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要塞,中央指挥部的密室内。
七彩霞光已转化为一片柔和而凝实的氤氲光晕,如同一个巨大的七彩光茧,将赵云完全包裹。
光茧之内,生命道韵源源不绝地冲刷、浸润着赵云的肉身与灵魂!
他能清淅地感受到,自己原本几近枯竭的本源,正在被迅速填补,甚至变得更加凝实而浑厚;受损的道则,不仅被修复,更隐隐有蜕变升华的迹象。
“不愧是八阶极品圣药……夺天地造化!”赵云心中震撼。
他原本的预期,只是治愈伤势,弥合道基裂痕。
可这七彩玲胧果的药力,远超想象,不仅做到了这些,那精纯无比的生命本源,更是让他触摸到了准帝的瓶颈!
他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功法《破军战诀》,引导着磅礴的药力,洗刷四肢百骸,淬炼每一寸血肉骨骼,滋养神魂识海,并尝试着领悟“杀戮”和“毁灭”两种法则。
时间在澎湃的能量流转中,悄然流逝。
一日,两日……第三日,正午。
秘室内,那七彩光茧突然急剧收缩、坍陷,所有霞光与生命能量,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没入赵云的体内。
轰!
一股浩瀚无垠的气息,自赵云的身躯中,轰然爆发!气息之强,在赵云的特意不掩饰下,瞬间冲破了秘室,化作一道无形的气柱,直冲云宵!
磐石要塞上空,原本阴沉的战云,瞬间被这股强横的气息,硬生生冲开一个旋涡!旋涡中心,弥漫着杀戮和毁灭法则气息,隐隐有铁血兵戈虚影闪现!
磐石要塞内的无数将士,若有所感,纷纷骇然抬头。
“这是……赵元帅的气息?!”
“好强!比受伤前强了数倍不止!”
“突破了!元帅定然是突破了!”
秦岚的房间内,正与林峰相伴的秦岚,猛地站起,脸上瞬间布满狂喜。
几位轮值的高级将领,也纷纷赶到,震惊地望着那逐渐消散的异象旋涡。
嘎吱!!!
厚重的玄铁石门,缓缓打开。
赵云元帅踏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出密室。他的面容,似乎年轻了几分,脸上再无半点灰败,反而神光内敛,皮肤下隐隐有宝光流动。
最慑人的是他的双眼,开阖间精光四射,目光扫过之处,空气都变得粘稠、肃杀,那是力量层次跃迁后,自然带来的威压。
“舅舅!”秦岚急冲冲的赶过来,随即冲上前,声音带着激动。
“元帅!”众将领齐声行礼,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振奋。
赵云微微颔首,目光先落在秦岚身上,看到她气色红润,眉眼间郁结尽散,甚至多了几分明媚光彩,暗自诡异。
随即,他目光扫过众将,带着金铁交鸣般的铿锵:“诸位,辛苦了!我赵某……回来了!”
简单的话语,却让在场所有将领热血上涌,眼框发热。
这三个多月,主帅重伤,强敌压境,内忧外患,他们承受的压力,何其之大!如今,主帅不仅康复,更上层楼,一切阴霾都随着这句话一扫而空!
“恭贺元帅康复!恭贺元帅突破!”众人轰然应诺,声震四野。
赵云抬手虚按,压下众人的激动,神色迅速转为冷峻:“本帅闭关期间,军情战报,各部损耗,人员变动,尤其是……帝都方面的‘关照’,一一报来。”
众将领神色一凛,知道元帅要秋后算帐了,立刻有人呈上,早已准备好的厚厚卷宗。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赵云就在这密室外的案几前,快速翻阅,听取汇报。越看,他的脸色越是难看!
冯家安插和提拔的人员名单,克扣、拖延物资的记录,以“统筹”、“协调”为名干预前线指挥的指令……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冯家三爷的小侄子,原后勤司官员,于上月调任重营主官,期间倒卖军资三批,证据确凿……”
“……帝都军部发来的第七十三号调令,以‘加强帝都北部战区防御’为名,欲调走我南疆三千武王精锐,被秦岚将军以战事紧急为由暂缓……”
“……冯家旁系,监军冯桐,多次以‘核查损耗’为由,干扰各营正常训练与布防,并私下接触多位将领……”
一条条信息汇总,勾勒出一张无形的大网。其目的,显然是企图将手伸进南疆军团,并瓦解他赵云的根基。
赵云合上最后一卷文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已无丝毫波澜,只剩寒意与决断。
“传本帅令!”
他站起身,那威严的声音,在廊道之中回荡:
“第一,原后勤司及重营现任主官冯某,贪墨军资,证据确凿,按军法处置,斩立决!所有涉案人员,一律严查,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第二,监军冯桐,干扰军务,勾结外官,意图不轨,剥夺一切军职,废去修为,押送军法司!”
“第三,凡冯家及其关联势力,近半年内调动至南部战区的人员,无论职务高低,一律停职审查!”
……
命令条条如刀,刀刀见血!几乎是将冯家,乃至军部某些人的手,直接斩断!
“末将领命!”众将领听得心潮澎湃,齐声应诺,声若雷霆。
军令既下,整个磐石要塞,乃至整个南部战区,瞬间高效的运转起来。
逮捕、审查、撤换、清算……赵云以铁腕手段,雷厉风行地清洗着内部。
许多靠着关系爬上来的蛀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执法队拿下。一些试图反抗或传递消息的,下场更惨。
血腥味,直接在防线内部弥漫开来,但这血腥,却让绝大多数久经沙场的老兵,感到无比痛快!军营风气为之一肃,士气不降反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