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尸命还能置换具现出走马灯途中获得的东西?”
陆柒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是在一个癮君子的走马灯里认知到了第三类死人財的获取途径。
太逆天了!
至於用一具卖尸数换那把刀子?开玩笑呢,陆柒要换,也是去铁布衫或者地龙吐珠术的副本里头看看能换什么死人財。
“可换取的死人財需要什么条件?”
陆柒玩《夭死地》的时间太短,而且玩家没法在异国他乡交流游戏里的事情,以至於他甚至连天命的效果都没摸清楚。
这也侧面表明,卖尸命的独特之处,能称得上是唯一的天命,不无道理。
要知道,无论是陈诗安的摸金命,还是李晓雨的烧香命,都没有特意標註出“唯一”二字。
据二人所说,他们成就天命格局以后,还要在天命后头加上个后缀。
陈诗安的后缀叫亦菲,李晓雨的后缀就叫晓雨。
“我的天命还不错嘛也不知道其他唯一天命又有什么效果。”
陆柒嘴角含笑,手指划拉,继续玩游戏。
血色小人跟著癮君子走在青石板上,刀子卷在袖口,贼眉鼠眼地打量著过路行人。
陆柒寻思,现在自己的角色应该是这个癮君子的小弟,再听这癮君子的地道口音,瞧他那不顾吃不顾喝还想著抽上一口福寿膏的样子
怎么看都很是个吃铁桿庄稼的游手紈絝啊!
“算了,先跟著他走剧情。
陆柒打定主意,血色小人跟著癮君子走,看到了个眼熟的傢伙。
先前那个鏢师,他正跟两三个好手在街边走著身后不远,似乎也有两个人在留意他们。
癮君子似乎是想要在血色小人这个“小弟”面前表现一下,乐呵著说道。
【你看那两个焉货,行走时脚步虚浮,像是被阉了的公鸡,指定是从宫里出来的暗探。】
【小爷我在四九城里逗鸟那会儿就见过从官衙里出来的小太监,走起路来歪歪扭扭,再一开口,嘿哟,跟那公鸭子出来溜街似的,偏生武功还不错,给我揍的】
陆柒嘀咕:“那从宫里出来的太监能被你这紈絝认出来还打了你一顿,真是不够专业。”
不过,被癮君子提了这一嘴,陆柒联想到了之前走马灯里鏢师被破了罩门,临死之时所说的那句胤主走狗。
“如果那两傢伙真是阉人的话,胤主走狗”陆柒有所猜测,但需要在这个走马灯,或者在鏢师的走马灯里证实。
跟预先知晓的剧情差不多,癮君子盯上了精瘦的外地面孔,也就是铁布衫至少小成的鏢师。
陆柒看著剧情走向,心一咯噔:“完犊子,不会到这儿就要endg了吧?!”
不行陆柒得尝试介入剧情。
【血色小人:大哥,我有一个提议。】
【癮君子:哦?什么提议?】
走马灯里,癮君子仍在盯著那鏢师和两隨从,眼睛都不带挪一下的。
【血色小人:我看那两个阉儿货可能是去盯那个外地面孔的,如果我们先行一步,那岂不是做了补蝉的螳螂?】
癮君子愣住,站在原地,浑浊的汗珠子流转著名为思考的光,它想了很久,直到鏢师都被跟丟:“你说得对啊!”
陆柒眉头一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成功改变了剧情,便继续往下看。
癮君子似乎不再刻意追求刀掉鏢师了,而是跟血色小人在镇子里走走停停,要不说是癮君子呢?他几乎走到哪儿都不受待见。
客栈的掌柜婆不欢迎它,说话时喉咙发出咯吱声,还是癮君子给它餵了一滴铜铃里的水,才听它说一句:“滚!”
血色小人跟癮君子被赶出了客栈,辗转来到一座立著枯井的医馆门前,药郎中也是个哑巴,说话的时候也得按著脖颈的刀疤:“我这儿没有福寿膏,有的话,你买得起吗?”
