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杀,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整个居都山要塞,已经彻底化作了一座尸山血海。
二十余万倭人,被屠戮殆尽。
尸体堆积如山,层层叠叠,场面惨烈到了极点。
到了最后,许多明军士兵的战刀,都砍得卷了刃。
他们的手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
整个人,都杀得麻木了。
但朱珏的命令,就是军令。
只要还有一个倭人站着,他们的刀,就不能停。
直到第三天黄昏。
当最后一个倭人,被一刀枭首之后。
这场惨绝人寰的屠杀,才终于落下了帷幕。
冯胜和蓝玉,浑身浴血,来到了朱珏的面前。
“启禀大将军!”
“居都山要塞内,二十一万三千七百余倭人,已尽数诛绝!”
“无一活口!”
冯胜的声音,嘶哑,而又洪亮。
“好。”
朱珏点了点头。
他看着眼前这座巨大无比的坟场,眼神依旧平静。
“传令下去。”
“放火。”
“把这些尸体,全部烧掉。”
“本将军不想,在这里引发一场瘟疫。”
“是!”
传令兵立刻领命而去。
很快,无数的火把,被扔进了尸山之中。
熊熊大火,冲天而起。
黑色的浓烟,夹杂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笼罩了整个天空。
大火,又烧了整整两天两夜。
才将那如山般的尸骸,彻底焚烧殆尽。
至此。
朱珏斩尽杀绝的战略目标,终于彻底实现。
整个倭国,所有的北朝大名,以及他们麾下的军队和领民,被屠戮一空。
而南朝,虽然名义上归顺了大明,但其核心的武士阶层和大部分青壮,也在这场战争中消耗殆尽。
可以说,倭国的青壮年男丁,几乎被灭绝。
剩下的,大多是老弱妇孺。
这个国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未来。
“传本将军令!”
朱珏站在被大火烧成一片焦土的居都山前,声音传遍全军。
“犒赏三军!”
“所有将士,官升一级,赏银百两!”
“此战阵亡的将士,抚恤金加倍,其家人由朝廷供养!”
“轰!”
数万明军将士,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大将军威武!”
“大明威武!”
他们心中的疲惫、麻木和不适,在这一刻,被巨大的喜悦和荣耀所取代。
“另外。”
朱珏抬手,压下了将士们的欢呼。
“传令全军,就地休整。”
“今年这个年,我们就在倭国过了!”
将士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
在异国的土地上,庆祝新年的到来。
这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荣耀和征服的象征。
数日后。
朱珏效仿昔日冠军侯霍去病,于倭国最高峰之上,筑起高台。
封狼居胥,禅于姑衍。
他亲自登上高台,祭告苍穹,宣告大明征倭大业,圆满成功!
那一刻,数万明军将士,跪伏于山下,齐声高呼。
声震云霄。
倭国的残余民众,躲在远处,瑟瑟发抖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的眼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敬畏。
从今往后,这片土地,将永远烙上大明的印记。
祭天仪式结束后,朱珏开始着手处理后续事宜。
他计划,在倭国留下五万精兵,设立卫所,永久驻扎。
同时,上奏朝廷,请求从大明本土,迁移百万百姓前来。
他要用大明的百姓,来填满这片被鲜血清洗过的土地。
用大明的文化,来彻底取代倭国原有的文化。
不出三代。
这片土地上,将再无倭人。
有的,只是说汉话、写汉字、尊奉大明为宗主的大明子民。
应天府,东宫。
太子朱标,面如金纸,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地躺在病榻之上,已然陷入了深度昏迷。
太子妃吕氏,带着皇长孙朱允炆,以及朱允炆的几个弟弟,跪在床边,哭得肝肠寸断。
“殿下您醒醒啊”
“父王您看看孩儿啊”
几名太医院的太医,围在床边,一个个面色凝重,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们轮番上前诊脉,施针,用药。
使尽了浑身解数。
但太子的病情,却丝毫不见好转,反而愈发沉重。
“踏!踏!踏!”
一阵沉重而又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身穿龙袍的朱元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布满了焦急和忧虑,眼神锐利如刀。
寝殿内的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颤,纷纷跪倒在地。
“参见陛下!”
朱元璋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了病榻前。
他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儿子,那双曾经叱咤风云、杀伐果断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无助和恐惧。
这是他最心爱的儿子。
是他倾注了所有心血,培养了半生的帝国继承人!
是大明江山的基石!
他绝不能有事!
“怎么样了?”
朱元璋转过头,声音沙哑地质问着为首的太医。
那太医扑通一声,重重地跪了下去,身体抖如筛糠。
“回回陛下”
“太子殿下殿下他”
“说!”
朱元璋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
太医吓得魂飞魄散,颤抖着声音说道:“太子殿下积劳成疾,忧思过度,早已伤了本元如今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之象”
油尽灯枯!
朱元璋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说什么?”
他一把揪住那太医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机。
“你再说一遍!”
“咱的标儿,正值壮年,怎么会油尽灯枯!”
“是你们这群废物!是你们无能!”
“庸医!全都是庸医!”
朱元璋状若疯虎,手臂上青筋暴起。
那太医被他掐得几乎窒息,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手脚不停地乱蹬。
“陛下饶命饶命啊”
跟在朱元璋身后的贴身太监赵明,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劝阻。
“陛下息怒!龙体要紧啊!”
“为了太子殿下,您可千万不能动怒啊!”
朱元璋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寝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良久。
他才缓缓松开了手。
那太医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