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主体的尖啸不断在山洞中回荡。
这段时间,它那精心培育出来的病毒温床,那能够让它的病毒活性提升从而反哺自身的‘子嗣’一个又一个的断开连接,差点没让它心疼死。
本来之前那名即将蜕变的子嗣疯狂的捕猎它散出去传播疫病的傀兽,就已经让它的恶疫傀兽数量削减不少,看在那子嗣即将给它带来足够的收益的前提下,损失了也不可惜,就当是投资了。
可随着那子嗣的断连,病毒主体前期的‘投资’就这样打了水漂,不得已之下,为了尽快获得更多的病毒受体,只能将这些培育好的温床散出去,加快病毒的扩散程度。
没想到,那个‘同类’居然有着这么强的领地意识!
能够精准的找到‘温床’,从根本上掘它变强的根!
它不能忍,真的不能忍!
一想到身后那不断追猎着它的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追到这里,偏偏它的变强之路又受阻,这让本质上精神就十分不稳定的病毒主体愈发的疯狂,尖啸声一浪一浪的不断在洞穴中回荡。
沼泽局域天空之上,罗奇顶着寒风在天上巡视着下方。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段时间它总感觉自己好象被什么东西惦记了,飞到哪都有种被窥视的感觉,可是不管他怎么查找就是找不到具体的生物。
而且更奇怪的是,这些日子里,它偶尔发现的恶疫傀兽只要见到它后,居然也没了那股疯狂的攻击欲望,反而象是老鼠见到猫一样快速离开,这让罗奇大感惊奇,没想到这些怪物居然会有恐惧的情绪。
因为前几天病毒的大幅度爆发,导致罗奇巢穴所在的那片局域的生物数量总算是死亡到了一个合适的界限。
有能力囤积足够食物的生物早已囤积完毕,呆在巢穴里足不出户的准备过冬。
没有能力的,要么死在恶疫傀兽的嘴里,要么就直接被饿死、冻死在草原中,其尸体将会成为来年春天植物的养分,丰壤了土地,为下一轮的生态循环做出应有的贡献。
沼泽地早已结冰,就连鱼群也不知所踪,本来就只是过来碰碰运气的罗奇翅膀一卷,正打算归巢时,忽然发现天边不远处有一小团不正常的‘云朵’正在朝着这边飘来。
细细一看,这不是彩翼龙吗?
作为逼得罗奇只剩下一个选择,不得不冒险迁徙的怪物,他可是印象深刻啊!
冬天,这些彩翼龙的绒毛变得更加厚实,颜色没那么白了,而是带着点灰色,十分符合冬季空气干燥,看天上的云时总有种灰蒙蒙的印象。
要不是罗奇此时也是飞在天上,恐怕还真难发现这群彩翼龙。
打开地图比对了一下方向,罗奇总感觉这些家伙貌似就是半年前逼的他‘离家出走’的那一批啊。
“哇哇!”
罗奇都还没有什么动作,天边那几只彩翼龙先发出了似乌鸦般的沙哑叫声。
目标十分明确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加速飞来。
“我还没找你们麻烦呢,你们就敢先来找我?”
本来还在想这些家伙到底是不是那群彩翼龙的罗奇,现在不需要想了,管它是不是那群彩翼龙,反正这口气早出晚出都得出,他罗奇可不是什么不记仇的好龙!
竖瞳收缩,冷静的锁定住散开了阵型,似乎为了防止他逃跑,想要提前将他包围的彩翼龙。
预判好距离后,默默调动能量。
当电元素划过身体各处时,随着金色花纹浮现在鳞片之上,罗奇的体表也激荡起一个个跳跃的电弧。
开!!!
激荡的电鸣声中,伴随着一声剧烈的空响,一阵风浪以罗奇为中心扩散开来。
而罗奇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原地。
整条龙的身体宛如出膛的炮弹,带着弧光,带着电鸣声,狠狠地撞上正前方的彩翼龙。
这只彩翼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上一秒还慢悠悠飞在那里的不认识的雏龙,下一秒就出现在它的面前。
紧接着就是剧烈的冲撞感袭来,其力道之大,甚至远超从前差点没把它砸坠机的那只抱树猿扔的硬皮果实。
这还不算完,众所周知,彩翼龙体表的绒毛不是绒毛,而是一种酷似绒毛的空心的增生物,是它们分泌具有麻痹性体液的重要外部组织。
这玩意,是导电的!
砰!
酷似电流短路的爆炸声随着这一撞击响起,罗奇猝不及防之下都被气流冲了个跟跄,在空中扭了几下这才恢复平衡。
而那只彩翼龙就惨了,整条龙被电得外焦里嫩的,体表的‘绒毛’秃了一大片,就这样随风坠落。
这种高度下,哪怕没被电死,也得被摔死。
“哇!!”
惊慌失措的叫声不断响起,本打算配合首领进行包围的彩翼龙在看到首领被这种从未见过的方式秒杀后,死亡的恐惧瞬间席卷心头。
理智的消失让本能接过了身体的控制权,毫不尤豫的四散飞走,大量彩色鳞粉随着它们翅膀的扇动铺散在空气中,试图阻挠罗奇接下来可能的追击。
冰冷的金黄色瞳孔看向逃跑的彩翼龙。
罗奇可没有放过它们的打算。
半年前,仅仅只是吸入一点就能对他产生影响的鳞粉,现如今除了拦截它的视线外,基本上无法对他产生有效的影响。
哪怕不动用电元素,靠着身体素质也能硬吃大量的鳞粉攻击。
而这,也才仅仅半年而已!他依旧还是幼龙!
有时候,高生态位的生物的成长速度对于低生态位生物来说,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从下方望去,就能看到天上一道带着金色弧光的暗银色身影,用那不讲理的飞行速度,硬生生追上了两头分散逃跑的彩翼龙,而后在一阵雷鸣声中,将它们轻松解决。
枯树的脏鼠群恐怕也想不到,那群仗着高空优势和它们争夺地盘,厮杀了大半年的彩翼龙。
居然会因为食物不足引起的小迁徙,就这样死在了路上,尸体成为了过冬的储备粮,而带着浓密‘绒毛’的毛皮成为了窝里的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