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如雪,剑气纵横!
正午的烈阳洒落在训练场中央,一片热浪滚烫的地面上,索隆与古伊娜的身影交错如电!
观战席与训练场边缘,早已围满了学员与驻足的海军將官,场內那激烈得近乎白刃交锋的对决,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两个才多大啊?这是什么级別的对决?”
“这已经是剑豪层次的对决了吧?!”
人群中议论不断,眼中写满震撼。
训练场中央,索隆与古伊娜的身影交错闪动,刀刃碰撞的錚鸣声不断炸响,火星如烟迸溅!
索隆骤然发力,双刀横斩,气浪激盪,刀势如狂风席捲,捲起地面尘沙!
古伊娜眼神一凝,脚下轻点,身形如流光般掠过索隆身侧,和道一文字划出一道银弧!
“鏘——!!!”
刀光碰撞,火星迸溅!
两人同时滑退,脚下地砖被硬生生划出数道裂痕。
下一瞬,古伊娜衝刺出现在索隆左侧,刀尖稳稳指在他咽喉前,仅差半寸。
场边爆发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2314胜,0败。”
古伊娜微微喘息,收刀入鞘。
索隆咬紧牙关,眉头一皱,却並无半点怨气,反而双目如火:“下次,我一定会贏的。”
古伊娜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但她背过身去的一瞬,握剑的右手却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那不是紧张,不是疲惫,而是体力极限透支之后的强撑。
“体力,又跟不上了吗”
她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父亲当年那句声音低沉却无比刺耳的判断:“女剑士因为体力的限制,是永远不可能成为世界第一的。”
“难道真的无法超越吗?”
她的指尖,微凉。
训练场边缘,站在高台的泽法与卡普目光凝重,神情罕见地沉默。
“古伊娜她迷茫了啊。”
泽法的声音沙哑低沉,仿佛早就预见了什么。
卡普一反常態,没有大笑,也没有插科打諢,而是轻轻嘆了口气,挠著下巴道:“她的剑术技巧確实强过索隆,虽然不想承认”
“只是那身体,终究还是跟不上她的剑意啊”
两位老兵的眼神中,皆藏著一丝复杂的无奈与隱忧。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空间波动声。
“小鬼,回来啦?”泽法回头,嘴角一扬。
卡普也“哼”了一声,却不自觉扬起嘴角:“你们两个跑去新世界到处瞎搅和,还知道回来?”
走来的正是刚瞬移抵达训练场的罗伊与罗。
罗伊摘下墨镜,一身休閒便装,笑著朝两位老前辈点头问好:“泽法老师、卡普老爷子。”
罗则微微躬身,目光沉稳。
“刚到,就碰上精彩的剑术对决啊?”罗伊瞥了眼场中已收势的古伊娜与满脸不甘的索隆,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
“你们这是在担心古伊娜?”
卡普撇撇嘴,转过身继续看著场中:“哼,老夫只是觉得,那小丫头的剑术不该被体力限制住。”
“像她这种天赋超强又努力的孩子,要是放弃了就太可惜了。”
罗也沉默了几秒,望著场中正扶著膝盖喘息的古伊娜,眼神微动:“剑术天才,却困於体力的桎梏吗?”
他心中隱隱升起某种触动,一个完美的剑术之魂,却被肉体凡胎所困。
但他们都知道,古伊娜绝不会轻言放弃,那颤抖的手不是软弱,而是正迎著极限前行的意志。
厚重的大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整个房间仅有桌上那盏昏黄檯灯透出光晕,將室內一切笼罩在一种静謐却压抑的气氛中。
泽法与卡普坐在沙发上,眼神各异,但都不约而同地落在罗伊面前那只——黄金打造的盒子上。
“你小子,”卡普抱著手臂,眼神戒备,语气像是面对即將拆除的炸弹:“神神秘秘的叫我们来不是喝茶的吧?又搞了什么回来?”
“別告诉我,这里面又是一颗恶魔果实啊。”泽法语气平静,眉头却早已微微皱起。
他们都知道,罗伊从不是无的放矢之人,而能让他露出这般郑重神色的物品,绝对不是寻常货色。
罗伊站在办公桌后,面色平静,眼底却压著一丝锐意。
他望著面前的两位老將,忽然语出惊人:“泽法老师,卡普老爷子——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吃恶魔果实?”
空气顿时安静了两秒。
“哈?!”
卡普像是被点燃了引信一样猛地跳了起来,连椅子都被踹翻!
“你小子脑袋坏了?!老夫这种天赋异稟的体术宗师,才不需要那种果实的力量!!!”
