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庄园，会议室内，檀香袅袅。
苏战亲自为凤清璇、凤凌霄斟茶，姿态躬敬却不显卑微。
与此同时，后院。
林峰躺在那张摇摇椅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那浩瀚无垠的精神感知，已时刻关注着会议室内的情况。
凤清璇伸出纤指，端起面前的茶盏。盏中雾气升腾，隐约可见细微的灵气光点，沉浮其中。
她轻啜一口，便感觉一股清流散入四肢百骸，似乎连带着灵魂，都被涤荡了一番，眼中不禁掠过一丝讶色：“千年雾隐灵茶？苏家竟然还存有这等珍品！”
她深知，这种灵茶生于云雾缭绕的绝险之地，吸纳日月精华与地脉灵气，百年方得萌芽，千年才堪一饮。
其最大的功效便是静心凝神，洗涤道基，对于突破瓶颈有莫大助益。
即便是在她所属的帝族凤家，库存也极为有限，非重要时刻不可轻动。
后院，林峰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岳父这回倒是舍得下血本，这可是从血煞宗收获的，是其中不可多得的珍品之一。
“前辈过誉了，”苏战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谦逊，“不过是侥幸获得罢了，存量着实不多，若非今日二位贵客临门，晚辈也舍不得取出。”
寒喧过后，苏战率先发起提问，进入正题。
他脸上的笑意渐敛，表情转为凝重，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前辈，晚辈心中有一困惑，积压已久，不知今日可否告知？”
林峰的精神感知，也悄然收束，更为专注。，他知道，正题要来了。
凤清璇将茶盏轻轻放回桌上，抬眸看向苏战，随即微微颔首，示意他但说无妨。
苏战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前辈，纵观当今天下，武尊境强者虽非遍地行走，却也绝不算稀少；准帝境的人物，各大顶尖的一流势力，他们明里暗里，总也有那么几位作为底蕴。然而，为何独独帝境……如此罕见，近乎传说？”
他顿了顿，继续剖析自己的疑惑：“即便按照百位准帝中，仅有一位能堪破帝境门坎，按照这等苛刻的比例推算，数百年来，世间也应诞生不少武帝才对。”
随即，他目光锐利：“可事实却是，自天地元气开始复苏以来，数百年光阴流转，除了五大帝族有帝境坐镇外，外界竟几乎无人能踏出那一步！这……究竟为何？”
后院，摇椅微微一顿。 林峰虽闭着眼，心神也被这个问题吸引住，这也是他心中长久以来的谜团。
凤清璇的目光，在苏战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深邃。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肃穆，：“你如今既已证得帝道，有些被尘封的真相，也确实该让你知晓了。”
苏战的神色一正，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做出洗耳恭听之态：“请前辈赐教。”
“你可知，”凤清璇的目光，投向窗外悠远的天空，仿佛穿透了时光，“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在很久很久以前，并非如今这般模样。”
苏战心中微动，关于上古的零星传说，他并非全然不知，但多为支离破碎的片段。
此刻听凤清璇语气，似乎要揭开一幅完整，却可能无比沉重的画卷。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沉声道：“愿闻其详。”
凤清璇的声音，带着一种追忆往昔辉煌时的沧桑，也有一丝悲凉：
“上古时期，这片大陆我们称之为‘蓝星大陆’，其疆域之潦阔，物产之丰饶，法则之健全，远非今日天地可比。据族中古籍记载，那时的大陆面积，至少是如今的数百倍不止！”
她眼神悠远，仿佛看到了那个辉煌的时代：“那时的天地，元气充沛如海，不朽物质充盈天地，修行之道昌盛至极，百家争鸣，万法竞流。”
她略作停顿，似乎在整理着那些源自血脉传承，或古老玉简中的记忆碎片：“在那种环境下，成年人即便未曾刻意习武，也基本拥有族师的实力！”
“而因为当时的世界本源强大无匹，空间结构稳固异常，”凤清璇看向苏战，语气着重，“武尊之力，也不过堪堪能引动天地元气，略微扰动空间罢了。”
“武尊境，在那个辉煌的时代，只是修行路上的中坚力量，远非如今这般，可称王作祖，受一方供奉，甚至能轻易撕裂虚空！”
苏战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武尊，只是中坚力量？
要知道，在当今夏国，乃至整个复苏后的世界，一位武尊便可坐镇一方，开宗立族不在话下，是无数武修毕生追求的目标。
而在上古，竟只是……中坚？那真正的强者，该是何等光景？
后院的林峰，呼吸也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这个信息，确实也让他微微惊讶。
“那……准帝、帝境呢？在上古又是何等地位？”苏战忍不住追问，声音略显干涩。
凤清璇看了他一眼，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继续道：“上古时期，并无‘准帝’这个过渡境界。因为天地间的不朽物质相对浓郁，虽非随处可见，但各大名山大川，以及福地洞天之中，也基本都有。”
“而武修从武尊突破至武帝，虽然仍需感悟天地大道，凝聚自身法则，但并无‘缺乏不朽物质铸就帝基’这一关卡。”
她进一步解释道：“而且，当时的天地规则非常清淅且完整，大道显化易于感悟。不象如今，历经大劫，规则隐晦，我们所感应和所运用的，更多是简化，甚至残缺后的法则碎片。”
“帝尊境，在那个天骄辈出，强者如云的时代，”凤清璇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锤，敲在苏战心头，“只能勉强算是个高手！”
话锋一转，她眼中闪过一丝奇光：“不过，祸福相依。如今环境下突破帝境，虽艰难万分，却也有一个无形的好处！”
“破境成帝者，经历过准帝这个关卡磨炼，其根基之扎实，潜力之雄厚，心志之坚韧，往往超乎想象。”
“这意味着，你们每一位当世帝者，即便放在上古盛世，也堪称万中无一的妖孽奇才。只要不中途陨落，未来神境可期！”
苏战闻言，深吸一口凉气，胸腔内仿佛有激流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