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染病?”
李凤先心里猛地一震,瞬间被勾起曾经独自一人被隔离在家中长达两个月的的记忆。
他只模糊地记得,应该是在02年年底开始出现的,但具体什么时候到达高峰期,他倒是给忘了。
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然而,一旁的董萱却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大咧咧:“不就是个传染病嘛,
我看最多也就是个大号的感冒而已!至于紧张成这样,连门都不让出?”
“董萱,听安排。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地留在酒店,别出门了!安全第一!”
董萱嘟着嘴,纵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也只好乖乖听话。
虽然不能出门,但好在剧组下榻的酒店是当地最好的,内部娱乐设施一应俱全。
“哼,不让我出去吃好吃的,我就去把吃进去的热量都消耗掉!”董萱气鼓鼓地说道,“感觉我最近都长胖了,得去健身房锻炼身体,你陪我一起吧!”
李凤先自然是乐得奉陪。
于是,两人各自回房,换上了一身运动服,来到了酒店五楼的健身房。
结果,等电梯门一开,两人走到健身房门口,当场就傻眼了。
入眼处,孙晨曦在练拉力绳,王宝祥举着小哑铃,跑步机上则是范宾宾和韩鳕。
两人都身穿紧身运动背心,玲胧有致的身材曲线毕露,汗水已经打湿发丝,看来是来了有一会儿。
角落里则是王稚戴着拳套,正对着沙包苦练。
合著剧组来健身房搞团建了!
见到两人到来,大家纷纷打起招呼。
范宾宾笑着擦了把汗:“我还以为你们俩跑出去了呢!原来也被贺导劝回来了啊!”
李凤先平日里就不怎么来健身房,反正有柔韧身段的加持。
但来了总不能干站着,于是装模作样拿了个哑铃,走到跑步机旁。
果然,范狐狸属实脱衣有肉,那随着跑步节奏上下抖动,划出诱人弧度不行了,又要晕雷了!
注意到李凤先的目光,范宾宾非但没不好意思,反而挺了挺胸。
小样的,看姐不迷死你!
李凤先的目光被胶水粘住般,不自觉又飘过去。
这一切都被董萱看在眼里,心里哼了一声,走过来让李凤先帮她练习杠铃深蹲。
听说练这个有助于让下肢更紧实,还能让臀部更翘,凤先肯定会喜欢的!
李凤先只想看大雷挑战自己软肋,正想找借口推脱。
没想到董萱立刻语气一转:“你要是不来帮忙,那也行,这里不是有巡场男教练吗?
我花钱请一个,让他手柄手地教我!”
小娘皮!算你狠!
李凤先只好答应,站在她身后,准备帮她抬杠铃。
董萱深呼吸,缓慢下蹲。
她的动作有些生涩,李凤先虚扶杠铃,眼睛不自觉向下。
在她下蹲和站起的过程中,她的臀部几乎是不可避免地,一次又一次地摩擦着后方的李凤先—
好吧,这运动其实也不错!
练着练着,董萱突然回头,媚眼如丝地白了他一眼,警告道:“你老实点行不行!这么多人在呢!”
“天地良心,我手一直扶着杠铃呢!至于别的这个老不老实,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啊!它有它自己的想法,我也很无奈啊!”
董萱听了脸上泛红,正要说什么,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萱儿,你这样练,姿势是不标准的,容易受伤哦!”
范宾宾不知何时裹着毛巾走了过来,她看了一眼两人的姿势,眉头微皱。
“我来帮你吧!”
说则,她走到两人中间,示意李凤先走开,接过杠铃。
“避免将肘部向外,同时也要避免上背部失去紧绷感。记住,内核要收紧,重心放在脚后跟,下蹲时膝盖不要超过脚尖。”
董萱跟着范宾宾的指导试了几下,果然感觉好多了。
就这样,她自然而然地代替了李凤先,开始指导董萱练习。
说好的我陪呢?怎么转眼就被截胡了?
