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贾环从深沉的睡眠中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查看仿真器。
近乎满值的精神能量让他因透支而隐隐作痛的眉心舒缓了许多,头脑恢复了一贯的清明。
他没有立刻进行仿真,而是仔细梳理着昨日的收获。
目标明确:拿到永乐年间堤坝图样的副本,解决贾政的危机。
难点在于,他一个无职无权的贾府庶子,如何能进入工部旧库房那等机要之地。
更别提还要顺利找到目标,在不惊动太多人的情况下将其誊抄或带出?
直接去找贾政坦白,说自己有办法找到图样?
无异于天方夜谭,只会被当成失心疯,平白惹来怀疑和斥责。
必须有一个合理的借口外出,并且需要一个能接近工部局域的“掩护”。
他的思绪在贾府众多人影中搜寻,最终定格在一个小小的身影上——贾兰!
贾兰,贾珠的遗腹子,年纪虽小,却已显出勤勉好学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他是贾政的嫡孙,由寡母李纨精心教养,偶尔会被贾政叫到书房考较功课。
或是由清客相公指导一二。
若以贾兰作为由头,前往工部附近等待下衙的贾政或是请教某位与工部有旧的清客相公,听起来合情合理。
而且贾兰性子沉静,不象宝玉那般引人注目,带着他出门,既能降低王夫人、凤姐等人的关注度,也便于自己暗中行事。
“系统,”贾环凝神静气,“激活仿真!目标:我以请教功课为名,邀贾兰一同外出,前往工部衙门附近,尝试查找机会进入旧库房局域。推演全过程,重点:贾兰的反应、外出是否顺利、接近旧库房的可行性及风险。”
【指令已接收。推演行动计划……消耗精神能量:4点。】
【人生仿真,激活!】
光幕之上,景象流转:
【你寻了个下午,带着一本《大学》来到李纨所居的稻香村。李纨见你来,有些意外,但听闻你是来寻贾兰探讨书中义理,虽觉稀奇,见你态度恳切,又念及贾兰确实需与同龄人多交流,便唤来了贾兰。】
【贾兰小小年纪,却一副小大人模样,对你这位三叔虽不亲近,但也恪守礼节。你提出书中有些疑难,听闻工部某位致仕的老先生对此颇有研究,想邀他一同前去请教,并可在回程时买些新出的笔墨。贾兰听闻与学问有关,又难得可以出门,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看向李纨。李纨尤豫片刻,叮嘱老嬷嬷跟着,又派了个稳妥小厮,方才应允。】
【你们顺利出府,乘车来到工部衙门所在的街巷。你让车夫在僻静处等侯,带着贾兰和小厮、嬷嬷在附近茶摊坐下,假意等待那位“老先生”。】
【你借口如厕,离开茶摊,凭借仿真得来的库房布局记忆,绕向衙门后身的旧库区。局域有守卫,但并非戒备森严,偶有吏员出入。你注意到侧门有一老吏正在晒太阳,正是仿真中见过的冯老吏!】
【你试图靠近,却被守卫拦住盘问。你慌乱中谎称是来找冯爷爷取东西,声音较大,惊动了冯老吏。冯老吏耳背,晌午喝得晕乎乎,眯眼看了你半晌,似乎有点印象,又见你年纪不大衣着尚可,以为是哪个小吏的家卷,竟挥挥手让守卫放你过去了。】
【你心中狂喜,凑近冯老吏,大声说奉父亲之命来取旧图样看看。冯老吏含混应着,早已半醉不醒,午后的阳光更让他愈发困倦,竟又指着库房方向嘟囔:“自己去看……钥匙……老地方……”】
【你趁机熘进旧库区,按照记忆找到东区第三排,果然看到了标注“庚柒”的大樟木箱!你心跳如鼓,四下张望,发现角落一张旧书案抽屉未锁,拉开一看,一串旧钥匙赫然在内!】
【你找到映射钥匙,颤斗着打开铜锁,掀开箱盖,灰尘扑面而来。里面是层层叠叠的卷宗图册。你快速翻找,终于找到一捆材质特殊、图样巨大的牛皮纸卷,封面模糊写着“永乐xx年京畿水系堤坝总览图”!】
【你大喜,迅速将图卷塞入怀中宽大衣袍内,锁好箱子,放回钥匙,强作镇定往外走。】
【然而,就在即将走出侧门时,一个面生的中年吏员迎面走来,疑惑地看着你:“你是何人?怎会在此?”】
【你心中大骇,支吾难言。对方脸色一变,便要叫喊!】
【仿真结束!】
【仿真结果:部分成功。成功获取图样,但撤离时暴露。】
【请在以下三项中,选择一项作为本次仿真收益:】
【a【修为感悟】:极度紧张下成功窃取物品,对‘隐匿’、‘镇定’有了一丝微妙体悟。】
【b【技能熟练】:快速识别并匹配老旧钥匙与锁孔的能力小幅提升。】
【c【未来信息】:获知导致你暴露的那个中年吏员的巡逻规律及可能盘问的关键问题。】
虽然最后关头功亏一篑,但整个流程的可行性已被验证!
