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胡说八道！”
颜如玉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波动。
“我可没胡说？”
李威笑了。
刚才探查术对颜如玉的性格探查就出现了完美主义。
他刚才只是随意反问一下。
没想到还真试出一些东西。
“颜警官，你敢摸着你的心说，你对秦冰，真的只是单纯的师徒之情吗？
“你之所以这么排斥我，这么警剔我，不仅仅因为我身上的谜团，更因为，我的出现，打破了你的计划。”
“闭嘴！”
颜如玉猛地一拍床边的柜子，上面的水杯被震得跳了起来，发出一声脆响。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张总是覆盖着冰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愤怒、羞耻、还有一丝被戳中心事的难堪，交织在一起。
她从未如此失态过。
李威却象一个经验最丰富的斗牛士，面对着一头发怒的公牛，冷静地，递出了最后一块红布。
“颜警官，你没结过婚，可能不太理解。”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了些许，却也因此，显得更加刺耳，“当一个男人，真正爱上一个女人，或者说，当一群女人，都选择了同一个男人的时候，事情的逻辑，就和你办案时完全不同了。”
“那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简单的对错。那是一种责任，一种羁拌。”
“杨芸、婉姐、雪儿、薇薇……她们每一个，都是我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不可能，也绝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威胁，或者任何所谓的‘道德’，就放弃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着颜如玉，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秦冰。”
“你想得倒是挺美！”
颜如玉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秦冰她不一样！她是被迫的！她……”
“她现在是不一样。”
李威打断了她。
“但以后呢？颜警官，你有没有想过，一旦解药一直无法研究出来，她会怎么办？”
李威没有说下去，但他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颜如玉彻底被激怒了。
这个男人，不仅要夺走秦冰的身体，还要诛她的心！
他不仅要成为秦冰身体上的解药，还要成为她精神上的毒药！
他根本不是什么骑士，他就是那头最贪婪，最狡猾的恶龙！
“李威，我警告你，只要秦冰不愿意，没人能强迫她！”
颜如玉的眼中，燃起了两簇冰冷的火焰。
“如果你敢硬来，我保证，你会后悔。”
“是吗？”
李威毫不在意她的威胁，“颜警官，你可别误会，我可是守法公民。
而且巧了。
我这个人，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后悔。”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拿他毫无办法的女人，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恶作剧般的快意。
“不过，颜警官，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颜如玉警剔地看着他。
“如果你真的那么担心秦冰，担心她会因为我而‘堕落’，其实还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
李威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那就是，你也添加进来。”
“你说什么？！”
颜如玉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我说，”
李威一字一顿，清淅地说道。
“与其在外面，象个局外人一样，对我百般提防，猜忌。
不如干脆一点，你也成为她们中的一员。
这样，你就可以二十四小时，监视我，保护你的宝贝弟子了。”
“你…！”
颜如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不是害羞，是极致的愤怒。
她活了二十九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当然了，”
李威仿佛没看到她那快要杀人的眼神，自顾自地补充道。
“前提是，你得不在意。毕竟，我的女人，可不止一个。”
“滚！”
一个字，蕴含着滔天的怒火，从颜如玉的口中爆发出来。
她再也无法忍受和这个疯子待在一起。
她猛地转身，快步走出病房。
看着那扇被重重关上的门，李威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见底的平静。
……
走廊里。
颜如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依旧剧烈地起伏着。
那张总是覆盖着冰霜的俏脸，此刻却因为极致的愤怒，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混蛋！
疯子！
无耻之徒！
她在心里，将所有能想到的负面词汇，都狠狠地砸在了李威的身上。
活了二十九年，她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要拔枪杀人的冲动。
尤其是最后那句“你也添加进来”。
那轻挑的语气，那恶劣的笑容，象一根烧红的烙铁，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让她感觉浑身都泛起一阵屈辱。
良久，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那股几乎要冲垮理智的怒火，强行压了下去。
不对劲。
冷静下来的颜如玉，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以李威那种深沉的心机和布局能力，他绝不是一个会被情绪左右的蠢货。
他刚才那番近乎疯狂的挑衅，不象是失言，更象是一种刻意的试探和伪装。
或许，他是在故意激怒自己？？
为什么？
是想看自己的反应，试探自己的底线？
还是想用这种“疯子”的行径，来掩盖他某些更深层次的目的？
颜如玉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还要危险。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既然你想当疯子，那我就看看，你到底能疯到什么地步。
颜如玉的眼神，重新恢复了冰冷。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小张，你现在带两个同志，去军区总院住院部顶楼v001病房，对一个叫李威的重要证人，进行例行问询。”
“记住，要‘专业’，每一个问题，都要问到，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他是涉及特大刑事案件的重要证人，我们的工作，一定要做得扎实。”
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那刻意加重了语气的几个词，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小惩大诫。
你不是嫌我们警方办事不力吗？
那我就让你好好体验一下，警方最“周到”的服务。
打完电话，颜如玉心中的那股恶气，总算出了一点。
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让她心烦意乱的地方。
可她刚一转身，就在走廊的拐角处，猛地撞上了一道身影。
或者说，是那道身影，先停在了那里。
颜如玉的瞳孔，骤然收缩。
秦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