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之上,景象聚焦于他自身:
【你小心剪切一寸参须,配以甘草、枸杞文火慢炖半个时辰,得到一碗色泽金黄、药香浓郁的参汤。】
【你将汤药服下。一股温和却持续的暖流自胃中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带来通体舒泰之感,精神上的疲惫也被驱散少许。】
【你立刻盘膝坐下,尝试引导灵气。发现那缕新生的灵气似乎比平日更活跃、更粗壮了一丝,运行速度也略有提升。】
【一个时辰后,药力逐渐消退。你感觉精神能量恢复速度比平时快了约三成,体内那丝灵气也壮大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多次仿真显示,此方法安全,无不良反应。但药效会随身体适应而逐渐减弱,不可长期依赖同一株药材。】
【仿真结束。】
【结果:成功,药效显著且安全。】
【请在以下三项中,选择一项作为本次仿真收益:】
【a【修为感悟】:首次引导药力灵气运转的独特体悟,对经脉有微弱滋养效果。】
【b【技能熟练】:掌握文火慢炖参须、最大化保留药性的最佳火候与时间。】
【c【未来信息】:获知此株老山参大致还能提供多少次同等剂量的有效药力。】
“选a!”
贾环毫不尤豫。亲身感悟比单纯的知识更重要。
仿真结束,现实中的贾环立刻行动起来。
他依照仿真所得,小心翼翼地剪参、配药、生火、看顾,每一个步骤都力求精准。
当那碗金色的参汤下肚,熟悉的暖流如期而至。
他立刻凝神内视,引导着那缕变得更为活泼的灵气沿着足厥阴肝经的路线运行。
这一次,灵气运行的阻滞感明显减轻,速度加快,完成一个小周天循环后,不仅疲劳尽消,头脑也变得格外清明。
效果显著!
贾环心中大喜。
按照这个速度,若能持续有药材辅助,修炼进度将大大提升。
不曾想,他这边刚消化完药力,将药渣小心处理掉,院外就传来了赵姨娘那特有的、带着几分尖利的嗓音。
“环儿!环儿!我的儿,你可真是出息了!”
帘子一掀,赵姨娘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在屋里扫视,最后定格在桌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锦盒上——那里面放着剩下的老山参。
“哎哟!我就听说老爷赏了你一支老山参!快拿来给姨娘瞧瞧!”
她说着就要上手去拿。
贾环心中一惊,连忙上前一步,看似躬敬实则巧妙地挡了一下:“姨娘,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赵姨娘柳眉一竖,“我儿子得了好东西,我还不能来看看?听说你前儿还在老爷面前立了功?快跟姨娘说说,是怎么回事?还有这参,你小孩子家家的,身子也弱,哪消受得了这个,快交给姨娘,姨娘给你收着,慢慢炖了给你补身子!”
话说得好听,但那眼神分明写着这参一旦到了她手,起码得有一半会进了她弟弟赵国基的肚子。
贾环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姨娘,不是儿子不舍得。只是父亲赏下时特意叮嘱了,让儿子专心读书,养好身子,莫要外道了。若是知道儿子转头就给了您,只怕……只怕父亲会不高兴。”
他巧妙地把贾政抬出来当挡箭牌。
赵姨娘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贾政,闻言气势果然一窒。
但她依旧不甘心,眼睛滴熘熘转着:“那你炖了汤,总得孝敬姨娘一碗吧?”
“这是自然!”贾环答应得爽快,“只是这参性烈,需得配上好的甘草枸杞中和药性,文火慢炖足时辰才有效。儿子这几日正要潜心读书,准备父亲下次考较,一时半会儿怕是不得空。不如过几日,儿子炖好了,亲自给姨娘送去?”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拖延了时间,又点明了自己要“用心读书”,让赵姨娘不好胡搅蛮缠。
赵姨娘将信将疑,但听说儿子要用心读书讨好老爷,这于她长远来说也是好事。
她便勉强按捺下立刻拿走参的念头,又絮絮叨叨问了些立功的细节。
贾环半真半假地搪塞过去,最后才悻悻然地走了,临走前还没忘再三叮嘱:“炖好了汤一定记得给姨娘送来!”
