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坐在角落,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他自然能看出,利德迦此举绝非偶然,背后定然有人授意。
而这个人,大概率与梵天、毗湿奴有关。
阴阳道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凑到玄霄身边,低声道:“道尊,这利德迦明显是故意刁难。达刹若是答应,萨蒂只怕就会与湿婆相遇;若是不答应,又会失信于众仙。这是逼着达刹两难啊。”
玄霄微微挑眉,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依旧锁定在萨蒂身上。
他想看看,这位萨克蒂转世的女神,在面对这种情况时,会有怎样的反应。
片刻之后,达刹像是做出了艰难的抉择,他深吸一口气,脸色凝重地说道:
“既然仙人如此坚持,且所求不违规矩,本座便应允了。三日之后萨蒂会前往仙人之处举行祭祀。”
“多谢生主大人成全!”利德迦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再次躬身行礼,随后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达刹看着利德迦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看向萨蒂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愧疚与担忧。
他轻轻抚摸着萨蒂的头,柔声说道:“萨蒂,委屈你了。”
萨蒂抬起头,看向达刹,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天真的笑容:“父亲,萨蒂不怕。能帮到仙人,是萨蒂的福气。”
看着萨蒂纯真的模样,达刹心中更加愧疚,却也无可奈何。
就在玄霄与阴阳道人隐匿身形观察之际,身旁忽然走来一位身着华服的仙人。他目光扫过二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主动上前行礼询问:“咦?吾为阿输迦,此前从未见过二位仙人,不知二位于何处清修?”
听到询问,玄霄与阴阳道人对视一眼,缓缓转过身来。
“吾为毗摩罗。”玄霄淡笑开口,语气从容。
“吾为梨多阇。”阴阳道人亦沉声回应。
听到玄霄两人的话阿输迦的眼神很流露出一丝疑惑。
玄霄温和的轻笑道:“我二人久居荒僻之地,不问世事,今日恰逢机缘,才来此世间走走看看。”
“毗摩罗……梨多阇……”
阿输迦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神色骤然一凛。在娑婆提世界。
“毗摩罗”寓意“雷霆万钧之主”。
“梨多阇”则代表“执掌阴阳秩序的梵仙”。
这般蕴含至高权柄寓意的仙名,绝非寻常仙人是不敢随意取用的。
刹那间,阿输迦看向二人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再次稽首为礼,语气愈发恭谨:“原来二位是隐世的大能,难怪吾眼拙,未曾识得。”
因心怀敬畏,阿输迦与二人交谈时格外谦逊,玄霄也偶尔问及娑婆提的风土人情,三人倒也相谈甚欢。这般闲适的时光一晃便是三日。
三日后,在达刹安排的卫队护送下,萨蒂辞别众人,跟随利德迦仙人启程离去。
玄霄与阴阳道人则隐于虚空之中,悄无声息地跟随着队伍。
队伍一路前行,辗转数月,终于抵达一片广袤的森林边缘。
萨蒂自出生起便居于深宫,从未踏出过宫门半步,对外界的一草一木都充满了好奇。
待队伍扎营休整之时,她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趁护卫不备,悄悄溜出了营地,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虚空之中的玄霄与阴阳道人,目光自然也随之落在了萨蒂的身影上。
不出片刻,萨蒂便在林间遇到了一头凶猛的白虎。
她惊慌之下转身逃窜,却不慎失足,朝着一处陡峭的山崖跌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骤然出现,稳稳地将萨蒂抱在怀中——正是湿婆。
玄霄看着下方上演的一幕,嘴角抽了抽,满脸无语:“英雄救美这套戏码,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永不过时的套路。”
他一眼便看穿,那头白虎分明是梵天与毗湿奴的手笔。
湿婆此刻正处于苦修状态,本应断绝七情六欲,可萨蒂乃是萨克蒂女神的转世,本就源于湿婆的本源力量,所以湿婆会本能地被她吸引。
不过,玄霄并未将注意力放在这狗血的戏码上,他的目光全程锁定在湿婆身上。
下一刻,他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湿婆面前。
看到玄霄的瞬间,湿婆眼中满是迷茫——他竟丝毫未曾感应到对方的存在,仿佛眼前之人本就不存在于这方世界。
玄霄可没心思理会湿婆的困惑,他右手随意一点,一道无形的力量便瞬间侵入湿婆体内。
湿婆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双眼一翻,直接陷入了昏迷。
这一幕,让一旁虚空观战的阴阳道人彻底僵在了原地,满脸惊骇。
过去十个元会,他与湿婆三神交手数次,因娑婆提世界规则的加持,即便他已是混元大罗金仙,也屡屡被三神联手驱逐。
可玄霄仅仅是随手一指,湿婆便毫无抵抗之力地倒下了?
这等实力,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玄霄抬手一挥,便将湿婆的身躯收入空间中。
他转头看向仍在发呆的阴阳道人,语气平淡:“阴阳,发什么呆?梵天与毗湿奴感应到湿婆气息消失,怕是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我们该走了。”
阴阳道人这才回过神来,心中震撼难言,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跟上玄霄的脚步,一同隐入虚空离去。
二人刚走,虚空便猛地被撕裂,两道威严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山崖上空——正是梵天与毗湿奴。
此刻,他们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原地早已没了湿婆的踪迹,唯有萨蒂一人昏迷在地。
哪怕他们在湿婆气息消失的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还是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