……”
然后,她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
按在她脖子上的手,能感觉到生命力的迅速流逝。
脉搏从微弱到消失,体温从温热到冰冷,只用了不到十秒。
大道克己保持着按压的姿势,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血迹,冲刷着尸体,冲刷着这个肮脏的后巷。
那几个被他打飞的男人,有的昏迷,有的还在呻吟,但没人敢动,没人敢逃——因为大道克己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杀意,让他们如同被冻结在原地。
良久。
大道克己收回手。
他看着女孩苍白、沾满血污却依然年轻的脸,看着她那双到死都没有完全闭上的、还残留着恐惧和一丝解脱的眼睛。
他伸出手,用沾血的手指,轻轻为她合上眼帘。
然后,他站起身。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
他低头看着女孩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那几个瘫在地上的男人,最后看向巷子外那片被霓虹灯染成暗红色的、属于这座不夜城的天空。
他开口,声音低沉,平静,象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这世界……就是弱肉强食。”
然后,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却又带着某种……宣告般的重量:
“既然如此……”
他深灰色的眼睛深处,某种冰冷的东西,彻底凝固:“就从地狱归来,化作恶鬼——”
他转身,走向那几个还在呻吟的男人。
每一步,军靴踏在水洼里,溅起血色的水花。
“——把这些人,全部消灭掉吧。”
记忆流转——几个月后。
训练场。
一个废弃的工厂仓库,被简单改造成训练设施。
沙袋,木桩,轮胎,攀爬网,还有各种冷兵器和枪械陈列在墙边。
一个身影正在快速移动。
是那个女孩。
不,现在不能叫她“女孩”了。她看起来还是十七八岁的模样,但气质已经完全不同。
曾经眼中的恐惧和绝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专注的、如同猎食者般的锐利。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训练服,头发剪短到耳际,利落干脆。
她的动作迅捷而精准——翻滚躲开仿真攻击,起身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匕首,反手刺入假人要害,拔出,侧步,格挡,肘击,扫腿……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虽然还有些稚嫩,但已经能看出扎实的基础和狠辣的风格。
“停。”
声音从仓库二楼传来。
女孩立刻收势,站直身体,微微喘息,额头有细密的汗珠。
大道克己从二楼的铁质楼梯上走下来。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皮夹克,手里拿着一瓶水,走到女孩面前,将水递给她。
女孩接过,拧开,小口喝着。她的眼睛始终看着大道克己,象是在等待评价。
“今天表现不错。”。但是——”
他走到一个假人旁,指着上面一处不明显的划痕:
“第七次刺击的时候,手腕角度偏了5度。如果是实战,这一刀会被对方骨骼卡住,然后你会死。”
女孩认真地点头:“我明白了。下次会注意。”
大道克己看了她几秒,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女孩疑惑地接过,打开。
里面是两张照片。
第一张:一个满脸横肉、醉眼惺忪的中年男人,瘫在破旧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酒瓶。背景是那个她熟悉又憎恨的“家”。
第二张:一个同样醉醺醺、妆容花哨的中年女人,正指着镜头骂骂咧咧,表情狰狞。
她的生父。和那个“后妈”。
女孩的手指瞬间收紧,照片边缘被捏出皱褶。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中的冰冷被某种翻涌的、黑暗的东西取代。
“你的训练第一阶段通过了。”大道克己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作为庆祝,我给你一个礼物。”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把匕首。
不是训练用的橡胶匕首,而是一把真正的、开过刃的、刀身在仓库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的军用匕首。
“去复仇吧。”大道克己说,深灰色的眼睛看着她,“我的手下,可不能被别人欺负。”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里有种近乎残酷的温柔:
“记住,要干净利落。不要让他们……死得太轻松。”
女孩盯着那把匕首,又看向照片上那两张让她作呕的脸。
几秒后,她伸出手,握住了匕首。
刀柄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一直传到心脏。
她抬起头,看向大道克己,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我知道了。”
她将照片和匕首一起收好,转身,走向仓库出口。
风雨交加的夜晚。
那个破旧的筒子楼,三楼,最里面的房间。
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听到男人的叫骂声和女人的尖笑声,还有玻璃瓶碰撞的声音。
女孩站在楼下,仰头看着那扇窗。
雨水打在她的脸上,顺着短发流进衣领。
她没有打伞,就那样站在雨里,象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几分钟后,她迈步,走进楼洞。
老旧的水泥楼梯,声控灯时亮时灭。她走到三楼,停在熟悉的门前。
门内传来父亲粗哑的吼声:“……妈的!钱呢?不是说那丫头每个月会寄钱回来吗?!”
后妈尖利的声音:“寄个屁!那死丫头不知道死哪儿去了!早知道当初就该多卖点钱!亏了亏了!”
然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和父亲的怒骂。
女孩抬起手,不是敲门,而是——
“砰!”
一脚踹在门锁位置!
老旧的门锁应声而断!