他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摸了摸鼻子,目光投向健身房另一角的小助理王稚每一拳都带着劲道,沙包在她拳头下发出膨闷响,低胸运动衫下,傲人身材若隐若现“打沙包多没意思啊!来王稚,咱俩对掏!让我见识下你的咏春!”
王稚闻言,愣了一下,摘下拳套擦汗,有些为难:“别了吧,李老师,我下手没轻没重的。”
万一不小心伤了李凤先,搞不好自己得失业!
“哎呀,别娘们唧唧的!让你来就来!”
王稚听了有些委屈:“可我本来就是娘们啊!”
李凤先这才反应过来,拍拍脑袋,笑道:“哦,不好意思,差点忘了!”
不知不觉间,王稚跟在自己身边当助理也大半年了,干的一直都是些打杂、善后的活儿,任劳任怨,下意识地就把她当成了一个可以信赖的兄弟来看待。
嗯!一个大胸弟!
可能是怕他色性大发,王稚平日里都穿得很保守。
但今天这件低胸运动衫,却把傲人身材展现淋漓尽致,饱满弧度又让他想起电影里的秋雅“来吧,就当是活动筋骨了。”
李凤先不容分说,拉着她就走到了旁边空旷的瑜伽练习区。
两人相对而立。
李凤先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屈,摆出了一个起手式一一一手摊掌,一手护在胸前。
王稚看着他这眼熟却又说不上来的姿势,一脸问号:“你这是?”
“咏春,叶问!”
王稚听了哭笑不得,心想你这稀奇古怪的要是算咏春,那我从小练到大的算啥?
“叶问是谁?”
李凤先看着王稚懵圈的表情,纳闷:“你没听过?咏春拳宗师啊!李小龙的师傅!”
王稚想了想,很认真地摇了摇头:“李小龙我自然知道,但他师傅我还真没听过,我们圈子里只听说过阮奇山、姚才这几位咏春名家。”
这其实是李凤先自己有点孤陋寡闻了。
在这个时空,或者说在咏春电影宇宙被打造出来之前,叶问的名气主要局限在香江武术界,在内地并不为大众所熟知。
李凤先也不纠结这些,摆好架势对王稚说:“小心了,我要出招了!”
话音未落,他便发动了攻击!
他没有使用自己真正擅长的形意拳,那玩意儿太过刚猛,怕伤到王稚。
他真的就是按照电影里看来的记忆,去模仿咏春的招式。
王稚吃了一惊,她知道李凤先不会咏春,但他学的太象了!
这一下,王稚的胜负欲也被勾起来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这样正儿八经地拆招了!
她也不再保留,同样用上了自己苦练多年的咏春拳,你来我往地与李凤先互相攻防!
一时间,瑜伽区成了两人的战场其他人都被吸引过来,停下练习,饶有兴趣地围观。
“嘴!这小姑娘可以啊!功夫不错!”孙晨曦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出声赞叹。
王宝祥更是一脸的崇拜:“凤先哥真厉害!他怎么什么功夫都会啊!这打得也太好看了!”
范宾宾发现,进入打架状态的李凤先,眉宇间少了平日里的那种轻浮和散漫,多了一份专注和凌厉,整个人仿佛又帅了那么几分。
李凤先虽没尽全力,但王稚却防得滴水不漏,甚至能抓住机会反击。
心里给她点了个赞,同时玩心大起!
他决定给王稚来个出其不意。
他突然大喊:“小心,我要出脚了!”
随后左脚微拾,做出攻击姿态。
咏春拳里腿法不多,但都极为阴狠毒辣。
王稚见状大惊,心里一紧,这怎么突然就用上脚了?不是说好切的吗?
电光火石间,她来不及思考,出于习武之人本能,她抢先一步,毫不尤豫地一脚踢向李凤先左腿!
嘶!
“疼!疼!疼!”
李凤先捂着大腿,一屁股倒在地上。
这娘们怎么一点不识逗,还真踢自己啊!
