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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风暴前夕的暗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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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整夜。

祁同伟站在宾馆房间的窗前,看着外面被雨水洗刷的城市。金城的灯火在雨幕中晕开,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海。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两条消息像是烙铁,烫在他的视线里。

孙志才。省水利设计院前副院长,三个月前退休,举家移民加拿大。

李坤的警告只有七个字,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住。敲门声很轻,三下,停顿,再两下——是约定的暗号。

祁同伟打开门。林建民闪身进来,浑身湿透,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档案袋。

“省长,查到了。”林建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雨夜的寒气,“孙志才退休前三个月,他的儿子孙浩突然从省城一家民营设计公司离职,入职了北京‘天辰国际咨询公司’,起薪是原来的三倍。”

“天辰国际?”祁同伟皱眉。

“表面上是一家外资背景的咨询公司,实际控制人很神秘。”林建民把档案袋递过来,“更蹊跷的是,孙志才移民的手续办得出奇顺利,从申请到获批只用了两周。我托出入境的朋友查了,有特殊通道的标记。”

祁同伟接过档案袋,没有立即打开。他走到茶几前,倒了两杯热水,递给林建民一杯:“坐下说。还查到什么?”

林建民喝了口水,整理思路:“孙志才在职期间,主要负责清水江流域的前期勘察设计。他退休前最后一项工作,就是审核金沙州生态监测点的布设方案。如果他想在数据上做手脚,有的是机会。”

“但他已经出国了。”祁同伟说,“一个在国外的人,怎么精准地知道调研组来了,还知道周晓阳会对数据感兴趣?”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寒意。

“有人里应外合。”林建民说,“而且这个人,就在我们身边。”

祁同伟沉默地走到窗前。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细密而急促的声响。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把这几天的碎片拼凑起来——

周晓阳提前进入调研组名单。

周晓阳私下接触省直部门干部。

周晓阳对数据细节异常关注。

举报材料恰好在调研组抵达后出现。

而孙志才,这个已经退休出国的前副院长,成了最完美的“举报人”——无法对质,无法追查,但提供的“内部信息”却具有致命的说服力。

“好一个连环局。”祁同伟低声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先抛出数据造假的举报,等我们自证清白后,再抛出第二个问题——为什么偏偏是孙志才举报?一个退休出国的老专家,为什么要诬陷自己工作了一辈子的单位?”

林建民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会说,因为孙志才掌握了更深的黑幕,不得不逃到国外才敢举报!”

“对。”祁同伟转过身,眼神锐利,“到那时,我们所有的自证清白,都会变成‘精心准备的表演’。而一个逃到国外的举报人,会成为最具杀伤力的武器——死人不会说话,出国的人也一样。”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雨声在窗外咆哮。

“省长,那我们……”林建民的声音有些发干。

祁同伟走回茶几前,打开档案袋。里面是孙志才的履历、家庭成员信息、退休前后的银行流水复印件。他快速翻阅,目光停留在一笔转账记录上——

退休前一个月,孙志才的账户收到一笔五十万元的汇款,汇款方是“北京华远贸易有限公司”。

“查这个华远贸易。”祁同伟指着那行记录,“还有,孙浩在天辰国际的具体职位、工作内容、接触的项目,我要知道一切。”

“是!”林建民起身,但犹豫了一下,“省长,明天调研组就要去省水利设计院核查原始档案了。周晓阳特意提出,要查看所有历史版本的监测方案,包括孙志才审核过的版本。”

祁同伟闭了闭眼。对方的棋步步紧逼,每一步都卡在要害。

“那就让他看。”他睁开眼睛,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建民,你记住——真正的陷阱不是数据本身,而是数据背后的叙事。他们要讲的,是一个‘黑幕重重、举报人被迫逃亡’的故事。我们要讲的,是一个‘科学家坚守底线、数据经得起历史检验’的故事。”

他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字:“天亮前,我要三样东西:第一,孙志才在职期间所有的获奖证书、表彰文件;第二,他带过的学生、徒弟的名单和联系方式;第三,他退休时设计院举办的欢送会照片、视频、发言记录。”

林建民看着那张便签,突然明白了什么:“您要……”

“他不是逃到国外的举报人。”祁同伟的声音很冷,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他是兢兢业业工作四十年、退休后安享晚生的老专家。他的儿子在北京有很好的工作,他的全家在加拿大团聚——这是一个幸福的故事,不是逃亡的故事。”

