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采萱认真听着周泽宇的讲述,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圈。
食堂的喧嚣在这一刻仿佛退到了很远的地方,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周泽宇刚刚描述的图景上。
“冠军奖金设多少?”她问。
周泽宇想了想记忆中“陈泽杯”的盛况,又考虑到当前深粤电竞的资金状况。
他思考了一下后,试探性地给出数字:“民间赛道决出的前三瓜分5万,然后进入决赛圈冠军25万?”
黄采萱摇头:“太低了,没有吸引力。”
“那……多少?”周泽宇问道。
黄采萱把手放到胸前,思考了一下:
“民间赛道分10万,且前五十名都有参与奖——比如深粤电竞的上网时长或者店里的陪玩时长。然后决赛圈奖金池50万。”
周泽宇咂咂舌,这么有魄力吗?
资金流只剩80万,就敢拿60万出来办个比赛。
“如果真按你说的这么办,”黄采萱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考究,
“你打算以什么身份参与?选手?解说?还是……‘神秘嘉宾’?”
她继续抛出问题。
周泽宇想了想,开口说道:
“我可以前期帮忙宣传,比赛期间在直播间做解说嘉宾。至于参赛肯定不可能……哪有又当裁判又当选手的。”
“那好,初步方案就按这个方向细化。”黄采萱说着,看了一眼周泽宇面前那个只剩下白米饭的餐盘,
“你吃完了?”
“恩,菜吃完了,饭就算了……”周泽宇瞥了眼那碗夹生饭,还是决定放弃。
“行,那就走吧。”
黄采萱没说什么,拿起餐盘站起身,然后站在原地等周泽宇。
周泽宇见状,也不墨迹,拿起餐盘准备跟上。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轻挑的男声插了进来。
“哟,学委?吃饭呢?”
周泽宇抬头,看见三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站在他们桌旁。
为首的那个个子挺高,头发刻意抓过,脸上带着一种自来熟的笑容,目光直直落在黄采萱身上,完全没看周泽宇。
他身后两个男生则带着点看热闹的神情。
黄采萱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动作不紧不慢。
然后她才抬眼看向说话的人,眼神平静,甚至有点冷。
“有事?”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那高个子男生似乎习惯了黄采萱这种态度,笑容不变,反而更凑近了一点,手撑在他们桌沿:
“没什么事,就是看你难得跟人一起吃饭,过来打个招呼。”
这时,他的目光才象是刚发现周泽宇似的,斜睨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是……几班的人啊?”
周泽宇能感觉到对方语气里那种隐含的审视和不太友好的探究。
他放下筷子,没立刻接话,只是看向黄采萱。
黄采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淡淡地说:“滚。”
然后她转向周泽宇,语气依旧平淡,“走吧。”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也没给那男生继续搭话的馀地。
周泽宇点点头,也没将这几个男生放在眼里。
两人同时起身,端起餐盘。
黄采萱甚至没再看那三个男生一眼,径直朝着餐盘回收处走去。
周泽宇跟在她身后,经过那高个子男生身边时,能感觉到对方投来的视线带着明显的不爽。
不过,这不爽倒不象是对他的,更象是冲着黄采萱的
直到把餐盘放进回收筐,走出几步,远离了那一小片局域,周泽宇才低声问:“那谁啊?”
黄采萱脚步未停,目视前方,声音冷冷的:“无关紧要的人。”
周泽宇听出她语气不好,识趣地不再多问。
老板都不在意,他在意什么,反正事情惹不到他身上。
而且以黄采萱的生长环境,对付这种高中生和对路边的野狗差不多。
走出食堂,周泽宇经过教程楼和宿舍的分路口时,正打算和身边的黄采萱说拜拜来着。
结果一扭头,发现对方已经走向教程楼的路。
“你不回宿舍?”周泽宇疑惑的问道。
黄采萱低着头,似乎在想东西,听到周泽宇的问题,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我回教室拿本子记下刚刚我们聊的那些东西。”
这有什么好记的。
周泽宇倒是觉得无所谓,赛制这东西,毕竟是直接抄后世成功的案例,基本不用动什么脑子。
对他来说有需要完全可以随时写出来。
进入教程楼,两人在一班的门口分别。
一班、二班属于是特长班。
靠艺术、音乐、传媒考大学的学生基本上都被分到了这两个班。
因为这些特长生在高三上学期的时候要统一出去培训,所以不可能和普通班的学生分在一起。
周泽宇往前走三十来米,就来到了自己的班级。
这个时间段教室基本没什么人,除了他就只有一个他叫不上名的一个女生。
因为走读生没有宿舍可以午睡,所以一般中午整个教室都归周泽宇所有。
虽然班里的走读生不止他一个。但那几个走读生的家就在学校对面,路程还不到200米。
所以这些人基本一下课就往家走,在家里吃饭和午睡。
周泽宇回家的话大概要走十几分钟吧,走快点10分钟也能搞得定。
但即便这样,来回也要二十分钟起步。
高中的午休本来就短,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走路上。
他对午睡的质量也没有什么要求,有个桌子趴着睡对他来说已经挺满足了。
虽然睡完起来手臂有些麻麻的就是了。
周泽宇回到座位,也不急着立刻趴下睡觉,而是拿起今天早上发的两张试卷开始整理错题。
当然主要是整理数学的题目,语文除了抄了下课外文言文的几道题道错题本后,便直接放下了。
而数学题的错题其实还挺多,不过因为班长在课上的帮助,这些错题他都基本上弄懂了。
周泽宇将数学试卷摊开,对照着早上老师讲解时班长记下的红笔痕迹,开始往错题本上誊抄。
很快,出题本便记满了各种各样的错题。
相比较他这边的顺利,班上仅存的另外一个人,倒显得有些狼狈。
周泽宇记得刚进班的时候,对方好象是在写第二页。
结果他现在错题都快写完了,那个女生还在写第二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