送走这尊大佛,贾环松了口气,连忙将老山参重新藏好。
经此一闹,他更加深刻地意识到,在这府里,任何一点资源都可能引来觊觎。
提升自身实力,隐藏自身秘密,是重中之重。
……
接下来的几天,贾环过上了前所未有的忙碌而充实的生活。
他仿佛一个隐藏在幕后的操盘手,通过小厮钱槐,遥控指挥着红楼世界里的第一场“商业实验”。
钱槐果然是个机灵鬼,揣着银子和图样,又得了那三位“团长”的精准信息,办事效率极高。
不过两日功夫,不仅新的书签和镇纸样品做好了,连那三位关键人物——贪小便宜的李文、好面子的张秀才、喜追捧的孙公子——也都一一谈妥。
拼团的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国子监外围的文人圈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有嗤之以鼻认为“有辱斯文”的。
但更多是觉得新奇有趣、有利可图的。
尤其是在钱槐授意下,那三位团长有意无意地眩耀着自己“免费”得来的精美书签后,添加拼团的人悄然增多。
这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贾环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窝在自己的小院里,表面上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甚至有些阴郁的环三爷。
这日清晨,他去给王夫人请安——这是规矩。
即便王夫人再不待见他,面子上的功夫也不能省。
荣禧堂内,王夫人正和凤姐儿说着家务事,宝玉也在一旁腻着。
贾环进去时,正听见凤姐儿笑着对宝玉说:“……我的爷,你可消停些吧,前儿老太太才赏你的那块孔雀石镇纸,我听说你转头就送给哪个清客相公了?可真真是大方!”
宝玉满不在乎地笑道:“不过是个玩意儿,我看他案上空空,瞧着怪可怜的,便给了他。横竖我那里还有更好的。”
王夫人闻言,只是慈爱地笑了笑,点了点宝玉的额头:“你呀,就是心肠太实诚,不知东西贵重。”
贾环垂下眼睑,心中啧了一声。
好家伙,宝玉随手送人的东西,恐怕都够他拼死拼活搞好几个五人团了,这就是阶级差距啊。
他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
王夫人随意地应了一声,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似乎略停留了一瞬,随口道:“环儿近日气色倒似好了些,可是用了什么滋补的东西?”
贾环心中一凛,知道是引气入体后精气神细微的变化引起了注意。
他连忙做出低头道:“回太太,并未用什么特别的。许是……许是前几日父亲赏了支老参,儿子炖汤喝了两回。”
他把贾政抬出来,王夫人便不再多问,只嗯了一声,便让他站到一边去,又转头去和宝玉、凤姐儿说笑了。
凤姐儿一双丹凤眼波光流转,在贾环身上打了个转,笑道:“说起来,环兄弟如今也大了,我前儿恍惚听见小厮们嚼舌根,说什么环兄弟屋里的钱槐,近来常在国子监外边熘达,竟和那些穷酸秀才们攀扯上了?环兄弟可是想用功读书,寻人请教程问了?”
她这话看似关心,实则带着探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府里下人的动静,很难完全瞒过这位管家奶奶的眼睛。
贾环头皮微微发麻,心道来了,面上却愈发徨恐,支吾道:“二嫂子说笑了,我……我哪是读书的料。是钱槐那小子,不知从哪儿弄了几个新鲜竹篾片子,刻了些歪歪扭扭的玩意儿,想骗那些书生的铜板子贴补己用,我已经骂过他了……”
他故意说得粗鄙不堪,把自己摘出去,全推给下人贪财胡闹。
王夫人听了,果然皱起眉头,流露出厌恶神色:“下作东西!尽学些钻营的勾当!环儿你既知道,便要好生约束,莫让他出去丢了府里的脸面!”
