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金山在面对秦海楼之时,叫声师叔还颇为有些扭捏的。
如今,却已经是彻底放开了。
那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和讨好,怕是身为他师尊的杨大金都不曾见到过几次。
其实这也是无可厚非之事。
金山如今能这么顺利的结丹,也全都是拜秦海楼所赐。
对此,金山真是打心底里的感激。
如果不是秦海楼的那枚降尘丹,他此刻还仍旧只是个筑基巅峰修士呢。
面对快他一步结丹的于淑婉等人,说不得还要捏着鼻子喊一声“师叔”。
如今他身份一变,也跟秦海楼一样,同是身为长老了。
按说面对秦海楼,喊声师兄也是可以的。
但金山仍旧按照以前,情愿自降一个辈分,仍是喊秦海楼“师叔”。
当然,其实最主要还是因为他突破结丹之后,见到杨大金立马便改口来了句“师兄”。
被杨大金好一顿收拾,以致原本膨胀的心态终于是退去了不少。
而面对如今更已经是元婴修士的秦海楼,敢不喊一声师叔。
秦海楼微微一笑,“不必如此,你如今也已经是紫云宗长老,叫声师兄便可。”
金山脸上的笑容就没散过。
“那可不行,师叔就是师叔,我不曾对师尊改口,自然也不会对师叔改口。
对了,我还没恭喜师叔呢。”
他脸上笑容退去,变得有些严肃,对着秦海楼郑重一礼。
“恭喜师叔进阶元婴,得证大道,”
秦海楼失笑摇头,“算了,随你吧,你师尊在吗,我找他有点事。”
“在的,”金山瞅了瞅两边,继而有些小声道:
“不过师尊从焚炎门回来之后就闭关不出了,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但在说完之后,却又自告奋勇道:
“不过别管那个,我带师叔去就是。
师尊说了,若有什么事,可以随时给他传音。”
秦海楼却是挥手笑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想来,你师尊也已经知道我来了。”
说罢,他身形一晃,便往峰顶而去。
金山看着秦海楼的背影,一脸羡慕。
这么年轻的元婴修士,秦师叔可真是紫云宗立宗以来的第一人啊。
算算年纪,秦师叔的年纪还不过百吧?
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能到这种境界。
想到这里,金山把自己逗笑了。
他这辈子,能修炼到师尊的境界就不错了。
元婴什么的,他也就只能想想了。
这时,广场之上的操练已经停了下来,一位弟子更是大着胆子,踩着法宝飞到金山身边。
继而,有些扭捏道:
“那个,师尊,今天的操练能不能就到这里了?
不少师兄弟还约了玉女峰和莲花峰的师妹,外出游历呢。”
闻言,金山顿时暴跳如雷:
“放你娘的狗屁!”
继而,更是指着下方的那些弟子有些怒其不争的骂道:
“看看你们这一个个的熊样,平时不吃苦,外出怎么保护各峰的师妹?
如何能像我一样,凝结金丹?!
都不许给老子停下,继续练!”
众多弟子不敢还嘴,只能心中哀叹一声,继续操练起来。
此时,秦海楼已经来到了玉阳峰峰顶。
他刚在洞府前落下,便见石门缓缓打开,杨大金爽朗的笑声,顿时跟着传了出来:
“哈哈哈,秦你可是个稀客啊。”
继而,便见他走出洞府,迎接秦海楼。
只是脸上的笑容,多少有些尴尬。
杨大金本想按照以往,喊秦海楼师弟。
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如今今非昔比,秦海楼可是一位元婴修士啊。
他杨大金何德何能,敢喊一位元婴修士“师弟”?
若是元清瑶等人,倒也无不可。
毕竟一百多年的感情摆在那里,关系自不会因为修士而有什么变化。
可秦海楼毕竟是后面因为修为才辈分上升的,与他们这些老牌金丹修士之间,多少有着隔阂。
如今对方更已经是元婴修士了,这声“师弟”,杨大金真是有些叫不出口来。
而且就算你想喊,也要人家不介意才是吧?
如此喊了一半又生生止住,反倒是让他自己变得有些尴尬。
对此,秦海楼如何能够不懂。
他笑着拱了拱手,很是善解人意的说道:
“杨师兄还是向往常一样,唤我师弟即可。
这你啊我的,反倒显得咱们生分了。”
秦海楼都给了台阶了,杨大金自也没有不下的道理。
“好好好,咱们还是师兄弟相称,这样不生分!”
他略带激动走到秦海楼身边,拉起他的胳膊就往里走:
“走走走,秦师弟难得来我这玉阳峰,我身为师兄可得好好招待一番不可。”
二人来到洞府,杨大金将秦海楼按坐到石凳上。
继而,取出一个酒壶,很是热情的给他倒满。
“师弟尝尝我亲自酿的玉阳春,保管不弱于你的醉仙酿。”
秦海楼接过酒杯,没有急着喝,而是看着杨大金,笑问道:
“杨师兄还会酿酒?”
杨大金来到秦海楼对面坐下,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锃亮的脑门:
“嘿嘿,修为停滞不前,我也就只能给自己找点爱好了。
原本只是想着打发时间,却不想还真给我摸出点门道来。
这酿酒说起来,可真是一点都不简单啊。
想要酿出佳酿,更是难上加上。”
那说话的架势,好像接下来就要说自己的酿酒心得了。
见状,秦海楼赶紧开口道:
“师兄别出心裁,倒也难得,至于修为嘛,我觉得还是顺其自然才好。”
杨大金只能将原本想要说的话咽下,嘿嘿笑道:
“师弟说的是,为兄受教了。”
“师弟这次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杨大金为人爽利,一点不喜欢绕弯子。
便是对师妹元清瑶和姜胧月,他都是如此。
在他看来,秦海楼自是不可能突然心血来潮,想要来看一看他的吧?
毕竟虽说名义上是师兄弟,但两人之间,其实并没有多少来往。
秦海楼也不想绕弯子,直接笑着开口道道:
“实不相瞒,此次前来,确有一件小事想要请师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