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剩下的课程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度过。
不少女同学都很好奇,远在天边的男神楚子航,与自己身边的超级暖男路明非有什么交集。
路明非能感觉到其他同学频频投来的目光,就连邻桌的苏晓樯都欲言又止,大概是想问楚子航的事,但大小姐的矜持让她最终没有递出新的小纸条。
午休的铃声解开了某种束缚,仕兰中学又被喧嚣填满。
青春靓丽的夏弥小姐如往常一样出现在高一三班门口,就好象固定刷新的npc。
三人吵吵闹闹的走向食堂。
说是吵吵闹闹,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夏弥小姐吐槽班上的初三学子,路明非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路明珞只是安静的听,但抓着路明非骼膊的手从来没松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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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路明珞和夏弥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餐盘还没捂热,一个身影就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场,停在他们桌旁。
苏晓樯端着餐盘,里面是几份精致的、明显出自食堂小灶的餐点。
她下巴微扬,目光扫过座位——路明非旁边是路明珞,对面是夏弥,唯一的空位在路明非斜对面、夏弥旁边。
“这里没人吧?”苏晓樯的声音清脆,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宣告意味,虽然是问句,但苏大小姐显然没有什么疑问的意思。
“没有。”路明珞轻声道,“请便。”
苏晓樯笑了笑,把餐盘放在那个空位上,毫不尤豫的坐到夏弥身边。
夏弥正夹着一块糖醋排骨,好奇的看向身边,她眨巴着大眼睛看向苏晓樯,又看看路明非。
“哇哦。”
小母龙的脸上立刻挂起看好戏的狡黠笑容,拖长了调子,“哎呀,这位师姐也是来找路师兄的吗?师兄人缘真好。”
苏晓樯将餐盘里的菜摆正,拿起筷子,一脸正经,但语速极快,似乎要极力否认什么。
“我就是看周围没什么位置,才来问的。”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路明珞脸色古怪,这苏大小姐是不是有点把人当傻子骗?
女孩侧头看看周围,明明空无一人,苏晓樯却说是没有位置了
苏晓樯此时也有些后悔,她添加得强势,但坐下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才能自然地融入面前这三人——或者说两人加一个气氛组——的氛围里。
更何况傻子都能看出来自己编的理由完全不对劲嘛。
她瞥了一眼路明非餐盘里普通的红烧肉和清炒虾仁,又看看自己面前色香味俱全的清蒸鲈鱼和葱烧海参,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苏晓樯清了清嗓子,象是要开启一个话题,目光投向路明非。
“咳咳那个”苏大小姐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试图找到一种既不显得刻意,又不显得居高临下的语调,“路明非,文学社周五的活动具体在哪?”
这问题她在纸条上问过,也得到回复了,此刻却象刚想起来似的。
苏大小姐多少有点刻意了。
路明非咽下嘴里的饭,看向她,“活动室在综合楼二楼最左边,到时候我带你们一起去。”
“哦”
苏晓樯应了一声,象是完成了任务,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眼神却有点飘忽,似乎在思考下一个话题。
她感觉路明非回答得太自然太平静了,让她准备好的话题后续都失去了用武之地。
夏弥眼珠一转,笑嘻嘻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苏师姐对文学社这么上心呀?是不是特别期待路社长组织的活动?”
她故意把“路社长”三个字咬得有点重,带着捉狭。
苏晓樯立刻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脊背瞬间挺得更直,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点被戳破心思的恼羞。
“谁、谁特别期待了!我就是就是确认一下地点!免得免得跑错了眈误时间!”
苏晓樯找了个憋脚的理由,又觉得不够有说服力,补充道,“本小姐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自己这个邻桌大概是没什么朋友?
路明非敏锐的察觉到苏晓樯很想融入这桌的空气,但似乎又不好完全放开果然是个有家教的大小姐吗?
路明非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面上漏出笑容。
“恩,理解。仕兰中学的活动室不少,迷路了确实眈误时间。”
他这样一说,苏晓樯觉得自己的准备就象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象什么“我时间宝贵但还是来参加文学社全是因为给你面子”之类的话彻底说不出口。
苏晓樯有点气闷地戳了戳盘子里的鲈鱼,感觉这顿饭吃得格外不顺畅。
就在这时,柳淼淼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她看到苏晓樯坐在夏弥旁边,明显愣了一下,旋即在脸上浮现温婉得体的笑容。
这个矿老板家的千金怎么也在?
“明非,明珞,夏弥学妹苏同学也在啊。”
柳淼淼十分自然地走到路明非身侧的位置——那是另外一张餐桌,空无一人——坐了下来。
“淼淼,中午好啊。”
路明非笑着打招呼。
什么嘛,我还是挺有人缘的嘛。
一起吃饭的朋友们都能凑一桌麻将了。
柳淼淼的添加就好象是给密封的空间注入一丝活水,周围的气氛显然没有那么沉闷了。
柳淼淼的话题很自然地落在了路明非路明珞都涉及的领域。
“明非,明珞,关于国际复兴赛要演奏的《大公》,我又想了想,第三乐章那个变奏部分,也许我们可以再稍微改变一下。”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晓樯终于找到了自己稍微能插上话的话题。
“巴洛克国际复兴赛?下半年威尼斯的那场吗?”她看向柳淼淼,带着点大小姐惯有的骄矜,“柳同学要参加这场比赛吗?”
柳淼淼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依旧温和,“当然,我的搭档是明非和明珞,苏小姐也懂古典乐吗?”
苏晓樯家严格来讲算是暴发户,苏妈妈确实懂古典乐,但这天赋显然没有遗传给苏晓樯,女孩在古典乐的天赋低的可怕。
“没有啦”苏晓樯悻悻地夹起一块鱼肉,“我不懂什么古典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