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房间归於平静之后。
凯勒斯负手注视著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区,眼神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对於他而言,良心小贩的出现不过只是一个巧合而已,他不可能真的完全將石油获取途径,押注在对外贸易上面。
雪国的税收不足以支撑他这么做,內阁更不可能支持他这么做。
只有获取到一片真正属於他自己的油田,凯勒斯才能在接下来与內阁的博弈中逐渐获取到更大的话语权。
恰好,凯勒斯知道,哪儿能找到油田,谁又能帮他守住油田。
因此,表面上內阁看到的,是他与良心小贩达成了协议。
而实际上,凯勒斯真正的合作者,另有其人。
“雷颯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远洋舰队,旗舰。
雷颯收到了来自行政首府的私聊信息后,缓缓摇了摇头。
“可惜了一个年轻人。”
他深知雪国高层的话语权斗爭,已经逐渐步入到水深火热的地步。
因此他本无意让凌和去趟雪国高层之间的浑水,说出了那句今天就当我没见过你们。
但凌和,却像是没看出他话中意思那般,义无反顾的前往了雪国內陆。
雷颯轻嘆一口气。
因为还有任务在身的缘故,他没有时间去多想凌和的事情。
命令手下將舰船跳板放下。
雷颯很快便从自己的旗舰,转移到了另一艘建造风格与人类完全不同的大船上面。
这艘船上驻守著大量长耳朵的精灵族射手,除雷颯外再无其他人类的身影。
往舰船中央看去,能看到一个鏤空的区域堆满了泥土,土堆中生长著一根发亮的枝丫。
笼罩了整支舰队数千米范围的发光球体,正是以这根树枝为中心散发出去的。
雷颯迈步走到土堆旁,清了清嗓子。
“洛兰。”
“嗯?”
面对雷颯的呼唤,一名站在泥土地上,身穿湛蓝色贵族长袍的精灵领主转身看来。
他那银白色的长髮隨风飘动。
见到呼唤自己的人是雷颯,洛兰俊美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雷颯舰队长亲自前来,有何贵干?”
“我,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雷颯一边说著,一边用复杂的眼神看著眼前这位精灵领主。
凯勒斯以帮助精灵族解决地底生物的麻烦为条件,向精灵族换来了世界之树的枝丫。
那属於精灵族的神物,所散发出的结界,不但能驱散大量变异的血海生物,还能確保结界內的正常生命不会遭受血海侵蚀。
正是有了这项交易,凯勒斯才敢大举出动远洋舰队,誓要將他口中的油田收入掌中。
可即使到了现在,雷颯都不敢確定凯勒斯口中所说的油田存不存在。
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油田,让整支远洋舰队深入低语区,这真的值得吗?
更让雷颯逐渐感到不安的是,他们在低语区內航行的实在是过於安稳,许多原本预料之中的危险都没有出现。
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寧静,直让人心中发闷。 “哈哈哈。”
对视著雷颯的双眼,洛兰忽然笑了几声,走到雷颯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轻鬆,舰队长大人。”
洛兰的声音就像是施加了什么魔法那般,仅仅几个字,便抚平了雷颯心中的焦虑。
忽然间感受不到负面情绪,雷颯疑惑的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点儿小把戏而已。”
洛兰笑著收回手掌,紧接著继续说道:“这还没遭遇任何危险呢,舰队长大人,您可不能倒在这里。”
“毕竟按照我们之间的协议,我们只负责帮你们建设世界之树殖民地,可不负责除此之外的任何事情。”
“我明白”
雷颯点了点头。
按照凯勒斯与精灵族之间达成的协议,此次行动,雪国將招募10万陆战兵力隨船出海。
期间沿途遇到的一切威胁,都要由雪国的领主们自行解决。
精灵们只负责世界树枝丫的种植工作,一旦遇到不可抵挡的敌人,精灵族会立即撤离战场返航,宣布这次行动失败。
因此,对於精灵族而言,这次出海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实际的压力则全部压在了雷颯这位舰队长身上。
他不但要清扫低语区的陆地威胁,还要找到凯勒斯口中存在於低语区內部的石油,更得保护好精灵盟友们的安全。
任何一项没有完成,都可以直接当场宣布任务失败。
就在这时。
一道私聊消息出现在雷颯的私聊界面当中。
【快乐修勾:“舰队长大人,我们看到大面积的陆地了!”】
“什么?”
雷颯手掌一紧,狠狠握拳。
已经顺著低语区水路行进了多日的远洋舰队,如今也是终於遇到了低语区內露出水面的高海拔地带。
也不知这是福是祸
虽然心中还是有著不少顾虑,但雷颯下令起来却是异常果断。
【人间清醒菌:“传我命令,炮舰做好打击准备,掩护运输船靠岸。”】
【“运输船靠岸后,所有陆战成员立即下船,不得延误!”】
【快乐修勾:“是!”】
在雷颯的命令下,远洋舰队动了起来,负责火力打击的炮舰沿著水路向两侧移动,寻找著可能存在的威胁。
而舰队中心位置,足足二十艘承载五千人庞大规模的运输舰,开始靠岸拋锚。
轰隆——
一声重重的木板砸地声,最先靠近陆地的运输船放下了吊桥艏门。
船舱內一名名领主和其麾下领民,看著外界的陆地,眼中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这么多年来,他们还是第一次来到,雪国之外的土地。
忽然,高喊声在人群內传出。
“传雷颯舰队长的命令,所有人立即下船,不得延误!”
得到命令,人群乌泱泱的朝船下涌去。
这些人都是被招募来的雪国领主,每个人的领民质量和装备质量都是良莠不齐。
面对眼前的低语区土地,他们也没有展露出什么危险隨时有可能到来的紧张感。
直到一支长矛从眾人头顶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