董萱吓得第一时间跑过去扶他,脸上写满担忧:“你没事吧!王稚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她狠狠瞪了王稚一眼。
王稚也彻底反应了过来,李凤先刚才那一下明显只是个玩笑性质的虚招。
她虽然学过武术,但经验不足,不知道留力,这下估计踢狠了!
王稚看着李凤先哀豪,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赶紧蹲下身不停道歉!
其他人也围过来关心。
结果就在大家七嘴八舌关心时,李凤先忽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了起来,笑嘻嘻拍拍大腿,一副没事人样:“吓唬你们的,没事!”
脸上带看恶作剧得逼的笑容。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李!凤!先!”董萱又气又急,举起粉拳就在他胸口捶了好几下,“你混蛋!吓死我了!”
范宾宾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演技真好,我都准备给你叫救护车了!”
李凤先哈哈一笑,摆摆手,说还有几个电话要打,就先回房间了。
王稚看着李凤先一瘤一拐地往外走,心里那个急啊!立马跟了上去。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一脚踢得多重,李凤先怎么可能没事!
果然,一回到房间,李凤先脸上那副若无其事的表情立刻就垮了下来。
他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单脚跳着蹦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捂着自己的大腿这小娘们,下手是真黑啊!
自己能感觉到,大腿外侧那块肌肉火辣辣地疼,估摸着明天肯定要肿起一大片淤青了。
这还是替身娃娃在承担了绝大部分冲击力,不然的话,现在自己别说走路,恐怕爬都爬不起来!
据说在拍《流浪地球2》的时候,吴京都曾被王稚在对戏时一脚不知轻重地踢中大腿,结果直接淤青了整整七天!
就在这时,房门被“碎”地一声推开,王稚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她看到李凤先坐在床边,疼得牙咧嘴的样子,眼框瞬间就红了,带着哭腔道:“李老师!你果然受伤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说着,她急得不知所措,蹲下身子,上手就要扒李凤先的运动裤,嘴里还念叻着:“我看看,我看看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额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把李凤先都给整不会了。
一时间竟忘了反抗,就那么由着她把自己的裤子给褪了下来。
果然,在他左大腿的外侧,已经能看到一片开始泛红的皮肤,中心局域甚至隐隐有些发紫,显然是皮下已经开始出血了。
“都、都青了—”王稚看着那片伤痕,声音都在颤斗,“我去给您拿药酒来擦擦!”
然后,她火急火燎地站起来,开始在房里翻箱倒柜,找到了一瓶药酒。
她拧开瓶盖,倒了一些药酒在自己手心,双手合十搓热,然后重新蹲在了地上,开始小心翼翼地帮他按揉起来。
真是风水轮流转,以前蹲在地上的可都是自己!
“怎么样,力道可以吗?”
“恩——还行,”李凤先眯起了眼晴,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然后得寸进尺地指挥道,“再———再往里面一点,对,就是那,多按按。”
往里面?
王稚的动作一顿,脸颊“刷”地一下就红透了。
再往里面,可就是大腿根部了那个位置,也太她咬了咬下唇,看了看李凤先那“痛苦”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己一手造成的罪证,最终还是把心一横。
真的就咬着牙,让自己的手,开始慢慢地往里面钻—
感受着那只冰凉而柔软的小手,在自己大腿最敏感的内侧肌肤上缓缓摩擦、按压,李凤先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也不知道按了多长时间,王稚只觉得自己的腿都蹲麻了,李凤先终于开口:“好了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感觉好多了。”
“呼!”王稚如蒙大赦,刚松了一口气,准备站起来。
李凤先却慢悠悠地接着道:“药效要持续才行,明天再继续吧!”
“啊?”
李凤先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问:“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
王稚闻言,连忙把头摇得象拨浪鼓一样,红着脸,用细若蚊足的声音回答道。
把自家老板踢伤,对方却没有一句怨言,她还能说什么呢?
吃点亏—就吃点亏吧!总比丢了工作强。
对,自己是为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