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工厂地下,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尘土的气味。
林峰再次披上黑袍,戴好面具。面具之下,他的眼神深沉,压抑着汹涌的焦虑。
女儿虽已救出,但儿子仍深陷敌营,下落不明。每耽搁一刻,儿子的危险便多一分。
所以,他必须立刻行动。
随即,他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处临时避难所。
华顿城依旧矗立在钢铁与霓虹之中,但林峰敏锐的察觉到,这座城市的“气场”已然不同。
空气中无形的能量探测波段,变得更加密集而复杂;高空时不时有飞行器无声掠过,扫描一切;街道上巡逻的机械守卫和基因战士,它们的数量明显增加;一些关键建筑的能量护罩光泽,也变得更加凝实。
联邦帝国的反应很快,一张无形的巨网已经撒开。
但这张网,想要网住精通混沌与空间道则的林峰,还远远不够。
林峰的身影,悬浮于云层之上,凛冽的罡风在他身周自动分开。
混沌气息弥漫开来,完美地将他的身形隐匿。他那浩瀚无垠的精神力,如同雷达般,开始下方这座庞大的城市,进行全方位的扫描。
他首先锁定了城市中央三角区的三大巨头总部。
黑石军工与造神基因公司的城堡群,他先前已探查过。那么,剩下的焦点便是“巨神重工”了。
心念一动,空间泛起细微涟漪,他的身影已自云层消失,下一刻,他已置身于巨神重工总部内部。
这里充斥着冰冷的机械感,巨大的生产车间轰鸣声,隐约可闻,能量波动稳定而庞大。
林峰的精神力,配合空间与混沌道则,悄无声息地浸透着每一个角落,甚至亲自前往那些屏蔽局域,进行一一扫荡,同样一无所获。
三大内核局域没有孩子的踪迹,林峰果断将目标转向其他可能的地点:
联邦的秘密研究所、军方高级将领的府邸、几处深埋地底且防护等级极高的绝密设施……
他的精神力,配合着空间道则的感知,仔细地扫过华顿城的每一寸土地。
遇到那些有强力屏蔽的局域,他便冒险靠近,以混沌道则仿真环境,亲自潜入探查。
一座位于城市西郊的秘密实验室,其表面是一座能源处理站,里面实际是各种狰狞的合成兽,以及变异体。
但没有他想要的信息。
某处深藏于地下数百米的古老遗迹研究站,重兵把守,能量屏障厚重。
林峰费了些手段潜入,里面陈列着一些散发不明波动的能量结晶,以及上古器物,研究价值或许极高,但仍无孩子的线索。
甚至,他还冒险潜入了黑石军工控制下的一处星际港口,检查了几艘即将启航的货运飞船,依旧空空如也。
时间在一次次希望与失望的交替中流逝。
十天过去了。
林峰几乎将整个华顿城上下翻了数遍,他的儿子就象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要么,他被转移到了华顿城之外;要么,他被隐藏在某个连他目前都无法察觉的隐藏之地;要么……
林峰强行掐断了那个最坏的猜想。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对华顿城的搜索,开始考虑是否将目光投向联邦帝国其他重要城市时,一个被他暂时搁置的线索,猛然在脑海中闪过。
秦破军!
这个一切悲剧的源头,秦岚的父亲,孩子们的外公!
他即便被控制,或被胁迫,但作为曾经的知情者和参与者,他必定知道些什么!
林峰立刻开始回忆,之前从冯敏那里搜魂了解到的信息,开始在华顿城中搜寻类似的能量波动。
秦破军的藏身之所颇为隐蔽,但或许是他并不太重要,其的防护等级,并不算高级。
很快,林峰便锁定了目标——位于华顿城东南方向,一个名为“铁砧镇”的军工配套城堡深处。
城堡内某间防卫森严的密室。
此刻的秦破军,正闭目盘坐。
他看起来比林峰记忆中苍老了些许,脸上笼罩着一层灰败之气,但周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赫然已达到了帝君级别。
只是这气息起伏不定,略显虚浮,充满了不自然的滞涩感。
突然,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惊疑。他感觉到房间内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协调感。
“谁?!”他低喝一声,霍然起身,周身的异能能量,瞬间鼓荡,空气为之凝滞。
他的双手,迅速复盖上一层漆黑的生物角质,指尖锋利如刀。
房间角落的阴影里,空间荡开圈圈涟漪,一道黑袍身影缓缓浮现。
“是你?!”秦破军看清来人的装束,瞳孔骤然收缩。
他虽然未亲眼见过袭击造神基因公司总部的黑袍人,但帝国上下早已风声鹤唳,关于这位神秘强者的形象特征,早已传遍高层。
这独特的装扮,这神出鬼没的方式……
“秦破军,”林峰那冰冷的声音,通过面具传来,“告诉我,孩子在哪里?!”
秦破军心中凛然,对方果然是冲着孩子来的,而且竟找到了他这里!
但他面上却强作镇定,甚至露出一丝看似混杂着愤怒,以及愧疚的表情。
“你就是岚儿的那个男人?孩子的事我很抱歉,但我也是被人控制住了,被逼无奈做出的事,并非我本意……”
他说话的同时,体内一道极其隐秘的异能波动,试图向外界传递求救信号。
然而,那波动如同撞上一面无形的墙壁,瞬间消弭于无形。
林峰早已在周围布下了禁制,若非他自动现身,以秦破军这伪帝君修为,又岂能察觉到他的潜入?
“闭嘴!”林峰冷声打断,眼神锐利,“这些废话,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我最后问你一次,孩子在哪里?”
感受到林峰身上那逐渐升腾的冰冷杀意,以及毫无回应的求援信号,秦破军知道,对方已经识破他的计谋,拖延与表演都已无用。
他眼中那刻意伪装的复杂情绪,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与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