门板向内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屋内,两个醉醺醺的人愣住了。
父亲手里还拿着半瓶白酒,后妈正从地上捡碎玻璃。
他们看着门口那个浑身湿透、眼神冰冷、手中握着一把匕首的身影,一时间没认出来。
“你……你谁啊?!”父亲站起来,摇摇晃晃,“私闯民宅!我报警——”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清了女孩的脸。
那张脸,和记忆里那个总是低着头、瑟瑟发抖的女儿,有七分相似。
但眼神……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是……是你?!”后妈也认出来了,她尖叫起来,“你个死丫头还敢回来?!钱呢?!快把钱——”
女孩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对峙,没有戏剧性的控诉。
她如同鬼魅般前冲,在父亲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匕首已经刺入他的胸口——不是心脏,而是偏左一点,避开了致命位置,但足够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呃啊——!”父亲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匕首,又看看女孩冰冷的脸,然后瘫倒在地,开始抽搐。
后妈吓得尖叫,转身想跑,但被女孩一脚踹在膝弯,跪倒在地。
她回头,看到女孩拔出父亲胸口的匕首,血顺着刀刃滴落。
“不……不要……我错了……妈妈错了……”
后妈涕泪横流,语无伦次,“是……是你爸逼我的……我不想卖你的……我……”
女孩看着她。
看着这张曾经打过她、骂过她、把她推入火坑的脸。
然后,她举起匕首。
横划。
“嗤。”
刀刃割过喉咙。
后妈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涌出,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她倒了下去,倒在父亲身边。
两个曾经将她的人生彻底摧毁的人,此刻倒在血泊中,一个还在抽搐,一个已经断气。
女孩站在那里,匕首还在滴血。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某种激烈到让她颤斗的情绪。
不是后悔,不是恐惧。
是一种大仇得报后的,巨大的,虚无的空。
原来复仇,并不会让人快乐。它只会把你也变成怪物。
脚步声。
从门口传来。
大道克己走进来,黑色的军靴踩在血水里。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然后看向女孩。
“不错。”他拍了拍手,语气听不出是赞扬还是别的,“干净利落。”
他走到尸体旁,蹲下身,看着父亲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摇了摇头:
“恶魔,就该下地狱。”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女孩面前。
女孩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脸上溅了几滴血,在昏黄的灯光下像诡异的纹身。她的眼神还有些茫然,有些空洞。
大道克己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脸颊上的一滴血。
动作很轻。
然后,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干得漂亮。”
女孩看着他深灰色的眼睛,看着那张永远没有表情、此刻却对她露出一丝“认可”的脸。
她忽然,露出一个真正的,甜甜的,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微笑。
像终于得到了期待已久的糖果。
“谢谢你。”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淅。
大道克己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笑容,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波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走吧。”他转身,走向门口,“该回去了。”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没有回头:
“你要学的,还有好多。”
女孩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匕首,还有地上的尸体。
然后,她将匕首在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收回腰间。
迈步,跟上。
没有再看那间充满酒气和血腥味的房间一眼。
又过了几个月。某个废弃的港口仓库。
任务刚刚结束。
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都是那个军火商的手下,以及军火商本人。
他死的时候眼睛瞪得很大,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严密的安保,在这五个“怪物”面前形同虚设。
女孩——现在其他不死者已经开始叫她“影”了——靠在一个货柜上休息。
她的训练服上有几处破损,手臂有一道浅浅的割伤,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脚步声靠近。
大道克己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金属小盒。
他从盒子里取出一支蓝色的、泛着微光的注射剂,随手抛给她。
女孩接住。
“今天的细胞酶。”大道克己说,声音依旧平淡。
细胞酶——维持不死者身体机能的必要药物。没有它,他们的身体会逐渐崩解。
女孩看着手中的注射剂,又抬头看向大道克己。
然后,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不是之前那种甜甜的、孩子气的笑,而是一种更成熟的、带着感激和依赖的微笑。
“谢谢你。”她说,声音很轻。
大道克己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深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
然后,他别过脸,冷哼一声:
“那副表情……真是让人不爽。”
说完,他转身就走,黑色皮夹克的衣角在夜风中扬起。
女孩看着他的背影,笑容更深了一些。
这时,其他三个不死者也走了过来。
拿着狙击枪的男性不死者——代号“鹰眼”——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沙哑但温和:“干得漂亮。那一枪补得及时。”
手持金属棍的壮汉——“铁壁”——看着她手臂上的伤,皱了皱眉:“赶紧变强啊。别拖我们后腿。”
拿着特制金属鞭、画着精致女妆、动作却矫健如猎豹的短发男性——“舞者”——一蹦一跳地走过来,用刻意夹着的、甜腻的声音说:
然后他突然凑近,在女孩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认真地说:
“还有,克己是我的。
说完,他又恢复那种蹦蹦跳跳的姿态,哼着歌往前走去了。
女孩看着这三个性格迥异但已经如同家人般的同伴,轻笑了一声。
她拿起注射剂,装入随身携带的注射枪,撩起袖子,对准手臂的静脉。
“嗤。”
轻微的注射声。
蓝色的液体注入体内,带来一阵熟悉的、冰凉的流动感。
手臂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疲劳感也迅速消退。
她收起注射枪,活动了一下手臂,然后迈步,跟上前面四个人的背影。
夜色中,五个身影——大道克己走在最前,鹰眼和铁壁一左一右,舞者在旁边蹦跳,女孩安静地跟在最后——渐渐消失在港口弥漫的雾气中。
他们是不死者。
他们是游走在黑暗边缘的幽灵。
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扭曲但真实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