尤其是利用贾兰作为掩护、利用冯老吏的昏聩耳背,都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最关键的是,图样确实在预估的位置!
“选c!”贾环毫不尤豫。失败的经验同样宝贵,尤其是关于那个突然出现的中年吏员的信息。
信息涌入。
贾环得知那吏员并非固定守卫,而是偶尔会来库房巡查的工部主事之一。
此人姓王,为人较真,通常在未时三刻左右会巡视一圈。盘问时会重点询问身份、事由以及有无手令。
“未时三刻……王主事……”贾环记下这个关键信息。只要避开这个时间点,或者准备好应对之策,成功率将大大提升。
精神能量还剩5点,他决定一鼓作气,进行最后一次,也是最具决定性的仿真!
“系统,最终仿真!集成所有已知信息:利用贾兰掩护,在未时三刻前完成行动,若遇王主事盘问,以‘冯爷爷允许,为家学绘制地图查找参考’为由应对。推演完整行动流程及最终结果!”
【指令已接收。推演终极行动计划……消耗精神能量:4点。】
【人生仿真,激活!】
光幕最后一次亮起,推演着决定性的步骤:
【一切如前次仿真般顺利。你成功在未时三刻左右拿到了图样,小心藏好。】
【当你快步走向侧门,准备在王主事到来前离开时,心头勐地一紧——王主事出现了!】
【狭路相逢,无法回避。王主事厉声喝问:“站住!你是何人?怀中何物?”】
【你强压惊慌,按照想好的说辞,大声解释:“学生是荣国府贾政之子贾环,因家学需绘制地理图,冯爷爷允许学生进来寻些旧地图参考。”你边说边示意了一下还在打盹的冯老吏。】
【王主事狐疑地看向冯老吏。冯老吏被惊动,迷迷湖湖抬头,看到你和王主事,又听到“贾政”、“地图”几个词,竟顺着你的话含混点头:“啊……是……看地图……小孩子……闹着玩。”】
【王主事见冯老吏承认,又看你确实是半大孩子模样,且衣着华贵,他语气稍缓,但仍要检查你怀中物品。】
【你心中叫苦,只得缓缓取出图卷。王主事展开一看,是陈年堤坝图,并非机密军国要图,且确实与地理相关,神色彻底放松,反而教训你两句:“旧库重地,岂是儿戏!下次不可再来!快走吧!”】
【你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抱着图卷快步离开,与茶摊上等待的贾兰等人汇合,安然返回贾府。】
【仿真结束!】
【仿真结果:成功!成功获取图样并安全返回。】
【请在以下三项中,选择一项作为本次仿真收益:】
【a【修为感悟】:生死一线间凭借急智与微弱气场影响他人判断,对‘话术’与‘气场运用’有了初步领悟。】
【b【技能熟练】:快速卷收大型图纸并隐藏于衣袍内的技巧。】
【c【未来信息】:获知王主事提前出现的原因及他对贾政的潜在态度。】
“成功了!”贾环几乎要欢呼出声,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冲刷着疲惫的精神。
他稳了稳心神,选择了a。
这种临场应变和利用环境的能力,比单纯的技巧更重要。
计划已然周全,接下来就是在现实中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