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电话一断,阿乐盯着屏幕瞬间变黑的手机,面容扭曲,恨意翻涌,几乎控制不住要把手机砸出去。一旁的大头见状连忙上前两步,低声问道:
“乐哥,出什么事了?”
“丹尼被人绑了。”
阿乐语气急促,立刻下令:
“大头,马上去给我准备一百万现金,对方开口要这个数。”
大头一听,立即点头应道:
“明白,乐哥,我这就去办。”
就在他转身欲走之际,阿乐忽然又开口:
“等等,再叫两个兄弟过来,只要两个,别多带。绑匪特别强调不准人多,要是我们违规,他们就会对丹尼动手。”
大头回头应了一声:
“清楚了,乐哥。”
半小时后,大头带着两名手下赶回,手中提着一只黑色行李箱。进屋后,他将箱子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露出整整齐齐的钞票,恭敬说道:
“乐哥,一百万,已经备好了。”
阿乐扫了一眼箱内的现金,神情冷峻,只淡淡点了点头,随即亲手合上箱盖。这一百万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单是每月收来的保护费,早已远超此数。
“走。”
他一把提起箱子,朝大头示意:
“去新界的烂尾楼,丹尼就在那儿关着!”
话音未落,阿乐已转身下楼,大头紧随其后。楼下,一辆面包车早已候命,两侧两名手下见到阿乐现身,立刻低头躬身,齐声喊道:“乐哥。”
阿乐没有理会多余寒暄,抬手一招,冷冷下令:
“上车。”
随即拉开门,与大头一同坐入车内。两名手下也迅速登车,引擎轰鸣,车子立刻发动,载着四人直奔新界那座废弃的烂尾楼而去。
……
从阿乐家到新界并不遥远,而他对那栋烂尾楼的位置更是了如指掌。不到二十分钟,面包车便已抵达目的地,停在楼底。推门下车,只听得“砰”地一声闷响——阿乐重重甩上车门,手中提着那只装满百万现金的行李箱。
大头站在他身旁,环顾四周。此处荒凉至极,四周无民居,即便有也是残垣断壁,比这未完工的楼房更加破败。野草遍地,虫鸣窸窣,罕有人迹。正因如此,反倒成了藏身的理想之地。
“咚。”
阿乐落地站稳,目光如炬,一步步朝楼内逼近。大头跟在一旁,虽未见人影,却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窥视,心头一阵发毛,忍不住低声道:
“乐哥……这地方,有点邪门。”
“乐哥,咱们一到这儿,恐怕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阿乐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大头能察觉的事,他自然也心知肚明。他微微侧头,朝大头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我明白。”
话音落下,阿乐转身朝身后两名小弟招了招手,低声道:
“你们俩从左右两边先进去,把家伙备好。要是对方亮出火器,你们也立刻掏出来压住场面。”
两名小弟一听,立即点头应道:
“明白,乐哥。”
说完,两人便一左一右迅速潜入烂尾楼内,开始探路布防。阿乐可不是莽夫,他清楚得很——若就这样毫无准备地冲进去见绑匪,无异于自投虎口,到时候人质名单上,恐怕就得再多一个名字。
约莫五分钟后,确认内部暂无异动,阿乐这才拎起箱子,转头看向身旁的大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们进去。”
大头立刻回应:
“是,乐哥。”
话毕,他紧随其后,二人并肩踏入烂尾楼的阴影之中。
这座未完工的大楼确实不小,墙体早已砌好,空旷中透着一股阴冷。阿乐带着大头顺着楼梯一路而上,直抵三楼大厅。刚拐过拐角,便看见这一层亮着几盏昏黄的灯,正中央摆着一张椅子,上面坐着一个人影——不用多想,那正是他的儿子丹尼。
阿乐心头一紧,加快脚步向前走去。越靠近,看得越清楚——那人确实是丹尼,脸色惨白,脸上和手臂上有几处擦伤,显然是挣扎时留下的痕迹,所幸身上再无其他明显外伤。
然而,最让阿乐心如刀割的是,丹尼被粗麻绳牢牢捆在椅上,双眼虽睁,却失了神采,整个人瘦了一圈。虽然没受皮肉之苦,可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对于一个孩子而言,已是难以承受之重。
看着儿子憔悴的模样,阿乐原本急促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停在原地。大头见状,也默默止步,陪在他身侧。这一刻,阿乐只觉得胸口翻涌,牙根紧咬,几乎要将一口钢牙生生磨碎。
对阿乐而言,丹尼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甚至比“和联胜坐馆”这个身份还要珍贵。龙有逆鳞,触之即怒——而丹尼,正是他的逆鳞。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直刺前方。只见几个男子伫立在侧,为首的那人脸上戴着面具,身穿笔挺西装,身形魁梧,正是长毛及其手下。
“你们!”阿乐声音嘶哑,怒吼而出,“立刻把我儿子放了!”
“别急啊,乐哥。”长毛冷笑一声,手中火器缓缓抬起,直指阿乐眉心,语调轻佻地说道,“你要救儿子,也得先问问——你要赎的人,带够钱了吗?”
“在这儿!拿去!”
阿乐怒吼一声,猛然将手中的行李箱甩出,“砰”地一声砸在地上,尘土飞扬。长毛朝身边小弟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快步上前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满了钞票,一百万分文不少。
“大哥,是真的。”小弟回头禀报。
长毛闻言轻笑,虽面具遮面,仍能感受到他嘴角上扬。下一瞬,他竟一脚踹向椅子上的丹尼,将其连人带椅狠狠踢翻在地,随即仰头大笑,对着阿乐喊道:
“钱收到了!你儿子,自己来捡吧!”
当你被长毛一脚踹翻在地,后脑狠狠撞上水泥地面,剧痛瞬间炸开,你忍不住惨叫出声。而对面的阿乐见到自己儿子遭此对待,怒火猛然蹿升,脸色铁青,双目充血,咬牙切齿地大步冲上前去,那神情仿佛恨不得将长毛等人撕成碎片。
就在阿乐即将靠近儿子丹尼的一刹那,只听“砰!砰!”两声枪响骤然划破寂静,声音分别从左右两侧传来。站在一旁的长毛忽然扣动扳机,子弹擦着阿乐脚边射入地面,激起一阵尘烟,白雾袅袅升起。他冷笑一声,对着阿乐开口道:
“抱歉啊,恐怕你今天没法抱你亲生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