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主日终究没能扛过那场毁灭风暴的正面冲击,匹诺康尼之旅,神主日承伤百分之九十,获得了最佳承伤。
苍泽获得了全场最佳输出,而绝灭大君星啸获得了最佳开团。
流萤,黄泉与黑天鹅和大丽花获得全场最佳vp。
纳努克因干扰神主日而获得了最佳辅助。
这些梦境碎片如同逆行的流星雨,在匹诺康尼多层梦境的虚空中划过最后轨迹,然后彻底湮灭,归于虚无。
星穹列车组原本可能需要面对的大boss神主日,被苍泽提前截胡了。
留下的是一片权力与责任重新洗牌的烂摊子。
残破却依旧奢华的朝露公馆内,灯光被刻意调得柔和,试图掩盖空气里尚未散尽的紧张因子。长桌两侧,气氛凝滞。
仙舟、星际和平公司、家族的代表,三方对坐,开始了注定艰难的谈判。
知更鸟在谈判正式开始前,便已私下与翡翠达成了初步协议。
她无法坐视兄长被囚禁在遥远的仙舟,她找过丹恒询问,自己兄长的罪责按照仙舟律法恐怕难逃幽囚狱。
知更鸟为此付出了些许代价与翡翠达成了交易。
仙舟方面的代表以景元为首,态度明确而强硬。
星期日,险些导致仙舟两名剑首以及小黑塔差点没了。
仙舟联盟不傻,光是苍泽回归就已经补全了仙舟顶级战力,更何况还把云上六骁凑齐,还附加两名天才。
里子面子,实力补全,全都齐活,仙舟现在都敢踩在桌子上说话。
仙舟不缺那点商业股份或技术许诺。开玩笑,苍泽背后的两位天才的关系网,虽然仙舟硬求不来,但他们有苍泽啊。
黑塔女士和小黑塔已经将协音带来的后果通过数据模型解析了出来给景元以及仙舟看了,目前仙舟联盟需要一份保险。
而这个保险,目前看来,恰恰落在了星期日本人身上。
因为星期日真的看见过那协音,而且是同协的行者,最重要是现在仙舟非常好拿捏住星期日。
翡翠坐在公司一侧,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心中却飞速盘算。
她试图用各种商业筹码、未来合作前景乃至部分公司的政治支持来换取仙舟的让步。
希望将星期日的“处理”限制在内部,或至少是一种带有合作性质的监管而非囚禁。
但景元那边油盐不进,礼貌而坚决地回绝了所有替代方案。
那位总是笑眯眯的神策将军,此刻收起了所有温和表象,展露出仙舟将军应有的铁腕。
翡翠很快想通了关键,加上博识学提供的报告分享;
星期日虽然失去了力量,但他作为曾经看清过协音本质、并短暂承载过秩序高阶命途力量的行者,其经历和认知具有不可替代性。
绝灭大君星啸埋在苍泽体内的协音炸弹虽然被暂时解除,但谁也不敢保证有没有残留的隐患,或者星啸是否还有其他后手。
对于这种涉及高命途、针对特殊个体的陷阱,常规的医疗或科技检测未必完全可靠。
唯有亲身触发过它、并以自身力量与之对抗过的星期日,或许才拥有最直接的经验和感知能力,去协助仙舟彻底排查、根除后患,或建立有效的预警机制。
这,才是仙舟执意要带走星期日,且必须确保其处于绝对控制下的核心原因。
想通归想通,翡翠依然感到棘手。
公司和家族在这次事件中确实落了下风。道理不占优:
苍泽是拿着正规文书来的客人,在你们地盘上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就被马匪给劫了。
公司和家族能发挥的空间被压缩到了极限。
砂金听着翡翠与景元之间看似平静、实则刀光剑影的言语交锋,心里明镜似的。
“我去试试那边。”他低声对翡翠说了一句,指了指星穹列车停靠的方向。
翡翠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她这边在神策将军打不开口子,需要外力。
而景元也没有阻拦,仙舟方面不能松口,但苍泽就不一样了,他若想,那仙舟便借他之后给公司和家族台阶。
砂金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一份“特殊礼物”,离开了谈判桌。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氛围比起匹诺康尼的谈判场,显得松散许多,但也有些暗流涌动。
苍泽靠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镜流坐在他身边,寸步不离,手里拿着一杯热茶,偶尔递到他唇边。
小黑塔依旧坐在苍泽的怀里,正用虚拟屏幕浏览着黑塔女士远程发送过来的、关于“协音”残留分析的后续报告。
大丽花脸上带着那种混合了好奇、探究与病态迷恋的红晕,尾巴尖愉快地轻轻摆动。
“您都让我的狱友黑天鹅,见识过您那令人沉醉的记忆深渊了总不能厚此薄彼,独独冷落了我吧?我对您的一切,都充满了学术性的好奇呢。”
她刻意强调了“学术性”,但眼神里的热度可不像是在讨论课题。
‘噌!’一声清越的鸣响,并非金属,而是极致寒气凝结的声响。
镜流手腕微动,一柄晶莹剔透、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剑便凭空凝现,剑身横亘在苍泽与大丽花之间,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她继续靠近的路线。
苍泽下意识的举起双手,无辜的看向镜流。
而小黑塔则是把快贴在自己脑门上的冰剑往外推了推,太凉了。
大丽花的动作顿住,非但没有害怕,脸上的红晕反而更深了,眼睛也开始闪烁红光。
这种被强大伴侣警惕、护食般的对待竟然让她感到更加兴奋和具有挑战性,身后的尾巴摇晃频率加快了些。
“大丽花女士。”苍泽有些无奈地开口。
“恕我直言,有些风景,看了可能会没命。”
他指的是意识空间里的黑发苍泽。上次她和黑天鹅那差点帮倒忙的助攻,已经被睚眦必报的黑发苍泽记上了。
