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鸣闭关了。
地点选在青云剑宗后山的“天劫谷”，那里是宗门历代修士渡劫的地方，有强大的阵法守护，能削弱天劫威力。
混沌钟三片碎片悬浮在他周围，形成一个三角阵法，散发出温和的灰光，滋养着他的身体。
这一次闭关，目标明确——突破元婴期。
金丹到元婴，是修真路上的一道分水岭。
金丹是凝聚真元，元婴则是将神魂与金丹融合，孕育出第二个“自己”。
这个过程凶险万分，十个人中能有一个人成功就不错了。
但程一鸣没有选择。
十年之约，六片碎片，天外邪魔的威胁……
这一切都逼迫他必须尽快变强。
“混沌归一，万法归宗……”
他运转《混沌归一》心法，将混沌之力、魔血之力、时间法则、天劫之力……所有力量融为一体，注入金丹。
金丹剧烈震动，表面出现裂痕。
从裂痕中，透出淡淡的光芒，那是元婴在孕育。
程一鸣感到神魂剧痛，仿佛要被撕裂。
但他咬牙坚持，一遍遍运转功法。
时间一天天过去。
终于，在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天，金丹轰然炸开。
一个三寸高的小人从碎片中飞出，悬浮在丹田中。
那小人容貌与程一鸣一模一样，只是通体灰色，眼中流转着混沌的光芒。
元婴，成！
但就在这时，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元婴雷劫，来了！
渡劫是每个元婴修士都必须经历的考验，天道会降下九道天雷，考验修士的根基和心性。
渡过，则元婴稳固，修为大进；失败，则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程一鸣走出闭关洞府，抬头望天。
乌云已经覆盖了整个天劫谷，雷蛇在云层中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第一道天雷落下。
粗如水桶的紫色雷电，直劈程一鸣头顶。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防御，而是张开双臂，迎接天雷。
“混沌之体，开！”
雷电劈在身上，瞬间将他吞没。
但下一秒，雷电就被混沌之力吸收，融入元婴之中。
元婴长大了几分，气息也更加强大。
第二道天雷，威力倍增。
程一鸣依然硬扛。
每一道天雷，都成了他淬炼元婴的养分。
当第八道天雷落下时，他终于感到了压力。
这道天雷呈黑色，蕴含着毁灭法则，连空间都被撕裂。
“混沌钟，护体！”
三片碎片自动飞出，在他头顶形成一个残缺的钟形虚影。
天雷劈在虚影上，发出震天巨响。
虚影剧烈晃动，但没有破碎。
程一鸣趁机吸收天雷之力，元婴已经长到了五寸高。
最后一道天雷，第九道，也是最强的。
乌云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道金色的雷电缓缓凝聚。
那不是普通的天雷，而是“灭世神雷”，据说连化神期都未必能接下。
“来得好！”程一鸣眼中闪过战意。
他纵身跃起，主动冲向漩涡。
同时，他将所有力量融合——混沌、魔血、时间、天劫……
“混沌归一——开天辟地！”
一拳轰出，拳光灰红相间，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与金色雷电碰撞。
轰——！
天地失声，万物失色。
整个天劫谷都在震动，阵法瞬间破碎，周围的山峰被夷为平地。
烟尘散去，程一鸣站在废墟中央。
虽然衣衫破碎，浑身是血，但他站得很稳。
头顶，元婴已经长到了七寸高，气息稳固，散发着元婴初期的威压。
雷劫，渡过了！
“恭喜程师弟突破元婴期！”
“恭喜程师兄！”
萧辰、林婉、叶凌天、南宫月等人早已等在谷外，看到程一鸣成功渡劫，纷纷上前祝贺。
青玄真人和程云海也来了。
“好，好！”程云海激动得热泪盈眶，“我儿终于元婴期了！”
青玄真人则检查过程一鸣的身体后，震惊道：“你的元婴……居然有七寸高？普通元婴初期只有三寸，中期五寸，后期七寸……你刚突破就达到了元婴后期的水准？”
程一鸣点头：“可能是吸收了天雷之力，还有混沌钟碎片的滋养。”
