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欣怡:前身别是牛奶厂吧?
你一句我一句,场面顿时热火朝天起来,小瑜作为被邀请进会议的一份子,态度非常积极,说来说去,谁都觉得有更好的名字还没想出来,纪野听的头疼,凑近了陆疏,半靠在他肩膀上说:完蛋,卡在第一步了。
陆疏叹气:失误了。
纪野小小声:不然叫纪录基地?谐音是咱俩的姓。
陆疏闭了下眼睛:我宁愿选择梦幻基地。
纪野:讨厌。
激烈的一个多小时过后,耗费零食水果十来只蛋挞以及一个超大冰淇淋蛋糕,最终还是‘希望基地’这个名字得到了最多的投票,被正式定了下来。
不过对于让自己录音这件事情,杨欣怡是不大理解的,尽管纪野解释过他和陆疏有仇人在其他基地的事情,但别墅里还有其他人,像曾文喻白杨他们都可以来录这段音频。
倒不是她不乐意做,就是单纯的好奇。
陆疏并没有吝啬解答,除却郑思颜的声音有可能会被乔河听出来之外,整个别墅里就只剩下杨欣怡一个成年女性。
杨欣怡坐在录音设备前,扭身仰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宛若两尊门神的人:女的咋啦?
纪野:算是一种无形的筛选吧。
就像是严燃,还有隔壁x市的基地,在公共频道循环播放类似录音的人,一般都是基地的执政官亦或是担任重要职务的人。
由杨欣怡出面,绝大部分人会下意识觉得她就是希望基地的负责人,瞧不起女人站在这个位置的人,几乎在还未接触前就会被刷下来。
同理,觉得她是女性就好欺负所以怀着别的目的来的人,也可以在初筛时就发现端倪。
并非陆疏不能接受他人性格的缺陷,也少来说什么他既然决定要建设基地,就别挑挑拣拣的话,他不过是让杨欣怡做那个决策者,接受不了绝非他的问题。
他这么一解释,杨欣怡顿时就明白了。
当天下午,录音顺利完成,曾文马不停蹄地把这段录音由公共频道传播出去。
没有加入曙光的人、依然在外漂泊游荡的人,在听到这则广播之后,都可以选择来希望基地。
陆疏只做几件事。
第一,他这边有备份记录,所有人,无论加不加入希望,都可以在这里领取一份食物。
不得代领,一人只限一次,小丁虽是农业大学出身,但他有个学计算机的哥哥,基础这些资料库id连接什么的都可以做,谁都别想在这上头浑水摸鱼,以保绝对的公平。
在这条决策下发之前,陆疏也借着开会取名的契机,跟大家说了下目前的储备问题。
粮食,是足够的。
分发出去的那些,大多是成品速食,方便面饼干自热米饭之类的食物。
在京市几乎变成一座空城的时候,陆疏与纪野在暴风雪还未来临前,曾有段时间天天外出收物资,所以储备足够。
具体够到什么程度,纪野帮忙‘翻译’了一下。
那就是哪怕曙光基地的人都来他这里薅一遍‘羊毛’,仍然绰绰有余。
本来东西就是陆疏的,他有决定分配的权利,他想给谁就给谁,别人无从置喙,但这声招呼打过,该说不说,还是先给众人吃了颗定心丸,佩服起他们的高瞻远瞩。
毕竟在那个时候,大家都一窝蜂地跑去避难所了,谁会在这么糟糕的情况下还外出搜物资啊。
当然了,陆疏做的这一步他们差不多也能理解,建立威望总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既然不缺,但能帮上别人,大家都没意见。
第二,则是先前曾文提过的‘人才引进’计划。
不止是他们,曙光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只要专业对口的,待遇都会更好。
希望基地也是如此,但陆疏给他们提供了两种选择方式,一是加入基地,如曙光那般提供住食宿生活物资,二是以委托任务的形式,来基地帮忙干活。
当天包食宿,积分兑换物资。
与曙光和其他基地不同的是,他们的兑换比例要更好些。
干同样的活,在曙光或许只能得到一袋家庭装的五包泡面,但在希望基地这里,可以得到两袋,外加一小袋糖果。
可别小瞧了这一小袋糖果,分量虽然不多,但高热量在末世可是极其稀缺的物资,特别是家里有小孩的,很难不会对其动心。
第三便是巡逻队的招募。
这点陆疏卡了要求,不能‘兼职’,必须加入基地,审核严格。
他不希望出现信任问题,要时刻防备有人在背后捅刀子,有惨烈的教训在前,这点便是重中之重。
除了丰厚的‘工资’之外,巡逻队的人可以携家人入住基地,家中女眷老人小孩不需要工作,每月都有定量的食物和物资发放。
同理,如果要被人挖墙脚或是起了背叛的念头,也得想想自己的家人。
喻白杨听罢玩笑道:这有点像以前的铁饭碗,一个人就可以养活全家,岗位绝对抢手。
纪野:人多点没什么,只要能过审核,自然是多多益善,但前提是他们没问题。
杨欣怡敏锐道:你是说其他基地有可能会派卧底过来吗?