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一些。天边泛起一抹极淡的灰白,长夜将尽。

“去吧。”祁同伟说,“动作要快,要隐秘。另外,通知老陈和小刘,让他们准备明天去设计院。告诉他们——明天,是另一场硬仗。”

---

上午八点半,省水利设计院。

这座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老楼,见证了两代水利人的青春。灰扑扑的外墙爬满了爬山虎,雨后的叶子绿得发亮。门口悬挂着“国家甲级勘察设计单位”的铜牌,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调研组车队抵达时,设计院的领导班子已经在门口等候。院长是个六十出头的老者,姓赵,头发花白,背微微佝偻,但眼神清亮。

“欢迎各位领导来设计院指导工作。”赵院长说话慢条斯理,带着老一辈知识分子的温厚,“我们准备了全部的相关档案,在三楼会议室。”

会议室很大,长条桌上已经摆满了文件盒,整整齐齐,像等待检阅的士兵。墙上的投影幕布已经放下,旁边还立着几块展板。

周晓阳扫了一眼会场布置,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这准备得也太充分了。

“赵院长,麻烦您了。”郑国华和赵院长握手,“我们今天主要是想了解金沙州生态监测方案的制定过程,特别是历史版本的修订情况。”

“应该的。”赵院长示意大家坐下,“小刘,你来讲吧。这套方案是你从头跟到尾的。”

小刘站起身,走到投影仪前。今天的她换了一身正式的职业装,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看起来干练而沉稳。

“各位领导,我从2018年项目启动开始介绍。”她打开ppt,第一页是项目时间轴,“清水江流域生态监测体系建设,是省水利厅2018年立项的重点科研项目。我们设计院中标后,组建了以孙志才副院长为组长的项目组。”

她切换页面,出现一张老照片——会议室里,十几个人围坐讨论,正中那位戴眼镜的老者就是孙志才。

“这是项目组成立时的合影。”小刘的声音平静,“孙院长当时五十八岁,已经快退休了,但他主动要求带队。他说,干了一辈子水利,最后想为家乡的生态保护出点力。”

周晓阳打断:“这些背景资料我们可以稍后看。能不能直接进入正题——监测方案的版本修订?”

“好的。”小刘不慌不忙地切到下一页,“项目历时三年,监测方案前后修订过七稿。这是所有版本的目录和修订说明。”

她操作电脑,大屏幕上同时出现七个文件的列表。每份文件都有详细的修订记录:修订时间、修订人、修订内容、审核人、批准人。

“举报材料中提到的‘数据篡改’,主要针对第三稿和第五稿。”小刘点开两个文件,“第三稿修订时间是2019年4月,主要调整了07号监测点的位置。原因是原选址地质条件不稳定,经现场复核后向北移动了五十米。”

她调出现场勘察的照片、地质报告、专家评审意见。材料之详尽,令人咋舌。

“第五稿修订是2020年8月,增加了三个辅助监测点。”小刘继续,“这是因为在前期监测中发现,单点数据不能完全代表区域特征。补充监测点后,数据精度提高了百分之二十。”

她展示了补充监测点的必要性分析报告、选址论证、设备配置方案。每一页都有相关人员的签字。

整个讲解持续了四十分钟。小刘讲得不快,但逻辑清晰,证据链完整。到最后,连调研组的专家都在频频点头。

周晓阳沉默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等小刘讲完,他开口了:“很详细的介绍。不过我想问一个问题——所有这些修订,都是技术性的调整吗?有没有可能,是为了掩盖某些问题而做的修订?”

问题很尖锐。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小刘愣了一下,但很快回答:“周处长,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监测方案的每一次修订,都有明确的技术理由和完整的审批记录。如果您怀疑某些修订的正当性,可以具体指出是哪一次,我们可以调取全部原始材料。”

“比如第三稿的选址调整。”周晓阳盯着小刘,“原选址为什么地质不稳定?是当初勘察不仔细,还是后来发现了其他问题?”

