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神阿耆尼怨毒地盯着太一,眼中燃烧着不甘与愤恨的火焰,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焚烧殆尽。
面对这充满怨恨的目光,太一全然不在意,神色依旧淡漠如冰。
“你们无故入侵我娑婆提,必会遭到湿婆世尊的毁灭!”阿耆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着放出狠话,试图给自己找回一丝尊严。
太一闻言,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湿婆?不过是个半步混元大罗金仙的货色,早就被道尊镇压了。还指望他来救你们?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听到这话,阿耆尼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浑身剧烈一颤,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混乱不堪:
“难道湿婆世尊这些年销声匿迹,竟是被此人所说的‘道尊’镇压了?
此人口中的道尊,会不会就是刚刚斩杀梵天、毗湿奴两位世尊的那位魔神?
若是如此还好,可若不是如今没了世尊庇佑,娑婆提谁还能抵挡那般存在?”
火神阿耆尼刚要开口追问,太一却根本没给她废话的机会。
“镇!”
一字落下,混沌钟骤然暴涨亿万丈,钟口朝下,宛如一方倒悬的混沌宇宙,散发出吞噬万物的恐怖吸力。墈书屋 首发
钟身轻轻一震,荡开的并非凡俗声波,而是裹挟着混沌本源的法则之波——所过之处,虚空如玻璃般寸寸碎裂,无数空间裂隙中涌出的狂暴空间力量被瞬间镇压,连时间都仿佛在这股威压下停滞了一瞬。
对面的火神阿耆尼见状,嘶吼着化身为千万丈巨躯,挥动蕴含娑婆提火之大道的火焰矛枪,拼尽残余神力劈出一道横贯星河的火红色枪芒,试图抵挡混沌钟的恐怖威压。
然而,这道足以焚毁星辰的枪芒尚未触及钟体,便被混沌钟表面流转的鸿蒙紫气瞬间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紧接着,混沌钟猛地坠落,如同一颗奔袭的混沌星辰,轰然撞向火神阿耆尼。
钟身与巨躯碰撞的刹那,亿万道金色神芒从钟缝中迸发,神芒所过之处,阿耆尼的神躯寸寸崩解,凄厉的嘶吼被震耳欲聋的钟鸣彻底掩盖,最终连一丝神元都未能残留,彻底陨落。
虚空中的因陀罗清晰感应到所有天神族人尽数陨落,亡魂皆冒,哪里还敢停留?
当即转身,拼尽全身力气朝着须弥山外疾驰而去。
喜魔使岂会放任他逃走?
身形一晃,无数幻象如潮水般涌出,试图缠绕束缚因陀罗。
可就在此时,须弥山深处的天神宫殿突然轰然爆炸,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四方,将毫无防备的喜魔使、冥河等人掀飞出去,幻象瞬间溃散。
因陀罗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速度再提三分,如一道流光冲破重围,朝着山外逃窜。
“想跑?”喜魔使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当即就要追上去。
可就在这时,阿修罗之王伐楼那与幽冥之主阎摩,带着大批阿修罗精锐终于赶至,恰好与逃出须弥山的因陀罗撞了个正着。
看到因陀罗衣衫褴褛、神光黯淡的狼狈模样,阿修罗之主伐楼那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语气嘲弄:“这不是我们高高在上的天帝因陀罗吗?怎么如今像条丧家之犬,被人从须弥山里赶出来了?”
“你!”因陀罗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
但他转念一想,眼神骤然一转,冷笑道:“伐楼那,你也就只会逞口舌之利。有本事,你去将那些洪荒强者驱逐回去?”
伐楼那嗤笑一声,根本不上当:“因陀罗,你当我是傻子?能把你逼得如此狼狈,对方的实力定然非同小可。想让我阿修罗族替你挡灾,做梦!”
一旁的幽冥之主阎摩神色凝重,看向因陀罗追问:“因陀罗,那所谓的洪荒强者,当真如此强悍?火神阿耆尼他们何在?”
“这个问题,让我来回答你。”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因陀罗身后传来,“他们都已经死了。不过放心,你们很快就能下去陪他们。”
是喜魔使!
因陀罗脸色骤变,心中暗骂:“该死!这些家伙怎么追得这么快!”
伐楼那与阎摩也循声望去,当看到喜魔使、太一、冥河等人的身影时,眼神骤然一缩。
即便感知到喜魔使五人如今只剩混元金仙中期的修为,两人也从他们身上感应到了致命的威胁——那是源于大道层次的压制,绝非寻常强者可比。
“这洪荒难道真的强到了这种地步?”伐楼那心中暗惊。他们此刻还不知晓,眼前这些人不过是洪荒的冰山一角,真正的洪荒底蕴,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喜魔使懒得与他们废话,眼神锁定因陀罗,就要动手擒拿。
他心里清楚,若是让罗睺知道自己没能留下因陀罗这位天帝,回去后必然会遭受重罚,他可没胆子面对暴怒的罗睺。
可就在他身形一动之际,冥河与太一却同时出手,将他拦了下来。
“你们什么意思?”喜魔使脸色一沉,语气中满是怒意。
太一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蠢货!你没看清因陀罗如今的位置?他已经踏出了须弥山范围!我们如今只有在须弥山内,才能受到洪荒天地意志的庇护,保留部分实力;一旦离开须弥山,立刻就会被这方世界的意志全力碾压,必死无疑!”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喜魔使的怒火。
他环顾四周,果然发现因陀罗已然站在须弥山的结界之外,心中顿时冷静下来。
因陀罗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喜魔使的迟疑,瞬间猜到他们大概率无法离开须弥山,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算你们识相!”
“哼,算你走运!”喜魔使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因陀罗,转身朝着须弥山走去。
太一、冥河等人也紧随其后,全程未曾再看伐楼那与阎摩一眼,仿佛他们只是无关紧要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