这是肯定的。陆疏说:但这点在预料之中,不算什么,就是辛苦你们。
曾文愣了下:我们?
纪野接话道:我和陆疏并不打算露面,所以有些事情,还要麻烦你们来做。
第83章
曾文了然。
大概还是因为仇家的事情吧。
基地建设初期, 还是少节外生枝,再者他们手里的实验进度停滞不前,有新差事自然是求之不得。
陆疏都想好了如何分派, 初期各司其职,后面再慢慢提拔人上来, 尽量保证在重要职位上的都是自己信得过的人。
纪野故作严肃道:初期肯定会忙一些, 也有可能会出现比较混乱的情况,有什么事情你们找我们就好, 必要时刻可以先斩后奏,如果你们觉得有问题的,可以直接刷掉。
陆疏听罢补了一句:遇到情况不用多纠缠,以免发生冲突让自己吃亏。便携能源炮都会给你们配上, 万事先以自己的安全为主。
直到此刻, 曾文依旧在庆幸那晚的冲动, 几乎是脑子一热就开车出发了, 连行李都没怎么收。
外人看来堪称莽撞的行为,现在再复盘却是神来一笔, 要不是他们跟上了纪哥的车,恐怕早就手拉手死在某个风雪夜里了,哪还有现在‘升职加薪’的境遇。
他美滋滋道:陆哥, 你对我们真好。
纪野:别恶心。
曾文左耳进右耳出, 他早就习惯纪野对陆疏近乎诡异的占有欲了, 有的时候连嘴上说一句都不行。
但是没关系, 陆哥不在意。嘿嘿。
总而言之,陆疏笑道:不要有负担和心理压力,做不到的,或是觉得麻烦棘手的, 及时跟我们说,大家互相配合,尽量选自己擅长的来。
杨欣怡俏皮地朝他敬了个礼:yes,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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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顺利。
公共频道里的广播音忽然变成一个女声的时候,每天习惯性打开收音机的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身边的同伴,用眼神交流着下意识的诧异。
这道清脆女声用有些俏皮的腔调介绍了她的身份,希望基地的负责人?没听说过。
但紧接着,她就甩出了一记重磅炸弹,即日起,希望基地将每日定时定点发放物资,每人仅限一份,不得冒领,不得重复领取,寒冬末世,彼此扶持方能度过难关。
这则消息过后,便是招募讯息,公告里没有将报酬一笔带过,但也明确地说了审核的严格,并且附上一条,若是想来做兼职的话,也十分欢迎,酬劳优渥。
所有人都被这财大气粗的口吻给震撼到了,先别说公然撬墙角的事情,无论是谁都无偿送一份物资,这得有多少家底才能做出这种承诺?
这可是公共广播,不是在私人频道里吹牛,说出去的话可没办法收回去,况且做出承诺的人还是一个基地,就算一人只有一份,但是京市的数量就已经够呛了。
有那个库存,干嘛不留给自己,或者是拿来换东西?
