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这究竟是什么?!”
这个方才还温文尔雅的修士,此刻却狼狈不已。
端木魁是真慌乱不已,又复而问道。
面对着时不时就会让自己致盲的强光,一时间还找不到反制的办法。
真叫他慌了阵脚,连眼前居然不过是个炼气三层的修士都忘了。
王霖一步步走来,“这是什么?不过就是枪法罢了。
我更喜欢叫它明枪易躲!”
明枪易躲?可这看都看不清,要该怎么躲?!
端木魁退避的模样,更让王霖确信师傅传授的枪法是如此好用。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三千流明!”
长枪舞动着,每一次的舞动都会带来让人难以直视的强光,若是远远看去,好似白龙在翩翩起舞。
“你你你、你这分明就是邪修!非正道所为!”
正当王霖想要乘胜追击之时,却突然一个跟跄,身体再也动弹不得。
她猛然低头,青绿色的藤蔓、苔藓不知何时已经复盖了自己的双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不过倾刻间,王霖下半身就已经动弹不了,双手也因为藤蔓的复盖而慢慢僵硬起来。
端木魁哈哈大笑:“真以为我是怕你了吗?”
他到底是炼气六层修士,和王霖之间的差距不可谓不大,一时的慌乱也只是因为没有见过如此奇特的攻击方式,而乱了阵脚。
熟悉之后便也不难破解了,尽量不用眼睛去看,去盯着对方的脚尖就好。
这样就不会被那强光闪到……
况且对方实力本就不够,能伤了自己也是不错了。
王霖缺少对敌经验,又不敢和对方多作纠缠,又急于求胜难免一时大意。
这才中了对方的术法。
‘是了,我早该想到神木门长于术法,丹药,却不多加防范……’
王霖全身被束缚,居然一时之间挣脱不开。
难道要用那一招吗?
她心里纠结,如无必要,她是真的不想动用自己的底牌。
她怕自己形成依赖,要是以后御敌就动用自己的底牌,那也无法提升自己的斗法经验。
端木葵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红澄澄的丹药,将其丢进嘴里。
喉结滚动,也不急着将王霖收拾,反而站在原地炼化这丹药。
不过数息时间,他却是眉头一皱,“你居然在枪上下毒?!”
丹药入腹,身上的伤口却不见好转,这叫端木魁心中怪异,这才发觉自己肩膀又麻又痛,伤口处已是乌黑一片。
“你已中了我的断肠散,今日之内若是不吞服解药,那你将会脏器溃烂而亡,绝对活不过今日。”
“哼,逞什么口舌之利,不过砧板上的鱼肉,杀了你,我自然能拿到解药。”
端木魁也不废话,身形腾挪,欺身上前!
咻咻咻咻!
下一瞬他表情一变,怒吼一声:“你居然放暗箭?!”
不知何时,几只弩箭飞速冲他袭来,可到底是凡俗武器,被他轻而易举挡下,反而叫他怒火升腾。
王霖却咧嘴一笑:“见识了明枪易躲,却不知道暗箭难防?
你回头看看。”
端木魁听闻此言,心中一惊,连忙回头一看,却是空无一物。
他心知上当,暗叫不好。
可王霖也不愿再给他机会,其实她早已解开束缚,不过是引诱对方上前而已,只有近身她才有优势!
长枪雷动!
与此同时她还分心运转飞剑,端木魁一瞬间,反而落入下风苦苦招架。
这一切看似很久,实则也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
端木魁知道不能再拖了,只好动用了自己的底牌。
他竟然不闪避,任由长枪和飞剑朝自己袭来。
只是将左脚往旁边一跺,双掌合十,霎时间空气中凝结出数十把绿色飞刃。
以王霖看不清的速度朝她袭来!
飞刃齐出,一开始王霖身上还有护身符能够抵御,可越到后面,先是衣物破开,再是脸上的伪装被撕碎,最后是如凌迟一般血肉模糊……
啪嗒……
王霖面朝地面整个人栽倒下去。
端木魁气喘吁吁。
“不过炼气三层,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也算是家学渊源了……
倒是没想到居然是个女子,呵呵。”
他摇摇头,准备搜刮尸体。
可是却看到王霖食指微微动了动,喃喃道:“前辈饶命……”
端木魁哈哈大笑:“刚才不还得意得紧吗?怎么现在却——”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天地中仿佛有一道剑光斩过。
他的身体从腰部斜着,被分为了两半,甚至连鲜血都没有喷出,上半身缓缓滑落。
一时间剑光如瀑,天地为此一寂。
“嗬嗬嗬……这是……什么?”
王霖却不搭理他,只是仍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专心恢复着自己的伤势。
端木魁嘴角渗出鲜血,俨然是活不久了。
“我……我知道了,你不是什么散修,你应当…是七年前那场事情的幸存者……
现在来报仇了……?”
王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身前。
却并未直接将其斩杀,反倒是为其注入几丝灵力,好让对方死的不那么快。
“说说,那个长老究竟叫什么名字,我能给你一个痛快,不然我就让你这样半死不活,挂在山涯喂食苍鹰。”
端木魁自嘲似地一笑:“终日打鹰,却没想到被雀儿啄了眼睛……”
王霖猛地给了头上一脚,“狗一般的东西,没让你废话这么多。”
端木魁闷哼一声,也不说什么求饶的话,有气无力地说道:“那时我还是神木门人,长老有令……我本以为这是个机会,毕竟……帮大人物干点脏事。
哪怕只是手指缝中露出一点,也够我,我仙路攀登……
帮他做事,将那些凡人屠戮一空……
妖兽没找到的,我们就揪出来一个一个杀了……
呵呵……可他却出尔反尔,此后便打压我等,我不堪受辱,便弃了宗门……
在宗门附近游荡,专杀如你等散修……
我告诉你这些,是要告诉你,说不定你父母就是我亲手杀的哈哈哈哈哈!”
王霖怒极,对着他的肚子又是一脚,脏器顿时哗啦啦散落一地。
“你听着……那位长老名叫孙客月……
哈哈哈哈哈,去复仇吧,带着仇恨
如果你真能将他杀死,倒也算替我出了口气……”
端午魁再也说不出话了,他的眼中仿佛闪过无数画面,他想伸出双手去抓住些什么,可残缺的上半身,几乎无力支撑他伸出双手。
可他还是用尽最后一分力气将双手举起,颤斗着手对着虚空拨弄。
象是在理清针线一般,旋即他惨然一笑:
“吾履失矣,足不哀哉?!”
端木魁双手坠落,整个人再无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