泽法虽没像卡普那样激动,但眼中也闪过一道异色,沉声道:“路飞那颗『幻兽种』的事情我知道但你別忘了,这种力量不是谁都能掌控的。”
“你是不是为了弄来这果实,又私下干了什么危险的事?” 他的语气虽然严肃,却更像是一位长者带著担忧的训斥。
罗伊见两位老人反应如此强烈,反而轻笑了起来,语气缓和:“放心吧,没做什么违法的事,也没去跟天龙人火拼。”
“这颗果实,是我提前布下的暗线收回来的。”
他说著,轻轻將那只黄金盒子提起,放到办公桌上。
“不过,既然请你们来,自然是想让你们亲眼看看——这份力量,是否值得託付。”
说罢,罗伊缓缓打开盒盖。
“咔噠——”
昏黄灯光下,一股幽暗的红光从盒中溢出。
那是一颗表皮布满紫色螺旋纹的恶魔果实,果皮间隱约有如蝠翼展开般的暗影浮动,在灯下宛如活物,微微蠕动著,散发出令人压迫的气息。
罗伊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雷!
“幻兽种?!”刚坐下的卡普猛地站起,眉毛几乎要拧到一起,“你小子又搞了个这种危险玩意儿?!”
泽法的瞳孔也骤然收缩,眼神迅速变得凝重:“吸血鬼你確定吗?这可是被『禁列古种文卷』记载过的果实。”
罗伊点点头,指尖轻轻滑过果实表面,缓缓解释:“吃下它的人將获得蝙蝠类的超声波感知、飞行能力,並能以声波精准操控战斗环境。”
“在夜晚时,能力者各项体能得到大幅度增强,可释放『绝对黑域』,让敌人在无光、无声中彻底失去方向、节奏与判断。”
“而最强大的一点是——”
他语气一顿,指尖停在果实中心最深的那一缕血红纹路上:“可通过吸收血液,恢復自身状態、加速敌人老化、削弱体能”
短暂的沉默。
卡普皱著眉,缓缓坐回沙发,手指不自觉敲打著膝盖,像是在理智地评估这枚果实的威胁等级。
泽法则低头凝视那枚果实良久,声音低沉:“这种能力,堪称战术级的压制武器,尤其对意志薄弱者而言,几乎等於判死刑。”
“但同样地,如果用不好,就是灾难。”
罗伊轻轻合上盒盖,淡然一笑:“这颗果实,不会落在『用不好的人』手上。”
泽法深吸一口气,目光沉沉地盯著那只已合上的黄金盒子,良久,终於开口:“罗伊,这颗果实你打算给谁?”
他语气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分量却不容忽视。
一旁的卡普也眉头一挑,静静等待著罗伊的回答。
罗伊的目光在两位老將之间缓缓扫过,隨后轻轻一笑,神色从容:“这正是我把你们请来这间办公室的原因。”
“我不打算一个人做决定。”
泽法沉默片刻,眼神微微动摇,似乎在心中权衡著什么。
隨著时间的流逝,他的目光愈发深邃,最终落在那枚金盒上。
幻兽种,一个早已过了全盛期的老兵,如果能获得那样的力量也许
“如果这颗果实真的能弥补体力的下滑”
泽法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涛,“那我,或许还能再做些什么。”
他语气平静,却透露出深藏已久的战意。
罗伊看著他,眼中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点。
他缓声道:“泽法老师,这颗果实的能力,正好能解决您如今的『瓶颈』。”
泽法猛地抬头,眼神变得锐利:“什么意思?”
罗伊目光坦然,指尖轻轻叩在盒盖上,缓缓道:“幻兽种·吸血鬼形態,拥有一种极特殊的能力——『血液汲取』。”
“通过吸取敌人的血液,能力者不仅可以加速恢復伤势,还能在短时间內重返『年轻时的巔峰状態』。”
空气微微凝滯。
泽法的眉头动了一下,哪怕他意志如钢,也在这一刻露出了短暂的波动。
“重返巔峰?”
老人喃喃低语,仿佛回忆起了那些年在战场上纵横无敌的岁月,那副曾被称为“黑腕”的双臂,曾经支撑起整个时代的正义。
闻言卡普也一愣,罕见地没有插科打諢,只是转头看向老友,眼神中带著一丝他平时从不显露的敬意与迟疑:“泽法”
泽法沉默了很久。
那是一种漫长而厚重的沉默,仿佛在和自己的一生、与曾经的信仰做著某种静默的告別。
最终,他缓缓站起身,缓缓摇了摇头。
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不!”
“这颗果实,我不需要!”
他转过身,拨开窗帘看向远处训练场上正在反覆挥刀的身影,眼中透出一种与往日魔鬼教官形象完全不同的温度。
“有一个人——”
“她比我更需要这份力量。”
“她还年轻,还有未来,而我已经走过了最该燃烧的那段岁月。”
他的语气温和,像是风吹过残阳,却让屋內的气氛突然沉了下来。
罗伊並未劝阻,只是静静地看著恩师,嘴角缓缓扬起:“果然,老师还是老师。”
卡普这才反应过来,大笑著一巴掌拍在泽法肩膀上,眼中带著动容:“哈哈哈,泽法你这老傢伙,倒是比我清醒多了!”
说著,他眨了眨眼,看向两人:“不过,你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罗伊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身走到窗边,望著远处训练场上,少女单手握剑,手臂依旧带著轻颤,却依旧一遍又一遍劈出斩击,不愿后退半步。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落地有声:“一个正在为『体力不足』而迷茫的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