“我会死么?听起来更刺激了。是什么样的危险呢?令人窒息的痛苦?还是毁灭一切的疯狂?很想体验一下呢~”
就在这微妙的气氛持续时——
“咳咳,抱歉,打扰一下诸位。”
砂金的声音适时响起,他站在观景车厢入口处,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介于商业微笑与真诚之间的表情。
“苍泽先生,希望我没有打扰到您的休息。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砂金说着,将礼盒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态度恭敬而不卑微。
大丽花瞥了砂金一眼,又看了看眼神越来越冷的镜流,终于还是识趣地收敛了那股病态的兴奋感。
她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摇曳着身姿,走到坐在另一边、正优雅品尝咖啡的黑天鹅身旁坐下。
“亲爱的天鹅,分享一下嘛?”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对黑天鹅说,眼神瞟向苍泽。
黑天鹅轻轻放下咖啡杯,回以同样优雅神秘的微笑,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却坚定:
“恐怕不行呢,亲爱的。我可不想被某位人惦记上。”
黑天鹅自然指的是黑发苍泽,别看现在苍泽一副乖宝宝一样坐在镜流身边,但当时大喊打歪了的人绝对是黑发苍泽。
她知道那苍泽的记忆是自己的一道护身符,同样也是一道催命符。
砂金得到了苍泽的示意,他开门见山,没有过多的寒暄:
“苍泽先生,想必您也知晓目前谈判的僵局。
仙舟方面的条件很明确,要求星期日阁下前往罗浮,并非简单的问询,而是依据仙舟律法,以其‘险致罗浮剑首陨落、引发星域级危机’之重罪论处。
最终的结果,很大可能是在幽囚狱中,承受近乎永恒的沉寂。”
砂金顿了顿,观察着苍泽的表情,继续道:
“公司与知更鸟小姐有协议,希望争取更宽松的处理,让鸡咳咳,让星期日阁下能有接触外界、反思自身的机会。”
砂金的话语直白而坦率,将利弊和各方心思都摊开在了桌面上。
他最后点明:“翡翠女士认为,您或许对星期日阁下的处境,有不同于仙舟官方的看法。
而且,您似乎也认同,让星期日阁下走出匹诺康尼的温室,见识更真实的寰宇,并非坏事。”
苍泽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玩弄小黑塔的头发。
“我明白。”苍泽点了点头,声音平和。
“星期日本质不坏,甚至可以说,理想很高尚。
只是他的世界太小了,加上歌斐木灌输的理念。
他像一张被画上单一色彩的白纸,没见过风雨,所以轻易就被更复杂的颜色污染了。”
他抬起眼,看向砂金,眼神清澈:“请你转告星期日:很久以前,有一个男人,他来自一个微不足道的星球。
那里没有美梦,只有现实的艰辛。
但他凭借一双拳头,在无数场残酷的擂台上搏杀,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向全宇宙宣告反物质军团的威胁,唤醒人们的警惕。”
“这个世界,不像匹诺康尼的梦境那样,只有过滤后的美好。
能来到匹诺康尼享受美梦的人,也不是寻常之人。
真正的包容所有人尊严和幸福的乐园,不是靠隔绝和编织幻梦就能实现的,它需要建造者真正理解何为所有人,何为现实的尊严与幸福。”
苍泽的语气始终温和,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力量:
“如果他愿意睁开眼睛,走出那座名为理想实则狭隘的温室,仙舟联盟和星穹列车随时欢迎他上来看看。以同行者的身份,而非囚犯。”
苍泽最后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并且,告诉星期日,我未曾怪他。”
砂金认真地听着,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的神色。
他站起身,向着苍泽微微躬身:“我明白了。您的话,我会一字不差地带到。非常感谢您,苍泽先生。”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礼盒:“一点小小的礼物,不成敬意,还望您收下。”
送走砂金,苍泽在镜流和小黑塔好奇的目光下,打开了那个精致的礼盒。
里面没有昂贵的珠宝,没有稀有的科技产品,只有一张纸——一张星际和平公司更新过的通缉令。
通缉令上,是银狼那张标志性的、略带叛逆感的半身像。
而引人注目的是,悬赏金额在原有极其高昂的基础上,赫然又增加了整整十个亿的信用点!
“啊?”苍泽愣住了,拿着通缉令翻来覆去地看。
“这砂金送我张通缉令干嘛?还是银狼的?加了十亿?”
“难道是藏了什么秘密么?遇水显露?遇火”
小黑塔抬眼看了看,随后伸出小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
“这不是给你去领赏的。这是砂金,在向你,也向星核猎手释放一个明确的信号——他无意与星核猎手为敌,甚至可能在未来某些事情上,有合作的空间。
增加赏金,可能是为了制造某种重视的假象,或者是为了应付公司内部的某些程序。
总之,这是一份表示非敌对甚至潜在友好的礼物。”
苍泽眨了眨眼,恍然道:“哦这么复杂。直接说不就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