赵院长这时站了起来。老人的动作有些缓慢,但站直后,自有一种威严。

“周处长,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赵院长走到前面,“第三稿的选址调整,是因为2019年3月,那个区域发生了一次小规模的山体滑坡。虽然没造成损失,但为了监测设备的长期安全,我们决定移动点位。”

他示意工作人员打开另一个文件盒:“这是当时的地质灾害报告、现场照片、还有我们重新勘察的全部记录。如果周处长有兴趣,可以慢慢看。”

周晓阳看着那一大摞资料,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那我想看看孙志才副院长审核这些修订时的意见。他是项目组长,他的态度很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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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院长的审核意见都在。”小刘马上回应,“每一稿的审批单上都有他的亲笔签字和意见。另外,项目组每次重要讨论都有会议纪要,孙院长的发言也记录在案。”

她开始分发复印件。周晓阳接过一份,仔细查看。

审批单上,孙志才的签字苍劲有力。审核意见写得认真细致:“07号点位移建议妥当,但需补充新址的地形测绘报告”、“新增监测点的设备选型应优先考虑国产仪器,支持民族产业”……

完全是负责任的专家意见,看不出任何异常。

周晓阳一页页翻看,眉头越皱越紧。他带来的专家也在查看材料,不时低声交流。

郑国华这时说话了:“小周,我看这些材料很完整。孙志才同志的审核意见也很专业、很负责。你有什么具体的疑点吗?”

周晓阳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郑司长,我就是想全面了解情况。毕竟举报材料指名道姓,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谨慎是对的。”郑国华点头,“但也要尊重事实。从目前看到的材料来看,金沙州监测项目程序规范,工作扎实。孙志才同志作为项目负责人,履职是认真的。”

他顿了顿,看向赵院长:“老赵,孙志才同志退休后,你们还有联系吗?”

赵院长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偶尔通个电话。他刚去加拿大时,给我打过一次,说那边环境不错,就是想念国内的老同事。唉,干了一辈子水利,退休了也该享享清福了。”

这话说得自然,却在不经意间塑造了一个安度晚年的老专家形象——而不是什么“逃亡的举报人”。

周晓阳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显然意识到,这场核查正在偏离他预设的轨道。

“赵院长,”他突然问,“孙志才同志退休前,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或者,他有没有提过对某些事情的不满?”

这个问题很危险。它在暗示孙志才可能“被迫沉默”或“心怀怨气”。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院长身上。

老人缓缓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周晓阳几乎要再次开口时,他才说话。

“志才这个人,我认识三十年了。”赵院长的声音很慢,像是从记忆深处打捞出来的,“他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1982年毕业就来了设计院。从技术员干起,画图、勘察、设计,一步一步,踏踏实实。”

“他爱较真。一张图纸能改十几遍,一个数据能核对一整天。年轻人嫌他啰嗦,但都知道,经他手的东西,出不了错。”

老人抬起头,看着周晓阳:“你说他有没有不满?有。他最大的不满,就是时间不够用。退休前那几年,他常跟我说,‘老赵,还有那么多事没做呢,怎么就要退休了’。”

“2019年,他带队去金沙州勘察,在山上摔了一跤,膝盖骨裂。医生让他卧床三个月,他躺了二十天就拄着拐杖来上班。他说,‘监测点布设是关键,我不盯着不放心’。”

赵院长的眼睛有些湿润:“这样的人,你说他会篡改数据?会诬陷自己的心血?周处长,我不懂你们上面的事情,但我了解孙志才。他不是那样的人。”

老人的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千钧。会议室里,有几个年轻的技术员偷偷抹了抹眼角。

周晓阳坐在那里,第一次露出了些许局促。他准备好的所有质疑,在这番朴素而真挚的话语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郑国华轻轻叹了口气:“老赵,我们只是例行核查,不是针对孙志才同志。他的人品和贡献,组织上是清楚的。”

他转向周晓阳:“小周,我看核查可以告一段落了。数据没问题,程序没问题,项目负责人也没问题。举报材料的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

这是定调了。调研组组长的话,意味着这场风波的官方结论。

周晓阳的手指微微颤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郑司长说得对。核查结果……很明确。”

会议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调研组离开设计院时,已经是中午。

祁同伟和郑国华并肩走在最后。雨后的阳光穿过云层,在设计院的老楼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祁省长,这件事……”郑国华欲言又止。

“郑司长,我明白。”祁同伟说,“有人想借调研组的手,搅浑清水江的水。但清水江的水,从来都是清的。”

郑国华停下脚步,深深看了祁同伟一眼:“你是个能扛事的人。西江有你,是福气。”

车队驶离设计院。祁同伟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中渐渐远去的灰色建筑。

手机震动,是林建民的短信:“省长,华远贸易查到了。它的控股股东是‘鑫瑞投资’,而鑫瑞的实际控制人——姓周。”

祁同伟盯着那行字,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姓周。

果然如此。

但他没有回复,只是收起手机,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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