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看到此刻白珩的样子,点了点头。
虽然是苍泽的身体,但白珩的灵魂占据后完全女性化,此刻的白珩真是一个字——御。
镜流由衷道:“很合适。”
“把这个也穿上。”镜流递过来一双同色系的缎面高跟鞋,鞋跟纤细优雅。
她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呵~应星他,倒是想得周全。”
她没说完的话是:不愧是曾经工造司最顶尖的百冶,追求细节与完美的本能真是刻进了骨子里。
白珩本就高挑,蹬上这双高跟鞋后,身高几乎要与应星齐平了,只是仍微妙地矮上那么一丝。
镜流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挚友,脑中莫名闪过一个念头:
男友力这种东西就这么重要吗?
她想起苍泽那总想把她护在身后的执拗模样,嗯或许,还是挺重要的。
银狼和小黑塔并排坐在苍泽那张宽大的床上,全程目睹了“变身”过程。
银狼看得津津有味,忽然灵光一闪,掏出手机。
“我要发给卡芙卡看看。”她说着,迅速调整角度,对着正在整理裙摆的白珩拍了一张。
指尖飞动编辑信息:【看!这是苍泽!
几乎就在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
意识空间深处。
正在下象棋的黑发苍泽与白发苍泽同时猛地抬头。
两双眼睛瞪大,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荒谬。
黑白苍泽:银狼!你搞清楚!这是白珩!不是我!
卡芙卡收到银狼的讯息,点开图片。
画面中,“苍泽”身着华美紫白礼裙,身姿高挑,侧脸在光线下显得异常柔美?
她优雅地端起旁边的红酒,轻轻啜饮一口,红眸中闪过一丝饶有兴味的光芒。
卡芙卡:“嗯?苍泽还有这种爱好?不过衣品倒是不错。”
她顺手点了保存,并顺手发给了星宝和流萤,大家一起鉴赏。
小黑塔见状,也有样学样,默默开启了眼中的摄像功能,拍下数百张高清照片。
随后小黑塔直接忘本,连同之前白珩三维数据,再次一并发给了黑塔女士。
黑塔空间站,主控室内。
正忙着分析苍泽体内协音推算模拟数据的黑塔女士,瞥见私人终端传来的讯息提示。
她随手点开,目光落在照片上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以及附件里那份详实的数据报告上。
黑塔:“”
黑塔:“小、叛、徒。你最好在我抵达罗浮之前,给自己准备好一个完美的说辞。”
“好了,走吧。”
镜流见一切妥帖,自然地走上前,挽住了白珩的手臂,动作熟稔亲昵。白珩也笑着回挽住她。
银狼和小黑塔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闪亮亮的“吃瓜看戏”光芒,立刻起身,像两条小尾巴似的跟在了后面。
一行人顺着楼梯,款款而下。
楼下厨房,茶已过两巡。
应星看似正襟危坐,实则全部的注意力都像拉满的弓弦,紧紧绷在楼梯的方向。
景元有一搭没一搭地剥着貘馍卷的包装纸,丹恒则望着杯中沉浮的茶叶,仿佛能看出什么宇宙真理。
轻盈而规律的脚步声,伴随着衣裙摩挲的细微声响,自上而下,越来越清晰。
然后,那熟悉到骨子里的、带着笑意的清亮嗓音响起:
应星几乎是触电般抬起头。
楼梯上,白珩正缓步而下。
一身淡雅华贵的紫白礼裙包裹着高挑的身段,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折射着室内温暖的光。
她脚上那双缎面高跟鞋更衬得身姿挺拔,仪态万千。
长发如瀑,肌肤胜雪,眉眼间是独属于白珩的灵动与鲜活,此刻正含着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应星呆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静止。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道步步生辉的身影,和胸腔里那擂鼓般、几乎要撞碎肋骨的心跳声。
景元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调侃道:“回神了,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应星毫无反应。
丹恒此刻全程盯着应星此刻的模样,他毫不犹豫的拿出手机进行拍摄。
看看!你追杀我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
等你再跟我犯病的时候,我就拿出这张照给你看!
