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是五千年岁月悠悠而过。
此时的问心塔内,还在坚持的生灵已不足千人,其中新生代天骄更是只剩三十人。
而这三十位新生代,尽数登上了天骄榜,榜上名讳熠熠生辉,引得塔下众生灵翘首以盼。
只是榜首之位,却让一众圣人都略感意外——既非阐教,也非截教,也不是他们圣人之中任何一人的弟子,而是真武。
别看真武乃是勾陈的大弟子,辈分不低,实则他诞生至今不过九元会,恰好符合天骄榜的准入之限。
紧随其后,榜眼之位是老子座下的玄都。
探花之位却爆了个不大不小的冷门,竟是女娲座下的灵珠子。
三强之后,排名依次为南极仙翁、地藏、雷泽、广成子、多宝、龟灵、云霄。
圣人的目光,很快便锁定了前十之中唯一的陌生名号。
“雷泽?”
一声低喃,自圣人之间传开,引得诸圣皆面露讶异。
雷泽,那可是道尊玄霄的道场,竟有生灵敢以此为名?
很快,诸圣便以大神通推演其来历,玄机昭然若揭。
“此子乃是雷泽深处,三元会之前诞生的先天神圣,与道尊同出一脉。玄霄道尊亲赐其名‘雷泽’,还由道尊为勾陈道友代为收徒,如今已是勾陈座下的三弟子。”
他们自然清楚,能这般轻易推演出道秘,是因玄霄并未刻意遮掩此子的来历。
按洪荒原本的轨迹,这雷泽本应是与三清同辈的先天神圣,诞生于龙汉量劫之后。
只可惜玄霄在雷泽诞生并且成为了玄霄的道场,使得此地大道愈发磅礴恐怖,反倒压制了他的诞生之速。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正因如此,雷泽的先天跟脚愈发浑厚,远超同侪,算得上是因祸得福。
“若不是此子诞生不过三元会,别说我那弟子的位置了,就算是天骄榜榜首之位,怕是轮不到真武了。”老子望着榜上之名,轻叹一声,语气中满是赞赏,“是啊,单论跟脚,真武恐怕也未必是这雷泽的对手。”
此言一出,其余圣人皆是颔首认同。
能生于道尊道场,还被道尊亲自赐名,这份气运与根脚,便注定了他绝非池中之物。
“以眼下的局势来看,这些小辈怕是撑不了多久,很快便要被淘汰出来了。”
镇元子目光扫过天骄榜,略带遗憾地说道。
“勾陈道友不在,未曾参与赌约,如此一来,这赌局的最终赢家,怕是要落到老子道友头上了。”
镇元子的灵教弟子,无一人跻身前十,排名最高的玄木,也只堪堪落在第十一位。
不过镇元子心性豁达,对此倒也不甚在意。
听到他的话,其余圣人也纷纷摇头惋惜,唯有老子依旧淡然,缓缓开口:“镇元子道友此言差矣,胜负未定,焉知后事?灵珠子、南极仙翁乃至地藏甚至后面的几位,未必没有迎头赶上的可能。”
“大哥,依我看,难!”元始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他们能撑到现在,已是殊为不易。若不是此次问心塔对新生代的考验,与往届大有不同,怕是早已被淘汰出局了。”
老子闻言,便不再多言。
问心塔考核分阶的秘辛,他们这些圣人早已知晓,甚至连考核变化的缘由,也都心知肚明。
一旁的通天,脸色却算不上好看。
虽说前十之中,截教占了三席,三十位新生代里,截教更是尚有六人在榜,但相较于其余圣人教统,自家弟子的排名实在太过靠后。
这般局面,让素来好胜的通天如何能喜?
而事态的发展,也正如诸圣所料。
不过短短百年,天骄榜上的二十人,便陆陆续续被淘汰出来,狼狈地跌落在塔下。
塔他们出来之后没有多久云霄与龟灵的身影,也出现在塔外。
两人面色惨白如纸,气息紊乱至极,显然是在塔中受了不轻的道伤。
通天见此情形,眉头猛地一蹙,随即探手一招,便将龟灵与云霄摄到了身旁。
望着师尊阴沉的脸色,两人心中满是愧疚,垂首哽咽道:“师尊,弟子无能,让您失望了……”
通天看着二人颓丧的模样,心中的郁气瞬间消散大半。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语气柔和地安慰道:“无妨,你们已经尽力了。下去好生调养道伤吧。”
龟灵与云霄对视一眼,感激地点了点头,退到一旁调息去了。
“通天,事到如今,你还觉得你的截教教义,没有问题吗?”元始瞅准时机,凉凉地开口讥讽。
“二哥,你……”通天闻言,脸色瞬间一黑,却偏偏无言以对——截教弟子接连折戟,他纵有百般说辞,也显得苍白无力。
可就在这时,问心塔的塔门再次亮起微光,又有一道身影被抛了出来。
“通天,看来你截教这次,是要全军覆没了啊。”元始见状,不由得轻笑,语气中的幸灾乐祸溢于言表。
然而,这份笑意还未在他脸上停留多久,便僵住了。
被淘汰出来的,不是截教的多宝,而是阐教的广成子!
看到广成子踉跄倒地的身影,通天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二哥!你阐教的弟子,也不过如此嘛!”
元始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冷哼一声,索性扭过头去,懒得理会这个幸灾乐祸的三弟。
看着元始吃瘪的模样,通天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恰在此时,问心塔内霞光陡变,四道光芒同时冲天而起,四名生灵竟被一同传送了出来!
刹那之间,塔内的新生代天骄,便只剩下三人。
“看来问心塔的考验,又加重了难度。若非如此,也不会一次性淘汰四人。”镇元子望着虚空,轻叹一声,眼中满是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