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苏家庄园逐渐灯火通明。
苏清月的寝居内,门窗紧闭,厚重的帘幕垂下,将内外隔绝。
苏清月站在那面落地镜前,镜中人影窈窕,却并非她平日熟悉的清冷模样。
她身上,已换下了冰清气质的月白长裙。此刻,包裹着她身躯的,是一件……难以言喻的“衣物”。
这服饰,她从未在市场上见过。
主体是某种触感冰凉丝滑的玄色薄纱,泛着珍珠般的柔和光泽。关键部位,以同色但质地稍厚的暗金绸缎复盖。形成一种欲拒还迎的遮掩。
裙摆更是短得惊人,仅能勉强遮住大腿部分,其下那双笔直修长的白淅玉腿,完全展露,在室内的光华下,泛着诱人光泽。
更令她面红耳赤的是,林峰竟“贴心”地搭配了一双鞋跟极高、造型奇特的鞋子。她试过,穿上后身姿虽被衬得愈发挺拔傲人,但难以掌握平衡。
这便是林峰前往边境前,留给她的“特殊衣服”,让她“好好适应”。
镜中女子,双颊早已绯红如霞,那红晕一路蔓延至耳根、脖颈,甚至裸露的圆润肩头,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羞粉色。
平素里冷静自持的美眸,此刻水汽氤氲,漾动着难以掩饰的羞愤、无措,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去深究的……悸动。
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指尖冰凉,微微颤斗着,试图拉拽那根本遮挡不了多少的纱裙,却是徒劳。
逃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她强行压下。
脑海中,妹妹苏清雪的话语不断回响,秦岚的存在,象一根细微的刺,扎在她心底,她再不行动,再固守那无谓的骄傲,那人……怕是真要被人勾走了魂。
一想到此,心中便泛起一阵酸涩的刺痛,难受无比。
“不能再等了……”苏清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虽仍有羞意,却多了几分决绝。
她迅速抓起一旁早已备好的黑色风衣,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再次深吸气,推开房门,融入夜色之中。
一路穿廊过院,她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如同夜色中的一缕幽魂,避开所有可能的视线。心脏跳动如擂,短短一段路,第一次竟让她觉得如此漫长。
终于,来到林峰的房间门口,那点暖黄的灯光闪铄。
她在门外驻足,再次紧了紧身上的风衣,确认毫无遗漏,才伸手,轻轻敲了下门,不等回应,便直接推门而进。
“吱呀——”
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淅。
房内,林峰并未躺在床上。他穿着一身宽松的墨色常服,衣襟微敞,正坐在临窗的案几旁,倒着灵酒,酒香淡淡弥漫。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裹得严实的苏清月身上,眉头微皱。
“苏大美女,这么晚了,找我有事?”林峰的声音,平静无波。
他指了指对面的蒲团,示意道:“先坐下,喝杯酒,慢慢说。”
苏清月僵着身子,慢慢挪到蒲团边,却并未依言坐下。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颤斗:“我……我来履行诺言!”
“履行诺言”四字一出,林峰倒酒的动作,骤然一顿,他猛得盯着苏清月。
这一瞬,苏清月感觉自己象是被无形的目光,钉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头顶。
“我……我跳完就走!”她支支吾吾低声说道。
苏清月说完后,不等林峰回应,便缓缓转身,背着林峰,直接抬起右手,手指微颤,解开了黑色风衣的系带。
长长的黑色风衣,滑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灯光倾泻在她身上,那身玄色薄纱与暗金纹路的“衣服”,彻底暴露在空气中,也将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以及大片白淅的肌肤,暴露在林峰眼前!
林峰目睹此景,瞳孔骤缩,握着酒壶的手竟是一松。
“啪嗒!”
酒壶跌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琼浆玉液流淌开来,酒香瞬间变得浓烈。
他却浑然未觉,只是直直地看着前方那夺人心魄的身影,呼吸为之一窒。
苏清月能清淅地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在她的背脊、细腰、双腿上,来回逡巡、流连。
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再次失控般狂跳起来,耳中嗡嗡作响。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弯下腰,直接褪掉那双令她倍感别扭的怪异鞋子,赤足踏在微凉的地板上。冰凉从脚底传来,让她一个激灵,神智反而清醒了几分。
回忆着,年少时苦练的舞步,以及最近偶尔在夜深人静时偷偷的尝试,那些早已融入骨髓的韵律感,开始慢慢苏醒。
苏清月动了。
起手式是一个略显僵硬迟缓的舒展,但很快,身体的记忆,战胜了心灵的羞赦。
她的动作渐渐变得流畅,柔韧的腰肢如水蛇般轻轻摆动,划出诱人的弧线;修长的玉臂舒展,如同月下天鹅引颈,带起玄色薄纱飘飘拂动。
薄纱随着她的旋转,以及腾挪飘飘拂动,时而贴紧她的身躯,勾勒出惊人曲线,时而飞扬开来,露出惊鸿一瞥的雪肤。
常年修炼《冰帝诀》,以及久居上位养成的气质,让她的肢体语言中,天然带着一丝冷冽与傲然。
此刻,这种深入骨髓的冷冽孤高,与身上这极致诱惑的装扮,羞怯绯红的脸颊,形成了奇异的反差与融合,交织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旋转,下腰,扬臂,回眸……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薄纱下若隐若现的风光;每一次足尖点地,都带动着修长的腿部线条绷紧舒展。
汗水渐渐沁出,沾湿了额前的碎发,也让她身上的薄纱愈发贴体,勾勒出的轮廓,更加清淅,玄色与雪白对比更加鲜明,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不敢看向林峰,目光飘向虚空,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又仿佛在竭力忽视那如影随形的注视。
只有那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微微颤斗的指尖,泄露着她内心的波澜。
时间在无声的舞蹈,以及凝视中悄然流逝。
不知跳了多久,最后一个定格动作完成。她微微喘息着停下,保持着结束的姿势,胸口起伏,依旧不敢回头。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两人并不平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