“不愧是混沌血脉。”青玄真人感慨，“现在，你有资格去寻找剩下的碎片了。”
程一鸣握紧拳头。
十年之约，现在才过了三个月。
还有九年九个月。
时间，依然紧迫。
突破元婴期后，程一鸣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研究混沌钟碎片之间的感应。
三片碎片合在一起，能隐约感应到其他碎片的方向。
“剩下的六片，分别在六个地方。”程一鸣在地图上标注，“东方‘青龙秘境’，南方‘朱雀火山’，西方‘白虎荒漠’，北方‘玄武深渊’，中央‘麒麟圣地’，还有……天外邪魔的老巢‘界门’。”
萧辰看着地图，皱眉：“这些地方都是传说中的禁地，而且分布在玄黄界各处。就算有传送阵，光赶路就要好几年。”
“所以我们需要分头行动。”程一鸣说，“六片碎片，我们分成六队，同时寻找。”
“怎么分？”
程一鸣想了想：“我亲自去界门，那里最危险，而且可能有天外邪魔的埋伏。”
“青龙秘境交给叶师兄，那里是木属性秘境，适合玄天剑宗的剑法。”
“朱雀火山交给南宫师姐，火属性秘境，紫霄宫的幻术能派上用场。”
“白虎荒漠交给萧师兄，金属性秘境，需要强大的攻击力。”
“玄武深渊交给林师姐，水属性秘境，丹药和医术很重要。”
“麒麟圣地……交给王虎、赵灵儿、李铁他们，土属性秘境，需要团队配合。”
众人没有异议。
“什么时候出发？”叶凌天问。
“三个月后。”程一鸣说，“这三个月，大家各自准备，提升实力。三个月后，在此汇合，同时出发。”
“好！”
接下来的三个月，整个正道联盟都忙碌起来。
程一鸣闭关巩固修为，同时修炼《混沌归一》的更高层次。
他现在能同时操控混沌、魔血、时间三种力量，还能将天劫之力融入其中，战力已经能媲美化神初期。
萧辰、林婉、叶凌天、南宫月等人也在全力提升。
王虎、赵灵儿、李铁更是拼命，他们知道自己实力最弱，所以更加努力。
三个月后，六队人马集结完毕。
“记住，安全第一。”程一鸣叮嘱，“如果遇到危险，立刻撤退，不要硬拼。碎片可以慢慢找，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出发！”
六道流光，朝着六个方向飞去。
程一鸣的目标是界门。
界门位于玄黄界极北之地，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荒原。
这里常年刮着罡风，温度低到能冻死金丹期修士。
而且空间不稳定，经常出现空间裂缝，一不小心就会被卷进去，尸骨无存。
程一鸣御剑飞行了半个月，终于抵达界门所在地。
那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悬浮在半空中，直径百里，缓缓旋转。
漩涡周围，笼罩着一层金色的光罩——那就是初祖留下的封印。
但光罩已经布满了裂痕，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缺口，黑色的邪魔之气从缺口中溢出，污染着周围的土地。
“封印果然快撑不住了。”程一鸣脸色凝重。
他开启混沌之眼，看到漩涡深处，隐约有一座宫殿的轮廓。
那就是天外邪魔的老巢——邪神殿。
混沌钟的最后一片碎片，就在邪神殿中。
但想要进去，必须先突破封印的缺口。
那些缺口有邪魔守卫，数量众多，而且气息强大。
“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
程一鸣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在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布下阵法，隐藏气息。
他需要观察几天，摸清邪魔的巡逻规律。
三天后，他找到了机会。
每天正午，邪魔守卫会换岗，有短短三息的时间，防御会出现空隙。
就这三息，够了。
程一鸣调整状态，将时间法则催动到极致。
正午一到，守卫开始换岗。
就是现在！
他化作一道灰光，冲向封印缺口。
三息，他只有三息时间。
第一息，穿过外层防线。
第二息，避开巡逻队。
第三息，冲进缺口！
成功！
他进入了封印内部。