癮君子悻悻离去,陆柒看著先前那两个npc的样子,合理猜测:“难道是因为旱灾才把喉咙给烧坏了?” 往后,陆柒又跟癮君子在镇子里跟討人嫌的野狗似的,到哪儿都被撵。
等到了晚饭的时候,陆柒一边做饭一边玩游戏,发现《夭死地》里的人居然也会吃饭。
吃的还是席。
陈诗安饿的锤厨房门了,陆柒才把菜端出去,也不和她一块吃饭,而是玩游戏。
游戏里,血色小人跟癮君子蹭了一顿喜酒,新人郎才女配,是陆柒先前见过的小娘子。
见证两人拜堂的时候,陆柒默默旁观那个媒婆上去偷摸剪了两人一缕头髮:“这老太婆绝对是在做什么邪术。”
南洋、苗疆那边都有以人髮肤为引的降头蛊术,而这一顿酒席是媒婆亲力亲为甚至出钱办的,陆柒怀疑媒婆就是在做邪术,才让那个小娘子死去的。
但这跟陆柒无关,因为走马灯里的一切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了。
吃完小娘子的酒席以后,外头居然罕见的下起了雨,所有宾客都大声地欢呼著老龙王贺喜了,但注意力一直在那几个熟人尸体身上。
这不,一直盯稍是有效果的,趁著下雨的时候,那个鏢师跟自己的两个隨从悄然出走。
跟著他们出走的,还有那两个脚步虚浮,据说是阉人的傢伙。
“先前走不通的路,居然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打开?”
鏢师死的时候,也在下雨。
陆柒边玩游戏边笑,看得陈诗安莫名其妙的:“怎么他好像玩得挺开心?我都坐牢两天了可恶的守密规则。”
要是没有守密规则,陈诗安肯定会严刑拷打陆柒:他到底在游戏里做什么了?
回到陆柒这儿,陆柒乐呵的原因很简单。
铁布衫副本已经卡几天了,如果打不过鏢师,接下来是绝对没办法进行剧情体验了。
却没想到,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
陆柒居然能从另一个平平无奇的走马灯体验里观察到鏢师的死因。
【血色小人:老大,蝉和螳螂已经出去了,要跟上吗?】
【癮君子:正有此意,跟我走!】
癮君子摇摇晃晃地离了席,在它看来,显然是刀人比吃席更重要。
血色小人跟著癮君子走,也许等会就能吃癮君子的席了不对,能开得起席吗?!
冒著瓢泼大雨,走出小娘子家附近,癮君子跟血色小人四处张望,都没有找到先前那两波人。
【癮君子:人呢?】
【血色小人:大哥莫慌,跟我走,我知道他们在哪!】
血色小人带著迷迷糊糊的癮君子,直奔镇子外面的乱葬岗行走。
暴雨滂沱的乱葬岗,乱葬岗嶙峋的乱石间蒸腾起青灰色雾靄。
鏢师后背紧贴断碑,铁布衫运功时虬结肌肉在湿透的短打下泛起铜色光泽,却见那两个蓑衣人忽地甩脱斗笠。
咔嚓——铁链绞动声刺破雨幕,其中一人手腕翻转间甩出玄铁铸造的鏤空头罩,內沿寒芒闪烁的锯齿疯狂旋转!
陆柒瞪大了眼睛:“血滴子!”
那两个阉人果然是从宫里出来的。
【癮君子:居然是血滴子?那些傢伙居然还在夭死地行走!】
【血色小人:血滴子是什么?】
【癮君子:血滴子又叫粘杆处,是胤主进入皇陵前,从胤廷深处诞生出的隱秘组织,以情报和刺杀为主要任务,直听胤主以及歷代万岁爷的命令。】
【因其曾在宫廷中以持竹竿粘捕蝉为偽装,所以叫粘杆处后来,胤廷破落,粘杆处也从紫禁城逃离,下落不明,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血滴子。】
陆柒先前知道了对鏢师动手的人是胤主的走狗,现在知道了具体的对象,自然更好奇:“鏢师招谁惹谁了?居然会让血滴子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