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
因果线的震颤逐渐平息。
林七夜看着李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眼角微微抽搐。
这就成了？
定义自己是不可名状之物的大哥。
这种离谱到家的因果，竟然真被某种意志认可了？
“七夜，别愣着。”
“该你了，刚才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蛋，这次换个思路。”
林七夜闻言，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
确实，直接定义成“创造者”这种级别，因果反噬太大。
既然李响已经把“大哥”这个坑占了。
那自己顺势而为，混个“小弟”当当，逻辑上应该能自洽。
他再次闭上双眼，精神力沉入掌心的【既定之果】。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构建那些，宏大到虚无缥缈的神名。
他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朴实无华。
却又在某种意义上极具分量的名字。
【我，林七夜，乃是李响最为得力的眷属。】
【我是行走于阴影中的执法者。】
【我的代号，名为……张三！】
嗡——！
这一次，没有丝毫阻滞。
那道因果线瞬间成型，稳固无比。
一股奇妙联系，顺着因果线，连接到李响身上。
林七夜睁开眼。
他只觉得浑身轻松，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与此同时。
一种莫名的底气，油然而生。
就像是……他上面真有人！
“成了？”李响笑眯眯地看着他，“感觉如何？”
“感觉……很微妙。”
林七夜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力量。
“好像只要在这个身份下，我对某种规则的抗性都变强了。”
“那是自然，我的眷属，要是连这点排面都没有，我还混个屁。”
林七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种能力，简直就是作弊器！
只要逻辑闭环。
只要因果能承受，就能把谎言变成现实。
“还有，你顺便将你身后那把烧火棍，也忽悠一下！”
“什么？” 林七夜一脸困惑，手伸向背后的天丛云剑。
这把来自高天原的神器。
自从被他抢来之后，虽然也能用，但始终带着一股子傲气。
除了偶尔爆发一下。
大部分时间都像根烧火棍，对他爱答不理。
之前的不少战斗，他都是凭借肉身硬造！
这柄所谓的天丛云剑，确实像李响口中的烧火棍。
“李神明，你刚才说……这把剑也能忽悠？”
林七夜眼神中，多了几分跃跃欲试。
人和人之间讲因果就算了，跟一把剑讲因果？
这剑能听得懂吗？
“格局小了不是？”
李响走上前，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天丛云剑的剑鞘。
“当”的一声脆响后，
剑身猛地一颤，似乎在表达不满。
“万物皆有灵，尤其是这种级别的神器，更是势利眼得很。”
李响指了指林七夜：
“它不认你，无非是因为觉得你是个凡人，配不上它的高贵身段。
在它的认知里，只有真正的神明，才有资格驾驭它。
哪怕你实力已经能够碾压他的前主人。”
“可是我现在确实不是神。”林七夜无奈道，“我的境界提升的太慢了。”
“这重要吗？”
李响反问，谆谆教导，“事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怎么认为。”
“用你的【既定之果】，给它洗洗脑。”
“告诉它，你不是凡人。”
“你是隐藏实力的古神，是微服私访的至高，之所以表面境界看起来弱，那是为了体验生活。”
“给它画个大饼，让它觉得，跟着你，是它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林七夜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套路……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这不就是那些无良老板，忽悠应届毕业生的那一套吗？
也像自己当初，忽悠李毅飞签下黑工合同那样……
“试试。”李响鼓励道，“哪怕失败了也没损失，顶多它以后更看不起你。”
林七夜：“……”
虽然觉得很离谱，但在这个充满离谱的世界里。
这似乎是最合理的方案。
他将天丛云剑取下，横在膝前。
手掌轻轻抚过冰冷剑鞘。
【既定之果】，发动。
林七夜对着这把剑，下达了一个无可辩驳的定义。
【我，林七夜，乃是超越高天原诸神的终极存在。】
【此刻的凡人之躯，不过是我万千化身中的一具。】
【我手握诸天因果，脚踏万界星河。】
【能被我握在手中，是你此生最大的荣耀！】
轰——！！
原本沉寂的天丛云剑，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它仿佛感受到，某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不是力量上的压制。
而是来自位格上的绝对碾压。
在因果律扭曲下，这把剑的“器灵”看到了一幅画面：
眼前这个少年，身后伫立着无数伟岸神影，万千世界在他掌心生灭。
就连它的原主人，那个不可一世的须佐之男。
在这个少年面前，也渺小得如同蝼蚁！
恐惧敬畏，随后是狂喜！
原来我跟的主人这么牛逼？！
原来我一直被大佬捧在手心里？！
铮——！！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响彻虚空。
天丛云剑自行出鞘三寸！
原本覆盖在剑身上的斑驳锈迹，与晦暗气息，瞬间一扫而空。
刺目神光从剑刃上爆发而出。
将周围虚空都切割得支离破碎。
一股极其谄媚顺从的意念，顺着剑柄，疯狂涌入林七夜的脑海。
【主人！我在！我在啊！】
【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别怪罪！】
【您想砍谁？只要您一句话，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砍给你看！】
林七夜握着剑，整个人都有点懵。
他明显感觉到，这把剑对他的态度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大爷看孙子。
那现在就是舔狗看男神。
那毫无保留的配合度。
那恨不得把所有力量都榨干，供他驱使的积极性……
“这……”林七夜有些哭笑不得，“这也太现实了吧？”
李响耸了耸肩，“剑灵这东西，说白了就是慕强。你强，它就是你的狗；你弱，它就是你的爷。”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反手将剑归鞘。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握住一道雷霆。
【九天叠云遁】的极致速度。
再加上这把完全认主的锋锐神器……
攻击力，直接拉满！
“行了，装备升级完毕，身份也伪造好了。”
李响拍了拍手，目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在那片被绝望笼罩的长安大地上。
“那边的戏，也唱得差不多了。”
“该咱们登场，会会那个乐子人！”
林七夜握紧手中的天丛云剑，眼中战意升腾：
“欸等等，那个乐子人，是谁？”
李响嘴角微扬，吐出一个名字。
“三柱原神之一，奈亚拉托提普。”
“也就是……混沌！”
林七夜更加懵逼。
【混沌】？
乐子人？
李神明不愧是见证过，克苏鲁降临事件的大能。
连【混沌】这种存在，在李神明眼中，也不过是乐子人。
等等……
李神明也是乐子人！
难怪……
只有究极乐子人，才能当混沌乐子人的大哥！
“别紧张。”
李响伸手揽住林七夜的肩膀，像是要去逛街一样轻松。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你是张三，是我李响的小弟。”
“而我……”
李响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些欠揍。
“我是它失散多年的大哥。”
“既然是大哥，管教一下不懂事的弟弟妹妹，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