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纸上洋洋洒洒几行字,赫然是篇策论考题:
“帝惟人君,奉天命以统亿兆而为之主,必先之以咸有乐生,俾遂有其安欲,然后庶几尽父母斯民之任,为无愧焉。夫民之所安者,所欲者,必首之以衣与食。使无衣无食,未免有冻馁死亡,流离困苦之害。夫匪耕则何以取食?弗蚕则何以资衣?斯二者亦王者之所念而忧者也。
今也,耕者无几而食者众,蚕者甚稀而衣者多,又加以水旱虫蝗之为灾,游惰冗杂之为害,边有烟尘,内有盗贼,无怪乎民受其殃而日甚一日也。此固帝不类寡昧所致,上不能参调化机,下不能作兴治理,实忧而且愧焉。然时有今昔,权有通变,不知何道可以致雨肠时若?灾害不生,百姓足食足衣,力乎农而务乎职,顺乎道而归乎化?
子诸士,明于理,识夫时,蕴抱于内而有以资我者,亦既久矣。当直陈所见所知,备述于篇,勿惮勿隐。”这样洋洋洒洒的几行字,只看得贾珖眼皮子在跳!!!
就眼前的这道考题,知道的说是长辈在考验晚辈,不知道的,还以为士子在殿试策问了呢!!!!!
另一边,黄老太爷看着自己儿子出的这个考题,也是只觉得眼皮子在跳,不禁暗暗为贾珖捏把汗,默默祈祷。
随即,就见贾珖闭目沉思了起来,实际上,此刻,贾珖已经在脑海里,疯狂的查找《历代状元文章》的模版了!
约莫盏茶的功夫,在黄老太爷,黄四爷,以及老戴,老夏四人震惊的目光中,只见贾珖目光呆滞,但手上却是提笔开始急书:
“臣对:臣智识愚昧,学识疏浅,不足以奉大问。窃维陛下当亨泰之交,抚盈成之运,天下皆已大治,四海皆已无虞,而乃拳拳于百姓之未得所为忧,是岂非文王视民如伤之心耶?甚大美也!
臣伏读圣策,有以见陛下拳拳以民生冻馁流离为忧,以足衣足食为急”贾珖洋洋洒洒,只见笔尖落下,馆阁体方正圆润,就连书写的内容也是言之凿凿。
“咕噜”看着似被文曲星附体一般的贾珖无意识地书写着,老夏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却被黄四爷狠狠地瞪了一眼。
实际上,贾珖这是完全参照殿试的规格和模版,样式书写的一篇策论。
顿时,老戴和老夏二人麻溜地上前,将所有的泥巴块上面的字迹都印了出来,又经过细致的解读后,分明就是一句:‘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这一句完整的话。
“单个的字?”看着手里的泥巴块儿,黄四爷和黄老太爷陷入了沉思,总觉得有一层窗户纸等待着被捅破,他们却又有些迷茫。
哪怕是策论草稿,这也写的太快了吧!
不过看黄老太爷几人投来那无奈的白眼,也是又不屑的撇了撇嘴。
来,今日就给你们看看,这个惊世骇俗的新发明吧~
而当麻纸拿起来后,黄老太爷震惊的发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这句话,已经印拓在纸张上了!
接着,贾珖又变换了泥块的排列方向,随意的印拓着,只看得黄老太爷一脸的震惊,他终于是明白了其中的关窍——活字印刷!!!
“你”黄老太爷震惊的没说出话来,他已然明白这个发明的惊天价值!
黄四爷正看得精彩呢,发现策论居然写了一半直接断更了!岂能让他不气愤!
“老太爷,四爷,这都亥时了,我还长身体呢,要睡觉了~!”贾珖看着兴奋的爷俩儿,也是一脸的无奈呀,他原本还想趁着夜色偷摸去见见宫裁呢,这算是泡汤了!
“你个臭小子还会赶人了?
看来你那媳妇儿是不想要了吧?”看贾珖的架势,黄老太爷也是没好气的嘲讽了一句,他本来还准备给贾珖找个媳妇儿呢。
“老太爷,您看这秘密您也看了,对小子的文采四爷也检查了,差不多了吧!”贾珖实际上是没听见黄老太爷对自己的投资意向,有些不开心而已。
“得得得,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这话本呀,老夫带回家看去,跟上次一样,让下人第二天给你送回来;
你的这个秘密老夫看得也很满意,不会少了你的好处的;
至于投资你书斋的事情,老夫同意了,会让人给你寻觅好地方,连同书斋,还有作坊一并与你定好位置的。”黄老太爷看出了贾珖的小心思,当即也是没好气的说道。
“不过,官面儿上的事情我能给你办好,你总要找个靠谱的人来管事儿吧。
说不得你把这地方经营好了,老夫能够想办法为你在通政使司挂个名字呢!”黄老太爷看穿了贾珖的心思后,随即大包大揽的对着贾珖说道。
“那感情好,说不定,万一我可就没考过,还能直接当官呢!”贾珖虽心里犯嘀咕,但依旧乐呵呵地回应道。
“前国子监祭酒李守中,如今赋闲在家,名望,才华,品行皆不缺,是个好人选!”贾珖早就构思好了人选,当下也是赶紧开口说道。
老夫还能不知道你个臭小子的那点儿小心机~?
“不过,他也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回去后,我会想办法的。”不过,最后,黄老太爷还是将此事应承了下来。
“父亲放心,人选定好了,孩儿派人去说。”顺带的,就连黄四爷看向贾珖的眼神里也是带着一丝的玩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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