“是,是,儿子知道了。”
贾环连连应声,姿态放得极低。
凤姐儿却只是似笑非笑地又瞥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但那眼神仿佛已经看透了什么。
贾环心中暗道这凤辣子果然厉害,日后行事须得更谨慎些才行。
好不容易熬到请安结束,贾环如同获得大赦,赶紧退了出来。
刚走出荣禧堂不远,却听见身后一个清脆的声音叫道:“三弟弟留步。”
贾环回头,却是探春带着侍书从后面走来。
探春今日穿着一件藕荷色绫袄,青缎掐牙背心,下面系着一条葱黄线绦裙,显得干净利落,神采奕奕。
她走到贾环面前,一双明亮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微微蹙眉:“我方才在屋里,听母亲和二嫂子的话,你屋里的钱槐,果真在外头胡闹?”
贾环对这位精明强干的三姐姐倒是没什么恶感,知道她只是性子要强,做事有章法。
贾环便叹了口气,半真半假道:“三姐姐,不瞒你说,那小子确是动了些歪心思,弄了些小玩意儿想去沾惹那些书生。我已经训斥过他了。只是……咱们这样人家的奴才,眼皮子浅,见别人赚钱,难免眼热手长。”
探春听了,冷哼一声道:“下人没规矩,终究是主子管教不严。你如今也大了,总不能一味怯懦,该立起来的规矩总要立起来。缺什么短什么,自个儿不好说,难道不能来告诉我?何苦纵容下人去做那等没脸的事,平白让人笑话咱们赵……”她说到一半,似乎觉得失言,顿住了,转而道:“……笑话咱们院里没规矩!”
她这话里有关切,有恨铁不成钢,也有一丝怕被连累丢了颜面的顾虑。
贾环心中微动,知道探春是好意,便点头道:“三姐姐教训的是,我记下了。日后定严加管束。”
探春见他态度恭顺,脸色稍稍舒展,又看他气色确实比往日好了些,不象生病的样子,便宽了宽心,说道:“你好自为之。”
随后带着丫鬟转身去了。
看着探春远去的背影,贾环摸了摸鼻子。
这贾府里的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引来这么多目光。
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
不过……这金陵十二钗,倒还真是各有各的风姿。
书山说得在天花乱坠,也不如亲眼见上这么一回。
“我瞧着这金陵十二钗,也是风韵犹存啊……”
贾环微眯起眼,默默盘算着,是不是赶紧赚钱修炼,然后养兵造反,再把包括十二钗在内的美人悉数收入后宫……
不过江山霸业,总归是要徐徐图之。
回到小院,他摒退左右,正准备好好琢磨琢磨赚钱大计。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钱槐压低了却难掩兴奋的声音:“三爷!三爷!好事儿!卖出去了!都卖出去了!”
贾环推开窗,只见钱槐满头是汗,脸上却放光,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粗布钱袋,激动道:“三爷,您真神了!按您说的法子,那帮书生抢疯了!连新做的十个镇纸样品都被预定一空!这是收回来的货款,扣除成本和答应给他们的好处,净赚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又迫不及待地翻了一下,竟是二十五两之多!
贾环心中也是一喜,接过钱袋掂了掂,沉甸甸的满足感。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低声叮嘱:“小声点!尾巴擦干净没有?没人怀疑到你头上吧?”
“三爷放心!”钱槐贼兮兮地笑道,“小的机灵着呢,都是让那张才子他们出面,银子也是零零散散收来的,兑成了整的才拿回来,保证查不到咱们院里!”
“很好。”贾环点点头,从钱袋里摸出一块约二两的碎银子,抛给钱槐,“这是赏你的。记住,管住你的嘴,以后还有大把赚钱的机会。”
钱槐接过银子,喜得见牙不见眼,千恩万谢地去了。
关上窗户,贾环看着桌上那袋银子和体内增长的微末修为,一种掌控命运的实感油然而生。
然而,他并未被眼前的顺利冲昏头脑。
探春的警告、凤姐儿的审视、王夫人的漠然,都象是一根根无形的线,提醒着他仍身处在这繁华似锦却又危机四伏的贾府之中。
“信息差……仿真器……”
他喃喃自语,目光再次投向那蓝色的系统界面。
仅仅预知商业信息还不够。他需要更深入地了解这座府邸里的人。
或许……是时候仿真一下,某些“人”了。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