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铭已经回到了洞府闭关,虽说是闭关,可他本人一盘坐下,远在千里外的池云宗辖地的地底。
一个俊美少年便睁开了双眼,这才是杨铭的本体。
明面上是青竹宗治下善于画符的散修,实际上是躲藏在池云宗治下的筑基圆满大修士。
自被人陷害至今已有二十五年,仇人早在太一玄门结成六转真丹,资源,名师都不缺。
而自己却因为道基被毁,导致无法结丹,就算结丹也只能成为假丹修士,连一转都算不上,一辈子不能寸进。
丹分九转,一至三转是为杂丹,也叫凡丹,虽为金丹修士,可却只是最底层,一辈子很难突破到元婴。
成因多半是道基不稳,法力虚浮,急于求成,依赖劣质丹药或外力强行结丹,心境有瑕。
四至六转为真丹,若是这等层次,元婴有望。
七至九转便称为金丹,若是能结成金丹,那半只脚已经迈入了元婴的大门。
可虽然如此,杨铭却也不是完全无望。
自秘境中获得的传承,乃是远古渡劫大能血海真人所传。
里面就记载了精血化身,便是杨铭之前所用的招数,气息与本体无异。
以及最重要的凝结血丹的方法不过这也只是血海真人的猜想。
除此之外还有诸多妙用,按杨铭的话,这也算是自己不同于他人的得天独厚的传承了。
就象是金手指一样,蝎子拉屎——独一份。
可杨铭别无他选,这也是他为何要躲在池云宗又在青竹宗布局的原因。
躲在池云宗,这样才灯下黑,没人知道他还活着,也不会相信他敢在池云宗躲着。
分身布局青竹宗则是有所图,事关结丹之事。
“算算时间,也快了”
池云宗和青竹宗同处于东煌洲南部,虽为毗邻,实际上青竹宗人总矮池云宗人一头。
原因无它,仅仅只是因为青竹宗如今只有一位金丹老祖坐镇,还只是二转杂丹的金丹初期,年岁又已经甚高,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驾鹤西去。
而池云宗则大有不同,不仅有年富力强的元婴宗主坐阵,金丹长老更是有五位!
更别提传说中池云宗还有一位化神老祖,只是近百年没有出现,而池云宗对外宣称老祖闭关寻求突破。
青竹、池云二宗千年前都是元婴发家,两宗共交友好,池云未曾如流云般逝去,反倒是千年后青竹宗却不如名字般挺立,青黄不接,未免让人唏嘘。
杨铭所在的地方,正是池云宗辖内无名山脉,并没有布下什么阵法,也没有特别的机关布置。
俗话说得好,不做任何准备就是最好的准备。
他就只是个来到池云宗辖地的普通筑基散修不是吗?
象他这样的在这片山脉大大小小的炼气、筑基修士不下五十个。
多半都是别处犯了事,或是混不下去了才来到的这里。
只要不在这里犯事,可没有人会冒着得罪这些兴许是走投无路的修士。
再者,受到了血海真人的传承,杨铭如今的气息,身体与之前都是天差地别的,自己都认不出来自己,无需担忧本体暴露
在青竹宗的分身“厉万”睁开双眼,缓缓走出洞府。
洞外草色葱茏,多数是长青的青竹,叶尖垂着露珠,远望宛如披着一层银霜。
树木苍翠欲滴,一切都是充满生机万物勃发的场景。
据说青竹宗命名正是因为此地多生竹木,不过又有传言说是青竹宗发现了一株元婴级别的万年青竹,以此资源创建宗门,所以此地多生青竹。
王霖一身素衣,正趴在屋檐上修缮被风吹落的屋瓦。
虽然是炼气修士,可还做不到完全的辟谷、寒暑不侵,一些事还是得亲力亲为。
瞥见师傅出关,连忙下来行了个礼。
“最近修行如何?”
“还是炼气三层”王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杨铭点点头:“自从我收你为徒,不过才六年过去,你就已经炼气三层了。
这天赋无论放在哪里,都可以称得上一句人中龙凤。
我不过一介散修,你跟着我,日后的成就着实有限,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修书一封给金羽宗,那有我的旧友”
“我不要!”
王霖出声打断,“我就要跟着师傅,是师傅你把我从妖兽嘴中救下来的,不偿此大恩,又怎么敢离开师傅!“
杨铭看着眼前已经出落地亭亭玉立的徒弟,浑然不似当时的小孩,脸上也不免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既如此,我要和你说好了,继续和我待在一起可能会有危险。”
“我不怕,既然有危险,我又怎么能不管师傅。”
“好,你不愿意走,那我们就先搬家吧。”
“搬家?”
入目是一片萧瑟,四处皆是坟茔,不少白骨露于野外,布满裂痕的铁器残骸、衣袍碎片,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被搜刮干净,只剩下风声好似在呜咽。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味,一些地上的骨殖甚至都滋生出绿色的苔藓。
王霖微微皱眉,“这就是我们的新家?”
“对,这就是我们的新家。”
“可这分明是乱葬岗啊!”
杨铭往前一步,满意地点点头:“要的就是这里,我们是散修,没什么挑选的资格。
而且这个地方一般是不会有人来的,毕竟是凡人抛尸之地,偶尔有人也是一些炼制僵尸的炼气修士。
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王霖还是不明白,“我们住在这里和之前的那里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在这乱葬岗底下挖掘洞府,不仅有天然的煞气作掩护,减少被探查发现的概率,还能根据地利布置下机关。”
杨铭说完之后寻了个较为平坦的地方,朝下挖掘百尺,开辟出一个洞穴。
又从储物袋当中拿出一套石制的茶几桌椅,甚至还开辟出一个床位,贴心的放上一床破旧的被褥。
王霖站在一旁看不明白,“我们就住这里?”
杨铭不语,只是又从储物袋里搬出一具尸体,这尸体看上去才死不久,是个留着胡子的中年修士。
王霖:“???”
杨铭将其盘坐于床上,“这便是用来当作诱饵的修士了,待会我再在这洞府附近布上绝灵阵,灭灵死绝大阵,迷阵,日后若有人探查,只要发现这里有这么一具尸体,多半会以为就是这尸体所布下的阵法。
再放些法器和灵石在这里,就象是斗法失败逃命的修士,伤重不治,他人拿完东西多半不会想到地底还躲藏着你我两人。”
王霖明白师傅的用意了,也提议道:
“师傅,还可以布置一些机关呀,混合着迷阵,比如说箭矢虚实结合,仍然防不胜防,等好不容易找到了阵眼,可实际上是另外大阵的开启机关。”
听闻此言,杨铭不禁露出欣慰之色:“真是我的好徒弟,终于明白我们散修的生存之道了。”
“那要是凡人误入呢?”杨铭问道。
“凡人误入?”王霖苦着脸若有所思。
少顷,她眼前一亮,
“要是凡人误入的话,说明他已有取死之道,命该有此一劫,全杀掉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