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瑾思绪纷飞。
他说直觉,並不是乱说。
对於別人可能没什么用,但秦裕不同。
那是从灵魂深处延伸而出的相信。
没有缘由。
或者说,在他有意识之前,那份信任便已经注入灵魂。
而这种逐渐清晰的感觉,让他不得不怀疑对方的身份。
“球,你认识神主么?如果见到他,你能认出来么?”
“啊?”,小点有些心虚,“大人,我还是个卵,神主下界是万年之前的事,那时候我都没有意识,所以嘿嘿”
“万年前?”
这个时间太过特殊,不得不让他多想。
“既然那时候你没有意识,你又是怎么知道神主发生的事?眾神告诉你的?他们会说实话?”
小点带了点气愤:“当然不是他们说的,他们就是臭垃圾,是因为我捡到了神主储存的记忆球,所以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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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球里没有神主?”
“没、没有”
“那你觉得,秦裕会不会是神主?”
“什么?”,小点惊愕,小点凌乱,小点尖叫。
“不可能!神主明明该气若謫仙,清冷自持,怎么可能是那个变態猥琐男!!”
寒瑾无语:“谁跟你说,神主一定要是那个无趣的样子?”
小点迟疑了:“可是,神主不是来稳定世界的么?不应该在天上帮助天道么?”
“又是谁告诉你,稳定世界是要帮天道?那我为什么会变成一个人?”
小点不说话了,脑容量有点不够用,翻腾著想找出证明的线索。
可越找,越发现,它的想法是错的。
心突然开始颤抖:“大、大、大人,那、那你觉得,秦裕真的是神主么?”
“大概?”
“啊!!!!!!”
“闭嘴”
“呜呜,大人我错了,你別告诉神主我之前说的话好不好,神主会杀了我的,呜呜呜”
寒瑾觉得好笑:“不至於”
“怎么不至於!”,小点开始在脑中飘来飘去。
“大人你想想,就以神主最近表现出来的性格,知道我一直在劝大人远离,他能不想杀了我么,
呜呜,我只是他隨手留下的小宠宠,哪能比的过大人您重要,
大人,求求您嘞,別说出去好不好,我不想死啊呜呜”
寒瑾用神识將它捏住:“別吵,我要睡觉,放心,有我在,就算他知道,你也不会死”
小点怔愣片刻,隨后瞬间爆红,內心发出尖叫。
『啊啊啊,大人好宠它,它决定了,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大人』
寒瑾翻了个身,想让自己睡著。
可安静过后,脑中竟又想起了之前沙发上的事,挥散不去。
身体渐渐变热发软,升起的反应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是这么个体质。
忍了两个小时,终是有些忍不住,將小点关进了小黑屋
被换过的纯白带著简单纹的被子轻动,一条手臂探出,挡在了长长的睫毛之上。
缓和了片刻,寒瑾睁开眼,拿过手机,已经是下午1点。
聊聊上攒了三十多条消息,全是秦裕发的,还有十几条未接来电。
来电並不是同一个號,其中有一半是安雨打的。
“这俩人就不能消停点么,一个比一个烦”
小点心態发生变化,根本不敢质问大人为什么关他小黑屋,声音里全是討好。
“大人不是还要做任务呢么?大人要怎么做?”
寒瑾先回了秦裕的消息,告诉他自己刚醒,起身洗漱。
“曾经得不到,现在得到了的白月光,曾经拥有,现在失去的硃砂痣,输贏已经註定”
“那万一周季恆派许多人来抓大人,將大人关起来,或者用手段將大人迷晕带走呢?”
“这不是万一,他一定会这么做”
叮咚叮咚——
寒瑾擦掉脸上的水,走到门口通过可视屏看了眼,是周季恆。
门铃还在响,吵的人烦躁。
他將毛巾搭在脖子上,打开门,隨手拿起棒球棒,靠在门边一下一下敲在手心。
“有事?”
周季恆被他眼中的不耐狠狠刺了下,隨后又觉得不可能,以为这又是吸引他的手段。
“你现在倒是学聪明了,这次找你的不是我”
“是、是我找你”
从周季恆身后探出个身影,白色卫衣牛仔裤,像个大学生。
或许是因为害怕,紧紧抓住周季恆的胳膊,眼泪汪汪,可怜兮兮。
“对不起,打扰到你了,我只是想解释,我跟恆哥哥真的”
他哽咽了下:“真的没什么关係,
我身体不好,恆哥哥才会多加照顾我,这是我准备的赔礼,希望你能收下?”
他將手上袋子递过去,一看就很高档。
听起来好像是在赔罪,实际上就是在炫耀。
周季恆眼神复杂:“你找他就是为了道歉?”
“因为我的原因,恆哥哥最近都不开心了,我不想让你不开心,虽然我”,安雨垂下头,眼泪吧嗒掉了下去,“我我没关係的”
周季恆抬手將他的泪擦掉:“別哭,这不是你的错”
“脑子有病能不能去医院?”,寒瑾面无表情打断。
“既然你觉得不是他的错,那麻烦你带著他离开,別污染了我这块地,
不过周季恆,就他这气质不如我,样貌不如我,哪哪都不如我的样,你怎么看出来他跟我像的?
以前我没见过,也就没说什么,现在才发现,你是真的瞎”
周季恆都没来得及生气,下意识对比,竟发现这话很对。
脑中开始怀疑,当初为什么会觉得两人像?
不对,当初苏寒瑾根本不是现在这样。
如今確实是比之前吸引人,也再没有別人的影子,心底竟莫名升起一抹征服欲。
安雨没等来替他出气的恆哥哥,反而等来了看苏寒瑾入迷的恆哥哥,这让他闪过一抹妒恨,下一秒眼泪打转。
“我知道,当初恆哥哥的做法让你不开心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你別生恆哥哥气了好么?”
隨著话语,微微侧头,眼泪掉落一颗,刚好能让周季恆看到。
一个大男人,竟是我见犹怜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