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趁着黄老太爷仔细看那些规划书的时候,黄四爷却是与贾珖品这茶闲聊了起来。
“珖哥儿,以后呀,你也别叫我四老爷了,你也叫我世伯就行。
殊不知,此一幕,直接让一旁端茶倒水的老戴和老夏二人目定口呆。毕竟,贾珖这一声世伯叫出声,那他们就算半个主子了!
不由得,二人看向贾珖的眼神里,都带了一丝敬畏。
“珖哥儿,听说你贾家近日又闹出笑话了?”随即,黄四爷也是闲着无聊调侃起贾珖来。
“小孩子在族学里玩闹儿而已,算不得什么笑话~”贾珖当然知道,黄四爷调侃所说的事情,定然是贾宝玉等人在族学里打架的事情。
贾珖不由得再次感慨:这贾家如今真的是丢人丢到整个京师了!
“呵呵,也幸亏宝兄弟喜欢玩闹不喜读书,否则,我贾家的九族,怕是早就在这阳世间吃完断头饭了~”贾珖咧了咧嘴后,翻着白眼嘟囔了一嘴。
下一秒,贾珖清淅的看见,黄四爷的眼睛狠狠的收缩了一下。
而听了贾珖的话后,黄四爷也确实是满心的震撼:好聪慧的小子!那贾宝玉若不是被贾母养废了,就凭那生而携玉的异象,怕是早就被灭族了!
还听闻你们宁府珍老爷和那继承人贾蓉,居然都得了怪病不能人道,也是咄咄怪事呀!”黄四爷随即换了个话题,继续闲聊着。
否则,就宁府那爷俩儿的闹腾劲儿,贾家只会死得更快!”贾珖毫不避讳地说道。
一时间,黄四爷看向贾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审视和探究。
“小哥儿何出此言呀?”见黄四爷没有说话,老夏很是有眼力劲儿接着开口问了一句。
“还能为什么?
我就很好奇,那秦业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从五品营缮郎,凭的是什么能将他从养生堂抱养来历不明的养女,嫁给堂堂三等威烈将军之子、未来的宁国府继承人?
说句不怕人笑话的话,上次宝兄弟醉酒时候,我也是有幸进过那秦氏的卧室的,那里的用度装璜,可一点都不象那宁国府能装璜出来的规制!
再说了,那宁国府里的混乱,不说名满京畿,也差不多了。
所以,就他们如今的情况,反而对整个贾家来说,说不定是一件好事呢。
您说呢,世伯?”贾珖说的很是隐晦,却也只听得黄四爷心里直跳。
那秦氏的身份,他作为执掌朝堂的已过帝王,怎会不知道,只是不愿意赶尽杀绝罢了。但也并不代表着,贾家的人可以任意欺凌那个可怜人!
更让黄四爷感到震惊的是,贾家的后辈中,居然有贾珖这般通透的人!
“世伯这话说的不对,晚辈这里不是知道秘闻,而是通过细致观察,合理推断后得出的结论。”贾珖很是自信的说道。
那你倒是说说,你是如何观察,判断的?”黄四爷饶有兴致的问道。
“世伯当真要知道?”贾珖也是闲的无聊,不由问道。
“随我来。”随即,贾珖就带着黄四爷来到了书桌前,并拿出了好几张麻黄纸平铺在了桌子上。
随即,贾珖也不说话,直接提起毛笔,在最左侧的纸张上写下了秦可卿三个大字。
见此情景,老戴和老夏也是默默地凑了过来,老夏还很有眼力劲儿磨起了墨来。
“世伯且看,与秦氏关系最近的人,分别是她的父亲,兄弟,丈夫和公公四人。
而要想知道秦氏的情况,就只能从秦业,和贾珍的身上突破。
毕竟,秦鲸卿和贾蓉只是棋子而已。”随即,贾珖又抬手划掉了秦鲸卿和贾蓉两个名字。
此刻,与秦可卿相连的名字只有秦业和贾珍二人。
“我们先看秦业,五十岁上下时候,从养生堂抱走了秦氏。
坊间传闻,就在秦氏被抱走的第二天,那座养生堂生了大火,将所有的信息都付之一炬了,由此可见,其中必有些隐情。
而若想知道其中的隐情,就要看秦业的履历。五十岁时,仍是从五品营缮郎,看起来很是干净的履历。
不过,既然从这里找不到问题,那我们就从秦业抱走秦可卿的时间来看。
就在秦业抱走秦氏那段时间之前,京畿之地,或者朝堂上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贾珖说到最后,并未继续说下去,而是留了个悬念!
殊不知,听了贾珖的话后,黄四爷的眼睛忽的一下狠狠收缩了一下!
而贾珖更是毫不客气地写下了先太子三个大字。
“我们再看另一个人,就是宁国府的贾珍老爷,他是在敬老爷去道观修炼后继承的家业,而敬老爷去道观修炼时间,却是与那秦氏被秦业抱养的时间有些重合。
而再看贾蓉和秦氏的婚事,彼时敬老爷虽在道观修炼,可那宁国府第三代继承人的婚事,必然是要让其点头的。
或者说,贾蓉的婚事,乃是贾敬老爷钦定的!由此可以推测,那秦可卿是与贾敬老爷有关联的。
可敬老爷与秦氏年龄相差过大,断不会有所关联,我们也只能从当时的敬老爷的身份来看这件事。
当初,敬老爷高中乙卯科进士之后就入了朝廷任职,彼时,宁荣两府正值辉煌,而敬老爷的官职乃是先太子府”说到这里,贾珖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将太子府三个大字,重重地画了个圆圈。
随后,只见贾珖用毛笔,用一条线,将秦可卿与太子府连接到了一起。所以,秦可卿的身份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