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诗安在陆柒房间闹了一会儿,便筋疲力尽地回到了对门的家连饭都忘了吃,看来是真被陆柒打破防了。
“对付粽子的把式也不行啊?”
陆柒揉了揉酸痛的臂膀,扭了扭腰,呢喃道:“果然,对付人还得看国术。”
脸上还掛著点意犹未尽。
陆柒擦擦汗,泡了个药浴,又在院子里撞了两个半小时的老槐树,才浑身酸痛地回去歇了一会儿,然后洗澡,吹乾头髮,跑回房间。
打开游戏机。
血色小人活力满满,虽然这会儿是晚上,但它走起路来却大摇大摆,黑驴蹄子显摆在外,这当然不是它觉醒了自己的意识,是陆柒操控的。
这会儿的他,就想试试大晚上跟那只殭尸互殴,看看谁是大小王!
踩过坟泥越过碑,小人所及之处血色蜿蜒,手提油灯开路,驱散夜色。
照见了那头衣著眼熟,面目狰狞的殭尸,这会儿他正摇摇晃晃地朝著血色小人走来。
陆柒不由得遐想:“这殭尸会被我卖成什么字多少品的死人財?走马灯体验又是什么样子?”
先前,陆柒就注意到了铁布衫跟地龙吐珠术打品相前面还有个前缀字,应该是十二地支,可他却琢磨不到每个前缀地支所代表的含义。
也许,等尸体卖多了,陆柒就明白了。
“吃我一黑驴蹄子!”
血色小人捧著黑驴蹄子刚要掷出,殭尸腐肉翻卷的指爪已裹著腥风扫来。
陆柒推拉摇杆,摊开技能面板,按下防守,只见铁布衫的古铜色自血色小人的肩颈处骤然亮起,他打算硬接了殭尸这一爪。
然后血色小人跟纸糊似的,左臂肩膀爆开血雾。
“”
如果陆柒没別的手段,大致到这里就结束了。
陆柒趁机催动铁布衫十二成气劲。血色小人肿胀的躯体如吹胀的牛皮鼓,仅剩下的一只手將黄纸符咒包著的黑驴蹄子借势塞进对头獠牙间。
殭尸顿时僵如雷击,遭了黑驴蹄子一下,轰然坍作滩腥臭尸水。
陆柒:“???”
坟坑里的尸水咕嘟冒著泡,不远处枯树残枝败叶在夜风里飘成招魂幡。
他还不死心,操控血色小人走近尸水,交互选项弹出。
陆柒眼前一亮,按下交互按钮。
陆柒手心出现一层灰:“”
气得陆柒关掉游戏机,无能狂怒。
不过三分钟不到,他就又开了。
“副本还没清完呢”
血色小人踏入校场场景的剎那,褐缎鏢师已如铜钟般矗立场中。
三辆歪斜的鏢车在东南角簌簌颤动,鎏金鏢旗上的“威远”二字被劲风掀得猎猎作响。
隨著鏢师襟口青虎刺青猛然賁张。
炸雷般的喝声响起!
陆柒早有警觉,在鏢师暴喝之时就做好闪避准备。
这一次,陆柒打算摸索一下走马灯体验的奖励获取有什么规律。
於是,在鏢师步踏青石暴射而来,掌风直取血色小人面门的时候,陆柒躲开,再次躲开。鏢师预想的贴身短打套路都没有凑效。
因为压根就没碰到人。
陆柒指尖疾点闪避键,血色小人贴地翻滚的瞬间,鏢师铁掌轰然拍碎青石板,飞溅的碎石在阳光中折射出金属寒芒。
血色小人借势弓腰旋身,臂上流转的青铜光泽骤然暴涨,一记直拳精准轰向鏢师身子,却见对方褂子如充气皮囊般鼓胀,拳锋触及布料的剎那竟发出金铁相击的錚鸣!
鏢师狞笑著绞住血色小人臂膀,虬结筋肉在褐缎下拧成钢筋铁索,反手一记崩山锤,直贯血色小人天灵。
砰!
血色小人的头颅如熟透西瓜般炸裂。
【本次走马灯体验结束。《铁布衫》熟练度+3】
【下次可体验时间23:59:58】
撕掉熟练度加点的黄纸,陆柒的脊背传来细微的电流感。
他下意识揉了揉后颈,残留的麻痒如同被银针轻挑,仿佛有人用蘸过药油的毛笔自上而下图画。
那抹灼热却在他试图捕捉时消散在皮肤纹理间。
並不如初次熟练度增长时那般酸爽,这次的3点熟练度加在陆柒身上,仿佛是渗入土地的朝露,无声滋养著深埋地下的根系。
陆柒展开铁布衫的熟练度面板。
【铁布衫(入门):距离突破至小成所需熟练度6/100】
陆柒有些不满:“体验走马灯就加五点熟练度,我搁现实里跑两次药浴还撞树,就加一点熟练度?!”
也许是陆柒的体质不適合练习国术,也许是別的。
但如果没有走马灯体验,陆柒得玩命了才能把铁布衫练到小成啊!
可正是因为有卖尸命加身,陆柒大概只要两三个月,就能把《铁布衫》小成。
想到这儿,本来还有些不满的陆柒不禁嘴角扬起。
“继续清本”
陆柒进入另一个走马灯体验,只见画面一转,陆柒身处道观之中。
往周围打量场景,四梁八柱垂幡布,供案弯香燃出火星子,陆柒即刻认出:“这里不是大殿?!”
原本想要抬头打量的陆柒生生停了下来,但该来的还是要来。
这回神像倒是没注意到陆柒了,只见供案上弯折的三炷残香啪的一声,骤然断裂。
蛇形般蜿蜒的烟气化作青面獠牙的阴差虚影。
头戴的皂隶帽褪成惨白色,帽檐垂落的纸幡无风自动。
破败的赭红官服裹著虚虚实实的躯体,腰间缠著三条断裂的锁魂链,链节碰撞时,婴孩夜啼般的呜咽在陆柒的房间內迴荡。
“呜——呜——”
阴差手中勾魂牌上“生人迴避”四个血字忽明忽暗,陆柒还没等按下闪避键,一根锁魂链碰到了血色小人。
啪
血色小人炸开一团血水。
这回连一点动作都没有,就直接去世了。
陆柒深深感受到了这个走马灯体验的恶意。
“不就比铁布衫高一个品相吗,至於刚出来就死吗?!”
【本次走马灯体验结束。】
【下次可体验时间23:59:56】
陆柒眨了眨眼:“虽然术法的熟练度加成减少,但危险感知加了?”
这大概就是,死的惨的补偿?
陆柒撕开黄表纸,纸灰像是被点燃一般,涌进脑海里头。
“论九种类象的具体案例”
“九种类象的异曲同工之妙”
“从入门到入土”
风水学说大概不是粗鄙的武夫及其国术可以碰瓷儿的,只是一点熟练度的加成,陆柒居然有一种重回高中的身临其境感。
知识像是抚平了陆柒大脑的褶皱,让他躺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次日,天气晴。
陈诗安穿著衝锋衣,脚踩登山靴。
“走,去给晓雨妹妹找吉穴去!”
脸上都是明媚的笑意,完全不见被打得气呼呼的模样,陈诗安就是这样子的,气来得快,去的更快。
陆柒笑了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