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黄劲声准备宣布抢救失败的前一秒,那令人绝望的直线,微微地……波动了一下!
“有心电活动了!窦性心律!快!看血压!”护士小美惊呼。
虽然依旧微弱,但心脏确实重新开始了跳动!血压也开始缓慢回升!
“继续手术,放支架!”黄劲声精神大振,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就在他准备动手置入支架的瞬间,一直紧盯着生命体征监测屏和手术野的林枫,沉声提醒道:“黄主任,压力稍微缓一缓,他右冠脉入口似乎有痉孪迹象,刚恢复供血,不耐受太强刺激。”
黄劲声闻言,手上动作立刻做出了微调,原本略显急促的操作变得更为精准和轻柔。
支架顺利置入,血流瞬间恢复,而预想中可能出现的再灌注心律失常并未发生。
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有种劫后馀生的虚脱感。
看向林枫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几针,再加之关键时刻精准的提醒,竟真的从鬼门关抢回了一丝生机,并且为后续操作扫清了障碍。
后续的稳定治疔按部就班。
当患者胡永升被安全送入u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黄劲声脱下手术衣,汗水早已浸湿了刷手服的后背。
他走到虽然疲惫但眼神依旧沉稳的林枫面前,郑重地伸出手。
作为心外科实力已达副主任级别的主治医生,林枫刚才展现出的,不仅是那神奇的针灸技艺,更有对心脑血管系统病理生理的深刻理解和关键时刻的冷静判断。
“林医生,”黄劲声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今天,我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那几针,还有刚才的提醒,简直是神乎其技,点睛之笔!说实话,在心脏重新跳动之前,我已经不抱希望了。是你,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把病人抢了回来!了不起!急诊科有你,是我们医院的运气!”
“如果不是你主意已定,我一定将你请来心外科。”
这番毫不吝啬的夸赞来自心内科权威,让周围尚未散去的医护人员都暗暗咋舌,同时也深以为然。
看向林枫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敬佩。
林枫与他握了握手,谦逊道:“黄主任,过奖了。是您技术精湛,决策果断,最终挽救了生命。我只是在旁辅助,查漏补缺罢了。”
他清楚自己的定位,在别人的主场上,尊重和协作远比眩耀个人能力更重要。
“过度谦虚就是骄傲了啊。”黄劲声难得地开了个玩笑,随即正色道:“你这‘辅助’和‘查漏补缺’可是决定性的。以后我们心内科遇到棘手的、特别是合并循环衰竭或者需要精细判断的病人,恐怕要多麻烦你了。留个联系方式吧,方便会诊。”
说着,他掏出了手机。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林枫也拿出手机。
两人互相存下了对方的手机号码。
这一刻,意味着林枫的医术和能力,真正得到了医院内核大科室主任级别的认可和重视,这对他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
林枫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父母都还没起床。
他瘫倒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昨夜惊心动魄的一幕幕。
黄劲声那有力的握手和真诚的夸赞,也让他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这是一种被同行顶尖高手认可的成就感,不同于获得药王传承的神秘,而是他多年苦修的专业能力与古老智慧结合后,脚踏实地赢得的尊重。
生与死,有时候真的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纱。
药王传承给了林枫超越常人的能力,但也让他更深刻地体会到生命的脆弱和医者的责任。
这种高强度抢救后的精神透支,比身体上的劳累更甚。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闭上眼,试图在脑海中翻阅那些古老的医籍,让心神沉静下来。
就在他意识朦胧,将睡未睡之际,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归属地:美国。
林枫皱了皱眉。
他在美国并无亲友,谁会在这个时间点打来?
难道是越洋诈骗电话?
林枫尤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
电话那头,只有细微的电流声,一片沉默。
对方似乎没料到电话会接通。
或者,在听到林枫声音的瞬间,愣住了。
林枫等了几秒,疑惑地又问了一声:“hello?哪位?”
回应他的,是电话被匆忙挂断的“嘟嘟”忙音。
林枫拿下手机,看着那个陌生的国际长途号码,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沉默,这仓促的挂断……不象是打错的,倒象是……某种试探?
或者说,对方在确认什么?
林枫试图回拨过去,听筒里却传来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无法接通。”
林枫甩甩头,也许对方就是打错了。他将手机扔回床头,不再去想。
第二天是休息日,但生物钟让林枫依旧早早醒来。
经过休整,林枫的精神恢复了不少。
而且药王养生功对林枫来说,更象是永动机一般,让他很快恢复精神。
母亲李玲正在客厅打扫卫生,见他出来,念叨着:“昨天又忙到那么晚?看你脸色白的,早饭在锅里热着。”
“恩,有个重病人。”
林枫应着,去厨房端出小米粥和包子。
李玲一边擦着桌子,一边从电视柜底下翻出一本蒙尘的旧相册,随手翻看起来。
这是林枫大学时代的相册,记录着那段早已远去的青葱岁月。
“哎,小枫,”李玲指着相册里的一张合影。
照片上,年轻的林枫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笑魇如花的清纯女孩,“这个姑娘,叫叶可卿是吧?当年你们不是处得挺好的吗?又文静又漂亮,学习也好。后来她是不是出国了?再也没消息了?”
林枫正喝着粥,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照片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淡淡地说:“恩,出国了,很多年没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