这不是基地吗,招人,扩大势力啊,又不是做慈善,负责人是谁,脑子不好?
不过心里吐槽归吐槽,在听完广播,且意识到刚刚那道女声说了什么之后,所有人还是在第一时间动身前往杨欣怡报出的那个地址,领取免费的物资。
他们想过第一天来领物资的人应该会很多,毕竟曙光的巡逻队外出清理了道路,最近一段时间并没有下雪,路况并不糟糕。
在网络还没断的时候就有人下载了离线地图,所以哪怕对这个地理位置陌生,还是可以顺利地找过去。
小丁负责登记,喻白杨和曾文负责核对发放物资,杨欣怡偶尔来晃一圈,更加做实了她基地负责人的身份。
不过有曙光在前,大部分人招过来都是为了领物资或是问兼职的事情的,并没有人携带家眷行李加入。
只想要有个住所遮风挡雨的阶段已然过去,大半年过去,许多人已经适应了新的生活,在基地,亦或是避难所里继续生存下去。
小区的防御措施都是纪野和陆疏再三实验过的,有了上一世的经验,他们这一小块地方的进度可谓是突飞猛进,科研树几乎点到了满格。
整个团队的科研成果汇聚于此,哪怕乔河冲动到现在就唆使严燃来发难,面对基地当下的防御系统,怕也只能有去无回。
监控系统转播着接待室里所发生的一切,大部分人的反应都是小心翼翼亦或是不敢相信,哪怕登记后领了物资离开,依旧是生怕他们反悔来抢的样子。
杨欣怡看见他们裹着棉服,满脸通红的样子,难免心酸。
要换做是从前,她或许会善心大发多给点物资出去,但现在她身上担着基地的责任,决不能因为一时心软而冲动行事。
纪野翘着二郎腿坐在监控前,单手撑着脸道:他们这段时间一直跟我们待在一块儿,警惕心都降低了,既然以后要挑起大梁,现在历练历练也好。
陆疏好笑:你的口吻好像年纪很大的长辈一样。
纪野摊手:这四个年轻人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心软,你没发现吗?
陆疏:早就发现了,不然他们年轻力壮又机灵,还敢在大雪天冒着被丧尸咬死的风险外出寻找物资,要不是心软,物资怎么就只有那么一丁点。
他们这段时间会遇见各种各样的人,纪野接话:有好说话的,也有胡搅蛮缠的,就看他们怎么应对了。
陆疏站在他椅背后慢悠悠喝咖啡:你这是要考核吗?
纪野枕在头枕上,仰脸后看:喝什么呢?
明知故问。陆疏说:咖啡。你要喝吗?
纪野朝他伸手:拿来。
陆疏:自己泡去。
纪野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我就想喝你手里的。
陆疏晃了晃杯子,作势吓他:你小心我全部浇在你脸上。
纪野笑了下:能用别的浇么?
什么别陆疏骤然收声,显然是听懂了纪野在说什么,可气的是,他懂的太快了,当下有点羞恼,抬脚踢了踢纪野的凳腿:喂。
纪野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拇指贴在起伏的腕骨骨节上摩挲了一下:别小气嘛。
陆疏面无表情地把杯子塞给他:喝吧。
纪野朝他挑眉,特意把杯子转了个圈,当着陆疏的面用嘴唇贴上他刚刚喝过的位置,一边用上目线看他,一边试探着喝了一口。
陆疏:好喝吗?
纪野:好苦。他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喝这么苦的干嘛?
陆疏悠悠道:因为不喜欢酸的。
纪野回味了几秒,还是把杯子还了回去,陆疏刚想逗他一句,纪野就转身单腿跪在椅子上凑了过来,唇瓣碰了碰他的:我中和一下。
陆疏没退,提醒他道:工作时间啊。
纪野眨了下眼睛:那老板要罚款吗?
陆疏:我可没有那么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