但这里比外面更危险。
邪魔之气浓郁到实质化，空气中飘浮着黑色的雪花，每一片都蕴含着腐蚀之力。
程一鸣撑起混沌护盾，小心翼翼地向邪神殿前进。
路上，遇到了几波邪魔巡逻队，都被他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这些邪魔最低也是金丹期，最高有元婴期，但在时间法则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终于，来到邪神殿前。
那是一座通体漆黑的宫殿，风格诡异，不像玄黄界的建筑。
宫殿大门紧闭，门前站着两个巨大的邪魔守卫，气息都是化神期！
“麻烦了。”程一鸣皱眉。
硬闯肯定不行，只能智取。
他观察四周，发现宫殿侧面有一扇小窗，可能是通风口。
“从那里进去。”
他施展踏云步，悄无声息地绕到侧面。
窗户有禁制，但难不倒他。
混沌之力包容一切，轻松破解了禁制。
从窗户钻进去，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两边是牢房，关押着许多修士。
程一鸣看了一眼，心中一震。
这些人……都是各大宗门失踪的天才！
原来，天外邪魔一直在暗中抓捕玄黄界的天才，用来做实验或者夺舍。
“必须救他们出去。”程一鸣暗下决心。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继续前进，来到宫殿的核心区域。
这里有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盒子里，正是最后一片混沌钟碎片！
但祭坛周围，坐着七个黑袍人。
七个化神期！
而且，为首的那个，气息深不可测，已经超越了化神期，达到了……炼虚期！
炼虚期，那是传说中的境界，整个玄黄界都没有几个。
“没想到，这里居然有炼虚期邪魔。”程一鸣心中一沉。
硬抢是不可能的。
只能智取。
他观察祭坛，发现祭坛下方有一个能量节点，似乎是整个宫殿的阵法核心。
如果能破坏那个节点，或许能制造混乱，趁机夺取碎片。
但节点有强大的禁制保护，想要破坏，必须靠近。
而祭坛周围，七个化神期，一个炼虚期，怎么靠近？
程一鸣沉思片刻，忽然有了主意。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瓶，里面装着林婉特制的“迷神散”。
这种药粉无色无味，能让人在短时间内神志恍惚。
虽然对化神期效果有限，但如果用量足够，或许能争取到几息时间。
他悄悄将药粉撒在空中，然后施展风之法则，将药粉吹向祭坛。
药粉随风飘散，七个黑袍人毫无察觉。
几息后，他们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就是现在！”
程一鸣施展时间加速，瞬间冲到祭坛前，伸手去拿盒子。
“大胆！”炼虚期邪魔猛然惊醒，一掌拍出。
掌风如刀，撕裂空间。
程一鸣不敢硬接，抓起盒子，转身就逃。
“拦住他！”炼虚期邪魔怒吼。
七个化神期同时出手。
但程一鸣早有准备，捏碎一枚遁符，瞬间传送到宫殿外。
“追！”
八个邪魔紧追不舍。
程一鸣冲出邪神殿，朝着封印缺口逃去。
只要逃出封印，他就安全了。
但炼虚期邪魔的速度太快，很快就追了上来。
“小子，把碎片留下！”
一只黑色巨手从虚空中伸出，抓向程一鸣。
程一鸣咬牙，祭出三片碎片。
残缺的混沌钟虚影浮现，钟声响起。
“铛——！”
音波与巨手碰撞，巨手崩碎，但程一鸣也被震得吐血。
他借力加速，终于冲出了封印缺口。
“你逃不掉的！”炼虚期邪魔追了出来。
但就在这时，封印忽然光芒大盛。
金色的光罩自动修复，将炼虚期邪魔挡在里面。
“该死！”邪魔怒吼，疯狂攻击封印，但一时半会儿打不破。
程一鸣松了口气，头也不回地远遁。
三天后，他回到青云剑宗。
虽然重伤，但拿到了最后一片碎片。
现在，九片碎片集齐了四片。
还差五片。
但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
十年之约，还剩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