银狼悄无声息地挪到白珩侧后方,举起手机,对准了应星。
镜头里,昔日冷厉阴郁的星核猎手“刃”,此刻却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怔怔地望着心上人。
那双总是浸染着痛苦与杀意的猩红眼眸里,此刻清晰映出的,只有纯粹的惊艳、恍惚,以及深藏其下、翻涌了数百年的灼热情感。
银狼满意地按下快门,心想着这张“刃叔限定表情包”必须和流萤好好“品鉴”一番。
白珩终于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站定在应星面前不远处。
被他这样毫不掩饰地、直勾勾地看着,纵然是活泼如她,脸颊也飞起了两抹红霞,更添娇艳。
应星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找回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他站起身,动作有些滞涩,一步步走到白珩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对方呼吸带起的微澜。
空气里弥漫着甜腻又紧张的气息。
应星深深地望着她,望着这张属于苍泽、却全然被白珩灵魂点亮的容颜。
那些在心底酝酿了太久太久的话——道歉、思念、庆幸、承诺——此刻全部堵在喉咙口,争先恐后,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为一个近乎笨拙却用尽全力的动作。
他伸出手,带着细微的颤抖,小心翼翼地将眼前的人拥入怀中。
手臂收紧,是一个跨越生死、失而复得的拥抱,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不分离。
镜流适时地松开了挽着白珩的手,退开半步,抱着手臂看着相拥的两人,眼中带着欣慰的暖意。
但下一秒,某个念头闪过脑海,让她嘴角的笑意微僵:等等这是我老公的身体!
不过,看着应星那珍重到近乎虔诚的姿态,和怀中白珩那瞬间柔软下来的神情,镜流终究没有出声。
只要应星这家伙别“上头”做出什么更过界的事其他的她都忍了。
应星何尝不知?
怀中的身躯温热,触感真实,带着淡淡的好闻香气。
他能感受到礼裙下那具身体的轮廓,以及某些柔软的弧度。
属于成年男性的本能反应让他身体微微一僵,某种燥热感悄然攀升。
但他立刻用更强的意志力压了下去,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这是苍泽的身体这是苍泽的身体
就在他全力克制、心潮澎湃之际——
怀中的白珩,忽然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她趁着拥抱的遮掩,仰起脸,柔软温热的唇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碰了一下应星的侧脸。
一触即分。
快得像一个错觉。
但应星整个人彻底僵住了。那片被触碰的皮肤,像被火星溅到,瞬间燃起燎原之火,直冲头顶。
白珩做完这大胆的举动,整张脸“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诱人的粉色。
她在心里疯狂默念:对不起苍泽!屏蔽屏蔽!姐姐就任性这一小下!好弟弟你最好了!
黑发苍泽和白发苍泽同时抬手捂住了脸。
黑发苍泽:“”
白发苍泽:“”
两人达成共识:算了算了,问题不大。那是白珩姐,那是应星。他们开心就好吧?
强行自我安慰中
而现实里,应星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石化般一动不动。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精心组织过的、蹩脚的语言,都在那一吻带来的核爆般冲击下灰飞烟灭。
“我我我”
应星张了张嘴,发出几个无意义的单音节,脸涨得通红,平日里的冷峻沉稳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然的慌乱与不知所措。
白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羞涩瞬间被更满溢的甜意和促狭取代。
她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应星的手臂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有点傻气。
白珩退回到镜流身边,脸上红晕未消,眼睛却亮晶晶地扫过厨房里的所有人,语调轻快地说:
“好!”应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说了这个字。
声音之大,把一旁正在喝茶看戏的丹恒都惊得呛了一下。
银狼:(???)
银狼看着眼前这“纯情版刃叔被狐狸姐姐轻松拿捏”的一幕,默默收好手机。
她歪了歪头,看着应星瞬间恢复行动力、眼神黏在白珩身上亦步亦趋的模样。
又看看白珩挽着镜流巧笑倩兮的侧脸,一个哲学问题浮上心头:
所以,刃叔他
到底是爱苍泽,还是爱白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