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贾瑞刚走没多久,就有小厮来到贾珖身边。
“珖大爷,老爷有请。”小厮有些拘谨地说道。看小厮的模样,贾珖就猜得出来,怕是那贾珍又要闹幺蛾子了
不过,贾珖却是一点不怕,直接起身跟了上去。穿过喧闹的戏台,又穿过一群聚赌、和光膀子厮混的家族子弟后,贾珖来到了一间内室暖阁里。
不过,不知怎么的,贾珖总觉得眼前的贾珍有些说不出哪里的古怪感觉,直到贾珖看了半天后才发现,原来贾珍的脸上,居然是擦脂抹粉了!
怪不得一个大男人的脸上白里透红的,还透着几分不男不女的怪异呢!
如今县试已经过去了,我这里短时间内也无再考的想法,又何必要同意珍大爷的勒索讹诈呢?”贾珖直接告诉贾珍,如今县试都结束了,你威胁不了我了!
“好叫珍老爷知道,乃是荣国府老太太邀请,琏二爷亲自登门带我入的这宁国府,却是未能向珍大爷禀报,实属失礼了~”说这话,贾珖还朝贾珍行礼道歉。
只是,贾珖那眼神里的讥诮,却比直接的顶撞更让贾珍怒火中烧。
“呼呼呼”可看着贾珖那不屑的眼神,贾珍直接气得眼睛赤红,!
“你这是忤逆族长,不遵族规,我要将你开除出宗族~!”最后,贾珍浑身发抖地指着贾珖,拿出了自己的底牌,继续威胁道。
对于贾珍的威胁,贾珖一点都不怕,贾珍若是将贾珖开除出宗族,他还巴不得呢!
刚走了没几步,贾珖却又折返回来,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暴怒的贾珍一脸的嘲讽:
“珍大爷且听好:
信马登程往异方,任寻胜地振纲常;
年深外境犹吾境,日久他乡即故乡。
朝夕莫忘亲嘱咐,春秋须荐祖蒸尝;
漫云富贵由天定,三七男儿当自强。”这《认祖诗》字字如锤,砸得贾珍面色铁青,眼欲喷血。
“珍大爷再听好:
孤灯课读苦含辛,望尔修身为万民;
勤俭家风慈父训,他年富贵莫忘贫”两首诗之后,贾珖直接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贾珖的这两首诗,算是狠狠地砸在了贾珍的脑袋上,就算贾珍再不学无术,也是知道贾珖是在讽刺他的。
纵使贾珍再荒淫无度,也听得出诗中对自己不修德行、败坏门风的辛辣讽刺。他更是知道,这两首诗要是传扬出去,他的名声就真的完蛋了!
不过,此刻贾珖已经离开,对于后面的事情他就算是知道也不会理会!
心情烦躁之下,贾珖随便在宁国府里闲逛了起来,不自觉间,他竟然来到了一片花园里,远远的,他就看见了有一男一女在说着话。
贾珖凝神看去,却正是王熙凤和贾瑞!再看贾瑞那殷切的姿态和灼灼的目光,他似恨不得直接对王熙凤扑上去!
不过,也不怪贾瑞不争气,实在是酒后的王熙凤双颊绯红,又有一身大红衣袍喧染的容光焕发,显得更加的靓丽,确有夺人心魄之姿。
闲得无聊,贾珖也是倚在一个不起眼的假山上注视着王熙凤对贾瑞的挑逗和戏耍。
看那贾瑞抓耳挠腮的模样,贾珖也是觉得很有趣,不过,不消片刻后,贾瑞就悻悻离去了,只留王熙凤独自向着贾珖的方向走来。
一个拐角后,王熙凤正欲转身回房,那锐利的凤眼就看见了倚靠在假山上、对自己似笑非笑的贾珖,不由得心里一突。
却是看见二嫂子好生风流,居然在这宁府里,就逗弄起瑞哥儿来了。”贾珖依旧是斜斜的倚着,对王熙凤调笑了一句。
贾珖虽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淅。
一时间,一股香气袭来,让贾珖有些失神。
“瑞哥儿那孽障不怀好意,不老实,我这是糊弄他一番罢了,珖哥儿可莫要胡说。”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王熙凤才压低声音焦急地替自己辩解道。
指尖触及温热的唇瓣,贾珖忽然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
“二嫂子莫要混说,是你自己捂着我的不能喘气了,我又不能拉二嫂子的手,才出此下策的。”贾珖一脸无辜的说道。
你还不快走,你把珍大哥气的吐血,如今已经传扬开来,不怕府里再找你麻烦?”王熙凤攥着手里的帕子,一脸警剔的看着贾珖没好气的说道。
“谢二嫂子关心,珍大哥本就急火攻心,吐了一口血,反而对他有好处~
再说了,吐血那也是他自找的,今日敬老爷的寿辰上,他竟然也找机会来讹诈我,也就是我脾气好,再说,我可没动他一根手指头。
就对他吟了两首诗而已,是他自己气量狭小,与人何干?”贾珖随意地摊摊手,一脸无辜的说道。
“你还是小心些吧。”王熙凤一脸纠结的又劝解了一句。
“二嫂子这是担心我将刚才的事情说出去吧~?
放心,弟弟我不是那大嘴巴的人。
一时间,王熙凤只感觉耳垂有一股温热的气息混着男子的清冽气息袭来,让她浑身一颤,差点站立不稳。
等王熙凤稳住心神反应过来的时候,贾珖早就消失不见了。
她望着那空荡荡的月洞门,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半晌才啐了一口
随后,王熙凤忍不住抬手抚上发烫的耳垂,才扭着水蛇腰缓缓去了。
今日之后,整个贾家都知道,家里有一个叫贾珖的人,在贾敬老爷的寿宴上将贾珍老爷气得吐血了!
但蹊跷诡异的是,宁国府竟对此事绝口不提,更无半分报复之举,倒让一众等着看好戏的人暗生疑惑。
只是,贾敬的寿宴过后,贾母却又安排鸳鸯给贾珖家里送来了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