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虽然有耽星变帮忙吸取化解寒毒,冯衡体内的寒毒爆发也只是得到缓解罢了,耽搁不得。
所以,石莫直接带着她日夜兼程的赶往了少林寺。
为此石莫还专门让木作攀节带人帮忙打造了一辆小型房车般的结实马车,在车壁夹层内镶崁了铁皮,其中可以烧炭供暖来保持车内的暖和。
马车分前后两个小车厢,老韩和柴穹待在前面负责赶车,石莫和冯衡以及随行帮忙照顾冯衡的包惜弱待在更暖和的后面车厢。
不过,大部分时间石莫还是在和老韩、柴穹他们替换着驾车。
而随着石莫赶车的技术越来越熟练,后面基本上过半的时间都是他在赶路了。
这般日夜兼程,足足花了六天六夜的时间,才总算是在第七天赶到了少林。
好在紫金堂的生意和势力触角也遍及到了金国,一路上都有提前准备好的马匹来替换,才能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少林。
“哎呀!累死老子了,腿都坐软了,”少林山门外,下了车的柴穹看到从后面车厢内打开一侧车门落车的石莫,不禁感叹道:“年轻人,就是精力好啊!”
“去叫门吧!”石莫上前对柴穹说道。
“这少林寺似乎封闭山门了,寺内僧人也很少在外走动,你真的确定他们能帮冯衡化解寒毒吗?”柴穹忍不住蹙眉问道。
石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他去敲门。
柴穹无奈,只能上前没好气的用力敲门:“开门!快开门!真是的,大白天关什么门啊?”
很快,寺门打开,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僧人看到柴穹不禁道:“施主为何事而来?”
“我家石大官人的妻子寒毒缠身,特来请你们少林寺的高僧给瞧上一瞧,”柴穹拱手道。
“寒毒?”僧人看了眼不远处的马车,凝眉摇头:“少林寺不是药铺,寺内懂医术的师父也不随便给人看病的,而且我们少林寺也不方便招待女施主,诸位还是请回吧!”
僧人说着就要关门,柴穹忙伸手阻拦:“哎!我说你们这出家人都是慈悲为怀,你们少林僧人怎么还见死不救啊?”
“施主莫要纠缠”那僧人说着伸手一推,柴穹便是有些狼狈的摔倒在地了。
试探出柴穹没什么内力的僧人,微微摇头便要关上寺门。
然而就在此时,身影一幻般来到了寺门外的石莫,却是一把按住了寺门,同样是随意般一推,那僧人便是飞了出去。
“你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少林!”摔倒在地,面露痛苦之色的僧人指着石莫连问道。
“在下石莫,携妻而来,欲寻治寒疾之法,请少林能做主的大师出来一见,”石莫低沉有力的声音瞬间响彻了整个少林寺,甚至在周围的山林中回荡开来。
马车中,躺在虎皮褥子上,盖得也很厚实的冯衡从沉睡中醒了过来,有些虚弱般的连对一旁的包惜弱道:“惜弱,扶我起来!”
与此同时,石莫的一声低喝,让整个少林寺都沸腾了,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大量手持长棍的武僧飞奔了出来。
一中年僧人大步上前,凝眉看着门口的石莫:“阁下如此打上门来,伤我少林弟子,未免太不将我少林放在眼中了。”
少林寺虽然因为火工头陀之乱而元气大伤,可也是很久未曾让人这么欺上门来过了啊!
说着,那中年僧人直接闪身上前的一掌拍向了石莫。
蓬然而,闷响声中,中年僧人却是紧接着直接倒飞了回去,一口血吐出,让随后赶来的一些僧人大吃一惊:“天鸣师兄(师伯)!”
呼就在此时,一道幻影飞掠而来,飘然落在中年僧人天鸣身后,伸手扶住了他。
来人是一个白胡子老僧,看起来一脸苦色很苍老了。
然而,看着那老和尚,石莫却是双眸轻眯了下。
少林寺的僧人,正常情况下,习武的自然是越老越厉害。而且,这老和尚现身时展露的轻功也不容小觑。
“方丈!”一时间,院中的所有僧人都是忙对那老和尚施礼道。
“少林方丈?”石莫见状眉头轻挑,而那老僧也是开口道:“老衲苦乘,不知施主从何处听说我少林有治疔寒疾之法?”
“既是来求治寒疾的,老衲愿为尊夫人查看一番,施主又何必非要动手?”
“苦乘?看这老和尚,定是经历过火工头陀之乱的。堂堂少林方丈,竟然说出这样示弱的话来,看来也是真的没有心气了,”石莫暗道。
并未回应他的石莫,转而看向被包惜弱扶着过来的冯衡,不禁上前连道:“阿衡,外面冷,你不能受寒,怎么落车了?”
“没事的,夫君,不要为我伤人,更不要为我与少林为敌,”冯衡轻摇头道。
她虽然对于江湖之事了解有限,却也知道少林寺乃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不容小瞧。
“放心,我有分寸,”安抚了冯衡一声的石莫,便是转而看向那苦乘方丈道:
“我无心冒犯少林,可你们迎客的僧人,竟然对一个老人家动手,哪有僧人的慈悲之心?我若要下狠手,他就不只是受点伤了。”
“阿弥陀佛!”苦乘方丈双手合十,而后道:“施主想要如何?”
“我想向少林求四卷经书,”石莫的话,大出一众少林僧人的预料。
苦乘方丈都是愣了下,忍不住连问道:“施主是认定那四卷经书之中有治疔寒毒之法?可我在寺中数十年了,所读经书也不少,却是不知有这样四卷经书,施主又怎知晓?”
“方丈大师,我只需要贵寺藏经阁中的四卷《愣伽经》,”石莫却是懒得罗嗦:
“方丈若肯赐经,便算石莫欠少林一个人情。若是不肯,我妻子的寒疾治不好,我可无法保证自己下次再来会做出什么事来。”
石莫那威胁味道十足的话,让苦乘方丈沉默了,也是让少林僧人们都有些恼火了。
然而,沉默片刻的苦乘方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天鸣,你去藏经阁,将那四卷《愣伽经》取来。”
“是,方丈!”天鸣也是心中憋闷的应了一声。
“天鸣大师最好看清楚,我要的是藏经阁中的四本梵文原本,而不是抄本,”石莫提醒道。
凝眉看了眼石莫的天鸣,一甩僧袖便是往藏经楼而去了。
苦乘方丈则是平静道:“天冷,施主随老衲去大雄宝殿用茶吧!”
石莫也没拒绝,直接带着冯衡和包惜弱跟着他去了大雄宝殿,而柴穹则是去和老韩守马车了。
大雄宝殿内,石莫和冯衡安坐喝着热茶,苦乘方丈则是闭目站着,默默念经的捻动手里的一串念珠。
不多时,天鸣捧着四册原本《愣伽经》过来,睁开双眸后的苦乘方丈示意他将经书递给石莫。
而起身接过后的石莫,伸手随意摸索感受一下,确定其中有夹层后,便是直接对苦乘方丈道:“得罪了,在下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