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至此。
东方慧也不再多言,只是抱着闪电貂站在一旁。
此时。
那上官烈见到闪电貂下台,李二憨却依旧站在台上,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凶厉之色。
“夜吹雪,杀了他!”
“我封你做我的王妃!”
那位女驯兽师闻言,当即便带着自己的灵狐上场。
令人感到惊愕的是,对方非但没有帮申屠钰收尸,反而让那雪狐将其尸身吞食。
半步结丹境强者的肉身,即便是已经被毁了丹田和假丹,于妖兽而言也是大补之物。
做完这些。
那位女驯兽师也迫不及待地关闭护阵灵台,生怕李二憨临阵逃脱。
此时。
其内心无疑是最高兴的一个。
她虽是上官烈的双修道侣,却只是十数人中的一个。
今日也只是被拉来凑数的,其身份平平,本来是没有进入天池沐浴的资格的。
最多也就是在外围收集一些雪莲,大头还得献给上官烈这位主子。
而如今同行的二人一死一废,她无疑将是唯一一个可以进入天池的人。
至于那什么狗屁王妃,她才不稀罕呢。
一位没有价值的世子,雪亲王也必然不会分给对方太多资源。
哪怕二人是父子!
可现在她却是没有立刻杀死李二憨的想法。
同为驯兽师,她非常清楚刚刚那只闪电貂所觉醒的远古血脉,是多么的难得。
刚刚对方投喂的几颗丹药明显极为不凡。
她的雪狐嗅觉极为敏锐,那闪电貂离开大阵打了一个嗝,它已经嗅闻到其刚刚吞服丹药的不凡。
心痒难耐地灵狐,也第一时间将这一信息传递给自己的主子。
夜吹雪心中明白,如果自己也能得到这一丹方,极有可能会培养出一只拥有远古血脉的三阶妖兽。
所以。
她这才大胆地无视上官烈的催促,暗自朝李二憨传音。
“小子,把你刚刚投喂给灵貂的丹方交给我,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如果它真的拥有让驯兽觉醒远古血脉的能力,我可以假装输给你!”
“届时,你只需随意释放一个法术,我们便会顺势下台。”
“让你完成建功立业的愿望。”
虽然私下里这么说,可那夜吹雪却没有真正认输的好心。
其心中打定主意,只要面前之人将丹方给她,确认无误。
她便会立刻下死手,以面前之人的实力,她只需轻轻动动手指,就可以送对方去见道祖。
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
可她偏偏遇到的是坑死人不偿命的憨爷,连盗匪见了都得绕道走的存在。
此时。
李二憨听闻对方传音,却也并不戳穿其伎俩。
相反,其眸中泛起异样的神采,瞬间便兴致大起。
“哦?”
“此话当真?”
“眼下人多眼杂,倒不如我释放烟雾丹,暗自交易?”
说话间。
二憨随手取出一大把足有鸡蛋大小的紫黑色丹丸。
轻飘飘地将其丢至斗武台中间。
其动作随意,好似丢出去的只是能够制造烟雾的寻常丹丸,完全没有半点攻击性。
那夜吹雪见到二憨上钩不由得心中窃喜。
急忙传音与之回复。
“如此甚好。”
“你只需把丹方卷轴给我,亦或者是调用灵识之力,把炼制之法传来。”
“我验证无误便会假装中毒……”
说话间。
她也主动朝烟雾中靠近,意图迅速结束交易。
心中没什么提防的她,甚至连护体灵衣都没有招出。
在她看来,这位不过只有区区筑基二重修为的憨憨,不管是反应速度还是战斗力,都与她不在一个层次。
如果释放灵衣,反而显得自己心存二心。
然而。
还不等她说完,一股剧烈的恶臭扑鼻而来,却是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
嗷呜!
其身旁的雪狐也后知后觉地发出哀鸣,予以提示。
夜吹雪大惊,急忙屏住呼吸、招出灵衣,并且迅速向后方的半空靠近。
意图远离那毒气的笼罩。
只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那浓郁的恶臭引起了剧烈的恶心干呕,让她不得不撤去口鼻间的护衣,脏腑抽搐间,已经让她无法收敛气息。
大量的毒气被不断地吸入,让她陷入恶性循环。
更让她感到惊恐的是,笼罩在周身的灵力护衣,居然也不能阻挡毒气的侵蚀。
与之有着相同遭遇的还有那只二阶圆满雪狐。
对方身为妖兽,暂时还不曾拥有凝炼灵衣的能力,这让它中毒更深。
此刻。
那灵狐正伏身在地,剧烈地咳血。
大量的乌血好似不要钱一般,在其七窍中喷薄而出。
不多时。
还不等夜吹雪从戒指中取出解毒丹服下,腐骨蚀灵蝮的剧毒便将其体内的灵脉腐蚀。
灵力也彻底失去了操控。
那翩翩倩影也如落红一般跌落斗武台。
渐渐化为血水。
紧接着。
那全身浴火的瘦削身影缓步而来,随手将其指间的戒指取过。
仔细调用地火和雷霆淬炼一遍后,才偷偷将其收入神玺空间中。
此时。
看台下的上官烈和东方慧已经完全看傻了眼。
任他们事先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一位筑基二重兵不血刃,就毒杀了一位筑基十重,外加一只二阶圆满驯兽。
虽然这一人一兽事先并没有设防,可这毒丹的威力也当真不容小觑。
看着地上的大量污血,他们已经猜到毒丹中蕴含腐骨蚀灵蝮剧毒的事情。
那种毒物,即便是结丹境遇到都要忌惮三分。
这家伙居然敢将其炼制为毒丹!
根本就是赤裸裸的邪修行径!
旁门左道!
凭着对夜吹雪的了解,上官烈很容易就猜到事情的大概经过。
必定是对方觊觎刚刚喂养驯兽的丹药,这才提出一个假意交换的请求。
只是没想到被那憨憨用毒气丹算计。
怪只怪对方太贪心,还没有招出灵衣护体。
其罪有二:一不该贪心,觊觎对手的丹方;二不该轻敌,连灵衣也不催动。
显然。
在不明所以的上官烈看来,如果对方第一时间凭借灵衣护体的情况下,定然是不至于被毒杀当场的。
二憨也没有给对方弄清真相的想法。
毒杀这一人一兽后,他便随手掷出数张火雷符。
借助其中的火雷之力,将阵中的毒气尽数清除。
待到阵法开启,他从中走出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一些难以被清除的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