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贾珖依旧是起得大早,在挥剑一番挥洒了汗水后,用了王嬷嬷做的早点,就背着自己的褡裢书包,呼吸着晨曦中的寒气,向着族学的方向走去。
距离族学百馀步的时候,贾珖就远远地看见一道身影向着自己的方向快步走来。
要知道,这贾瑞虽是族学里的代管老师,却素来与贾珖秋毫无犯,如今大早上的拦路,必定是有缘由的。
“珖兄弟且慢上学,这里有一言相说。”走到贾珖面前的时候,贾瑞也是直言不讳的拦路,并开口说道。
“瑞大哥有何见教?”虽不知道贾瑞是有什么事情,但是,贾珖依旧是停下了脚步。
“此处非说话之地,”贾瑞引着他拐进街角一家晨间茶馆,两人相对坐定,桌上粗瓷碗里的茶水尚冒着热气。
“珖兄弟,抱歉了。”一开口,贾瑞就率先说了抱歉的话。
“不知珖兄弟,可是得罪宁国府的珍老爷和蓉大爷了?”看贾珖似乎不太明白事情原委,贾瑞略踌躇着说道。
见贾珖没有回话,贾瑞就继续开口了。
“昨日晚间时分,蓉大爷亲自到了家里传话说:若珖兄弟再去族学,就让我和爷爷想办法将你挤兑出去;族学里的笔墨纸砚、藏书典籍,一概不许你再用。
祖父和我虽不明白其中缘由,又苦劝一番无果后,也不敢驳了族长的颜面。只得一早在此等你,就来这里与珖兄弟言语一声。
珖兄弟如今既然有了立身谋生之资,望珖兄弟能理解我等的难处。”贾瑞直言不讳的告诉了贾珖自己拦路的原因。
而实际上,贾瑞没敢说出来的另一个关键一点是,贾蓉还说:族学里协助贾氏子弟科考的一应资源:协助科考的荐书、保人等资源,也禁止对贾珖使用!
或者最直白的说,贾蓉和贾珍直接从源头堵死了贾珖参加科考的路!
同时,贾珖还从中听出了另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编篡《寓言》故事一书的事情,已经被贾蓉和贾珍传扬了出去!
“珖兄弟,实在抱歉,族学实在不敢违背族长的意思,望珖兄弟能理解我等的难处。”贾瑞与贾珖素无仇怨,此刻也是感到不好意思,于是再次起身拱手抱歉道。
“无妨,日常平日在族学里,我也未曾好好读书,如今既出了这等事情,请瑞大哥和老师放心,我断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自今日起,我便不去族学了。”贾珖明白了原委后,也是明白对方的难处。并且,贾珖如今又不靠着族学过活,索性不去就不去了。
“”看着贾瑞离去的背影,贾珖并未说些什么,只是又坐了半天将面前的茶水喝完后,才施施然的起身,重新向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说实话,此刻,贾珖的心情并不是十分的好,他已经确切的感受到了顶尖权势的威力。
虽然贾珖并不反对离开族学,但是,自己愿意离开和被人逼迫离开,完全就是两码事!
满怀心事的,贾珖向着家里返回着。
却不想,就在距离家门口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醉汉晃悠悠的迎面走来。贾珖认得,来人乃是街面儿上有名的泼皮放贷户,人称“醉金刚“的倪二!
不得不说,对方那壮实的身材,加之如今醉酒后晃悠悠的神情,却是有几分醉金刚的意思。
但贾珖暂时并不想与其有太多的交际,索性就向胡同的一侧挪开了几步。
却不想,那醉金刚许是宿醉的厉害,竟跌跌撞撞的向着贾珖迎面就扑了过来。
贾珖看得清楚,对方那醉醺醺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戏谑的玩味儿,显然,对方是故意的!
索性,贾珖也就不再躲避,直接迎了上去,刚刚靠近,一股浓郁的酒味儿就迎面扑来,让贾珖眉头直皱。
不过,看贾珖文弱书生模样依旧是好好的站着,直接就恼怒的起身后,挥拳就向着贾珖的方向揍了过来。
看对方居然还敢找事儿,贾珖也不惯着对方,简单地抬手一捋一带,倪二就一个狗吃屎扑倒在贾珖的身后。
不过,看着对贾珖那淡定的样子,再想到自己又吃了亏,倪二也是心里不甘的厉害。
“你倪大爷刚才没站稳,看你也是个汉子,可敢再与大爷来一次!”倪二起身后,略有些心虚的看了看贾珖后,略有些色厉内荏的说道。
“来”贾珖可是一点不虚,直接对着倪二招招手,更绝的是,贾珖居然一揽挎包背过去一只手,只伸出一只手向着倪二挑衅似的说道。
“你
看他那难受的模样,怕是连昨夜的酒都给吐出来了!
“倪二哥应该认得我,若是不服,可以来家里找我。
无论是兵器还是拳脚,这里都奉陪。”贾珖轻轻的捂了捂鼻子,遮掩了几分那刺鼻的呕吐味儿,将斜挎的书包摆正,说了一句后,就向着家的方向继续走去。
贾珖虽然听见了这话,但却跟没听见一般的自顾自的向家里走着。
“公子今日怎的回来的这般早?”进了家门后,王嬷嬷疑惑的问了一句。
“嬷嬷,自今日起,我就不去族学,要在家里读书,备考县试了。”贾珖想好了自己的说辞。
好好好!
公子定然是能够高中的!”王嬷嬷听了贾珖的话后,也是满心的欢喜。
谁知,贾珖转身就拿了一个小铲子,拿了水盆,在院子的一个角落里和起泥巴来了。
“公子,你这是”王嬷嬷疑惑的盯着自家公子看了又看,不禁满心的迟疑,不是说好了要备考县试的嘛?如今怎的玩儿起泥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