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黄采萱看书安全后。
周泽宇转回头,安心排自己的队。
不过即便他刚刚和黄采萱聊了一会的天,但眼前队伍的人数丝毫不见减少。
周泽宇目光扫过前面黑压压的人头和缓慢移动的队伍,心里叹了口气。
重生回来还要体验食堂抢饭,真是够了。
下次下课真不能墨迹了,早跑一秒,就能干掉几十人。
话说吴涛那货既然不等他就跑,亏他早上还给这货带早餐。
这兄弟情义竟然连一顿饭都比不过,实在是太脆弱了。
队伍依旧龟速前进,耳边是各种碗碟碰撞声、打饭阿姨的吆喝声、以及同学们嗡嗡的交谈声。
周泽宇百无聊赖,忍不住又侧了侧身,用馀光瞟向身后的黄采萱。
她依旧沉浸在书页里,微微低着头,额前几缕碎发垂下,侧脸线条在食堂略显嘈杂的背景下,竟有种奇特的静谧感。
阳光从高处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她纤长的睫毛和挺翘的鼻梁上投下小片阴影,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了顶端,衬得脖颈愈发修长白淅。
谁能想到,这么青春的女高中生,背地里发展着好几家网吧呢……
在深粤电竞这么多天,他也基本上是摸清了,虽然明面上的老板是黄伟强,但实际上几个网吧掌控人其实是黄采萱。
也难怪之前每次去到店里,基本上都是只有黄采萱在了。
周泽宇的视线在黄采萱和缓慢挪动的队伍之间来回切换了几次,最终还是把注意力放回了前方。
指望队伍突然变快是不现实的,他干脆也学着放空自己,脑子里漫无边际地想着别的事。
周泽宇进入空无状态,无意识的跟着队伍往前走,直到调用声的传来。
“喂。”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叫唤。
周泽宇回过头,见黄采萱已经把书合上,夹在骼膊底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到你了。”
周泽宇往前看了一眼,这才惊觉,下一个就是他了。
他赶紧转身,凑到打饭窗口,匆匆扫了一眼所剩无几的菜色,随便指了两个看起来没那么“黑暗”的,刷卡,端盘,一气呵成。
等他从人堆里挤出来,回头找黄采萱时,发现她已经端着餐盘,站在相对空旷的用餐区边缘,正微微蹙着眉,目光逡巡着查找空位。
食堂里人声鼎沸,因为他来的比较晚,几乎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想要找到两个连在一起的空位,难度不小。
周泽宇端着盘子走过去,和她并肩站着,一起添加了“寻座大军”。
“那边好象快吃完了。”周泽宇用下巴指了指斜前方。
黄采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桌男生正风卷残云,看样子确实接近尾声。
她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接下来,两人便象两尊门神似的,端着盘子站在不远处等着。
这感觉有点怪异,尤其是周泽宇,总觉得周围似乎有视线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大概是因为黄采萱这张脸,在学校里本身就够引人注目了,再加之她旁边还站了个“生面孔”的男生。
好在那桌男生很快解决了战斗,起身离开。
周泽宇眼疾脚快,几步抢过去,用身体占住了位置,然后才朝黄采萱招手。
黄采萱走过来,放下餐盘,动作斯文地用纸巾擦了擦桌面和椅面,才坐下。
周泽宇看着她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又对比了一下自己这随便一放就准备开动的样子,默默把拿起来的筷子又放回去半秒。
本来也想有模学样的也拿纸巾擦擦,但摸了摸袋口。
好吧,他没有纸巾。
黄采萱抬眼看了一眼,似乎注意到了周泽宇的动作,于是拿出一张纸巾递了过来。
周泽宇接过道了声谢,拿起来擦了擦左面,然后才坐下。
两人面对面坐下,开始吃饭。
咀嚼声和周围巨大的嘈杂声混在一起,反而让他们之间这小小的方桌显得格外安静。
周泽宇吃了几口,觉得这饭有点干巴巴的。
细嚼了几口,有几口还是夹生的。
他不理解,煮个饭多放点水会死啊。
说真的,你饭水多点无所谓,搞成这样真的吃不下。
他抬眼看了看对面,黄采萱吃饭很专心,小口小口的,速度不快,但也没停,视线大部分时间落在自己的餐盘里,偶尔抬起来,也是扫向别处,并没有和他交流的意思。
只能说上了已经上了两年半学的人和他这个空降高中生就是不一样,对食堂的饭菜这么适应。
周泽宇尝试又嚼了几口,发现吃的实在太难受,于是直接放弃米饭,直接吃菜了。
一般来说他们学校的饭堂一顿饭12块,两荤一素。
但你要是来晚了,那就不好意思,菜品会自动变成9块一荤两素了。
如果来的更晚一些,卡到没人排队了才来。
那么恭喜你,喜提三块钱的饭菜。
字面意思的饭菜,只有饭和菜。
周泽宇吃着鸡腿,嚼着南瓜,不到3分钟就吃完了所有的菜,只剩下孤零零的白米饭在碗里。
看了眼黄采萱,吃的比较慢,盘子里还有差不多一半。
一起来就一起走,他可不是吴涛这种为了一顿饭就不顾友情的人。
周泽宇把筷子放下,撑着脑袋就这么看着黄采萱吃。
感受到周泽宇的视线,黄采萱抬起头无语的开口道:“你吃完了可以先走,等下我们又不顺路。”
“没事,反正你也快吃完了。”周泽宇摇摇头,无所谓的说道。
反正他也没有宿舍可以回,等下吃完也就回教室在桌子上眯一会,也不差这点时间。
黄采萱没再说什么,只是吃饭的速度加快了一点点。
她不再象之前那样每一口都细嚼慢咽,而是稍微提速,但动作依旧保持着基本的斯文,没有狼吞虎咽的迹象。
“店里这几天怎么样。”周泽宇闲着无聊,想着自己有一段时间没去深粤电竞了,于是便开口问问情况。
黄采萱夹起一根青菜,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就那样,你在的时候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