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再一次进入到调息之中,这一次虚九霄调息的时间比较差,毕竟经过了近两个时辰的比试,灵力耗损巨大。
足足三个时辰之后,虚九霄才将状态恢复到巅峰,睁开了眼睛。此时众人都早已经在等待,都在期待着他和天机宗主的最后一战。
天机宗主是一个老牌半步圣王境后期巅峰,是九大宗主中最早一位进入这个层次。但虚九霄却一向非常低调,从不轻易显示自己的修为,一直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修为。刚才和道符宗主的一战,会是他真正的实力吗?
天机宗主表面淡然,但此时心中也充满了足够的戒备,站在虚九霄的对面,背后的巨大天机图案已经旋转了起来。
虚九霄的脸上挂着一如即往的平静笑容,从容举步,向着天机宗主缓缓走去。这异常举动,直看天机宗主就是一愣;难道他也拥有玄天子那般威能,能够将步伐的韵律融合到界之中?
但是,定睛一看,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虚九霄就是平平常常地行走,仿佛闲庭信步,甚至在他身上连灵力起伏的波动都没有。
这家伙在弄什么玄虚?这可不是寻常的比试切磋,而是角逐盟主之位不仅仅是天机宗主心中发愣,就是站在一旁观看的那六位宗主心中也在发愣。
天机宗主的心中猛然升起了一股羞怒;这是漠视,不屑,轻蔑吗?
“嗡”身后的巨大天机图案一张一缩,发出了嗡鸣。空气随之如水荡漾,一层层的灵力涟漪向着对面的虚九霄蔓延而去。
虚九霄瞬间就感觉到眼前的空间一阵扭曲变换,斗转星移,日月交替,黑白轮转间,岁月如白驹过隙,生命飞速流逝,生机在飞速流失
只可惜什么?虚九霄沒有说下去,只是大袖一拂,脚下风云汇聚,席卷天地,大地一片龟裂,随之龟裂的还有扭曲,不断变换的空间。
“当”一声轰鸣,那笼罩一方的灵力涟漪,瞬间被涤荡得一干二净。虚九霄依旧优雅地向着天机宗主一步步走去。每一步都是那么的平实,不带起一絲波澜
但每一步都像是狠狠地踏在天机宗主背后的天机图案上,令得快速旋转的天机图案发出阵阵悲鸣之声。
天机宗主强行吞下一股涌上喉头的热血,脸色苍白的咬破舌尖,萎靡的精神顿时一振,巨大的天机图案这才停止了悲鸣。大手一探,掌中握着一个七星轮盘,虚空一抛,瞬间扩展放大,笼罩一方天地,触目一片星辰闪烁。
星光下,失去了天机宗主的身影,唯只见虚九霄一人独立。有风吹过,一道幽光从摇曳的树影间随风飞驰而岀,无声无息,一切的速度和杀气都收敛在这风中。
幽光一闪而逝,虚九霄的身形一下便被洞穿,那幽光直接将坚硬地面刺出一个大坑。当然被刺穿的自然不会是虚九霄的真身,只是一尊残影。
此时的天机宗主竟是化身为了一个可怕的杀手,而虚九霄则沦为了被猎杀的猎物。修者之间的战斗只问结果,不论手段过程,固沒人大惊小怪。
天机宗主并非像真正的杀手一般,一击落空,倾刻遁迹,而是义无反顾的再次出手,充满了必胜的意志和决心。
只可惜,当他再次发现目标的同时,忽觉身后传来一抹微不可觉的杀机。到了半步圣王境这个层面,对危险都有着特殊敏锐的洞察力,想都未想便朝着身后划出一道幽光,无论身后是不是真有人,这是高手的一种本能应变。
果然是螳螂捕蝉,猎手被猎物反袭杀,这是一种极大的讽刺。化身杀手的天机宗主虽在极度的羞愤中,却仍能保持一份清明。
因为杀手在黯淡星光下都有着特殊的视觉, 惊觉之下,眼角余光瞥见一道模糊的虚影,同样握着一把幽黑如墨的短剑,无声无息地刺向天机宗主的背心
与此同时,身为猎物的虚九霄,正遭遇着前所未有连续袭杀,数秒之内,已有七道杀气森然的利刃,从各个不同的方位朝着他的立身之处电闪袭来,角度十分诡异刁钻,每一击都足以令人致命。
虚九霄的身形如拂柳随风摇动,随着对方连续不断的袭杀,摆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到最后只能看见一个虚影,稍眨眨眼的功夫,甚而连虚影也就地消失了。
七道幽光寒芒无差别的击中了一尊虚影残像,眼前泛起一团轻烟虚雾,天机宗主惊觉时,身后一抹寒芒电闪
尘埃散尽,仍只见虚九霄一人独立,双目微垂,手中短剑斜指地面。
呛!下一刻,虚九霄的手中忽然多了一把剑,没人看见剑是怎样出鞘的,一道森寒的剑光骤然划向身后的虚空之处;铿锵!一声轻脆的金铁交鸣之声暴响,随即又恢复了沉寂。以在场众人锐利的眼光,也只听见一声铿锵脆响,什么也没看见。
天机宗主终于出手了,像风一般的虚无,却又无处不在,出招时巳达到点尘不惊,无声无息的境界,称之为杀手中的"王者",也实不为过。若非遭遇的是已进入圣王境的虚九霄,他的目标此时只怕巳躺下了。
这一击融进了星光之中,随风而动,可谓是鬼神难觉,结果却是不可思议被对方轻易的化解,似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因为化身杀手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目标十分危险,而且根本无法窥清其深浅虚实,虽只是试探性了一击,却震惊对方的应变能力,竟能在第一时间,如此精准无误的荡开这猝不及防的袭杀。
但,他却不知自己的这一次试探性的袭杀,巳在第一时间出卖自己身上的气息,接下来,无论潜隐得如何深,这气息都会无情的暴露他的方位。
埸面再次恢复了沉寂,虚九霄一旦锁定了对方的气息,无须用眼便能大致辨别出对方移动的位置。表面来看像是一明一暗,对方占尽了优势,实则这优势巳成了足以致命的陷阱。一笔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