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发现弩车出了问题,二憨却是并没有声张。
而是装作若无其事,照旧在阵中打坐
静候夏干的到来。
然而。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此人的做事风格。
因为,待到深夜来临之时。
二憨凭借过人的灵识之力发现,一道黑影自水下偷偷潜伏而来,却并非夏干。
而是一种有着近三丈身长,身材异常的魁悟雄性夜叉。
隐晦的灵力波动泛起,二憨敏锐地捕捉到其真正修为:三阶中期。
海妖的战斗力本就高过寻常妖兽。
这样一只夜叉的战斗力,几乎可以与结丹六重、七重相媲美。
“这夏干做事可真是够小心的,自己不亲自出马也就罢了,居然还派了这样一尊巨物来。”
“倒是真看得起老子!”
“既然你成心给咱送礼,憨爷岂有不收的道理?”
就在二憨心中思忖之际。
那夜叉海妖已经悄悄摸上岸,来到开启大阵的特定方面。
呲溜!
看了一眼正在阵中打坐的李二憨,其长长的舌头不由得伸出,轻轻舔舐嘴角。
粘稠的口水也流了一地,把垂涎三丈演绎得淋漓尽致。
人族作为万物之灵,那一身血肉可是最美味的。
经常吃人的妖兽都知道,成功筑基的修士,肉身更有嚼头。
嘭!嘭!
嗡!嗡!
极富节奏感的敲击声传来,伴随着大阵壁垒细微的波动回馈到控阵灵台之上。
不知是手法有些笨拙,还是心中急切的缘故。
那雄性夜叉足足尝试了四五次才成功将大阵打开。
这也就是李二憨定力非凡,寻常修士见到这么大一只海妖敲门,怕是早就死于惊吓过度了。
终于。
哗!
那夜叉还是摸对了门路,成功打开面前的守护阵台,
望着近在咫尺的妖间美味,它也忍不住摩拳擦掌,开始思量如何享受起这顿美食来。
“哇哈哈。”
“细皮嫩肉香喷喷,如意美食小郎君。”
“饮血吸脑补阳气,炭烤灵皮嘎嘣脆。”
“葱爆两臂红烧腿,小火慢炖汤至淳。”
异常流畅的沙哑之音出口,竟是与人族说话无异。
显然,这只夜叉实力更高的同时,灵智也非那只雌夜叉可比。
眼看对方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变成了四菜一汤。
二憨却也并不生气。
相反。
他缓缓地睁开眸子,看了那正呲溜呲溜滴口水的夜叉,神情之上竟是闪过一丝玩味。
眼看二憨依旧跟没事人一样,那夜叉也忍不住出言提醒。
欲要看对方弄清事情的真相,垂死挣扎的一幕。
“还笑?”
“吃你来了!”
“你别乱动,我轻点,咱们先吸血,再吸脑!”
“争取不弄得你太疼……”
说着,那夜叉也不禁扬起下巴,用鼻孔直视二憨缓步靠上前来。
一个区区筑基三重,根本连它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完全是猫玩耗子的心态。
只是,他搞不懂的是。
在明确告知对方自己的目的的情况下,眼下这人族居然依旧是一副笑模样。
嘴角挑起的弧度反而更高了三分。
这与以往的任何时候都不同。
不知是预期中对方苦苦求饶,亦或者是夺路而逃的画面没有出现,有些失望的缘故。
还是心中生起的一丝不安在作崇。
那夜叉享受美食的大好心情竟是渐渐消退,转而流露出海妖一族应有的暴虐秉性。
“故弄玄虚的家伙,今日的菜单变了!”
“改吃刺身和活人脑了!”
“先来条骼膊开开胃!”
呼喊间。
那海妖竟是猛地出手,足有一尺多长的锋利爪刃直取二憨的肩膀,就要卸其骼膊。
然而。
恰在这个时候。
“恶灵缠绕!”
“恶灵驱散!”
嗡!
一只足有十数丈长的巨大九头蛇虚影浮现,直接将那雄性夜叉周身笼罩。
直击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袭来,那海妖顿觉身体僵硬如木。
体内澎湃如潮水般的狂暴灵力和血气,也不受控制地自体内逸散。
魁悟至极的身躯也抖若筛糠,完全不受控制。
那一对足有成人头颅大小的眸子,也瞪得如水泡般圆溜。
神情之上写满了震惊。
下一刻。
还不等他回过神来,一股强大的灵识之力袭来,当场便将他裹挟而去,消失在原地。
待到它重新定神之时,已经出现在一只足有二十馀丈身长的巨型大蟒面前。
嘶!
红润的蟒信吐出,直接打在它的脸上,给它一种直面死神之感。
“娃娃,听说你是个厨子?”
“做得一手好菜?”
“就按你刚刚说的,给蟒姥姥整一桌!”
“限时三个时辰!”
“恩?”
话落之际。
巴蛇九头蟒轻轻舔舐那雄性夜叉的脸颊,递过一个询问般的眼神。
仿佛在征求对方的意见。
那夜叉哪见过这阵仗,当场就吓得跪伏在地连连讨饶。
“蟒姥姥,饶命,小的愿意给您老人家做菜!”
“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里不见做饭的材料,小的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做啊!”
嘎嘎!
声音传来,那巴蛇蟒不由得发出一阵邪恶的大笑声。
“傻孩子,你这么大的身子不就是现成的好材料吗?”
“开始吧?”
“三个时辰做不出来,我相信你一定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恶灵支配!”
嗡!
一道阴森至极的眸光自那巨蟒的头颅中迸发而出,仿佛一道利刃直击那海妖的灵魂深处。
这一刻。
对方的内心竟是莫名地生出一股无以名状的恐惧。
好似自己不答应对方,就会有什么恐怖的后果般。
可至于具体是什么后果,连他自己也并不清楚。
只是有一点可以确认,这后果一定比死更可怕。
于是。
令人感到惊悚的画面出现。
只见那有着三阶中期修为的夜叉海妖,竟是当场释放灵识之力,操控戒指中的一柄利刃,对着自己的骼膊、双腿狠狠地挥砍了下去。
嚓!嚓!
待到一阵子血光过后,对方竟是给自己来了个大卸八块。
连皮肤都小心翼翼地剥离了下来。
开始仔仔细细地烹制起来。
好似完全感觉不到痛苦一般。
除了包含灵识本源的头颅被刻意留下外,其馀的躯体已经尽数化为一道道的菜肴,进入锅中。
一边忙碌的同时,他还不忘出言自我劝慰。
“身子没了,头晕是正常的……”
“不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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