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土飞灰,烈焰未散。
他低声沉吟,脑中迴荡著罗伊方才那句刺耳之语:
“蒂奇抢夺他弟弟的果实?!这到底”
这一刻,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有震惊、迷惑,甚至一丝难以察觉的惶然。
罗伊没有理会他的思索,右手虚空一抓——
“唰!!”
空间震盪突兀响起。
一道焦黑身影猛地被扯出,正是重伤未死的黑鬍子·蒂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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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死狗般被拎在半空,衣袍残破,皮肤焦糊,浑身抽搐,却仍本能地喃喃著:
“暗暗暗果实是我的是我的啊”
白鬍子见状神情陡变,眼中怒火炸起!
“罗伊!!把蒂奇还给我!!”
他猛地前踏一步,手中丛云切震颤,震震果实的气息若隱若现。
然而罗伊不为所动,眼中露出一丝冰冷的讥笑:“纽盖特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
他微微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这个焦黑而癲狂的男人,声音一字一顿:
“连洛克斯的种都敢收来当儿子你的心还真够大的。
“轰——!!!”
这句话宛如雷霆,在场所有人脑海中轰然炸响!
白鬍子的瞳孔猛然收缩,丛云切差点从他指间滑落。
“你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透著难以置信。
而被拎在半空的蒂奇也仿佛瞬间清醒,脸上的癲狂笑容僵住,瞪大双眼,喃喃失声:“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罗伊眼神不带一丝波澜,冷笑道:“怎么,很意外?”
他拎著蒂奇,如同拎著一件战利品,目光扫过白鬍子震惊的脸。
蒂奇瞬间疯狂挣扎起来,眼中满是恐惧:“放放开我!!!”
白鬍子的眼神中震怒与迷茫交织,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画面缓缓浮现於白鬍子的脑海中。
某处小镇,少年蒂奇跪倒在他面前,浑身湿透,衣衫破碎,却双目坚定:“求求你了”
“我实在无处可去”
当时他看了那少年许久。
那一张模糊的面庞,在他眼中,却与记忆中某个亡魂的轮廓几乎重合。
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熟悉感——
“就像是某人的影子,活生生地跪在我面前。”
他明明知道,那个抱著他腿的少年不可能是普通人。
但最终——
“你叫什么名字?”
“蒂奇。”
“知道了,上船吧。”
思绪回到现在。
白鬍子的手指僵硬地握紧丛云切,面庞阴沉如铁,整个人像被岁月压弯的巨木般沉默。
他看著眼前这个一直叫自己“老爹”的儿子,竟真的是洛克斯的亲生骨血。
这一刻,他的信念第一次在漫长的岁月中动摇。
罗伊冷眼看著这一切,嗤笑一声,声音淡漠却如锤击人心: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洛克斯是怎样的人,所以我再问一次——”
“纽盖特,”
“你到底在想什么?”
海风呜咽,灰烬在空气中弥散,死寂压抑。
他那浑浊的眼睛,在罗伊与蒂奇之间缓缓扫过。 “洛克斯的血脉”
他低声喃喃,像是在回忆,又像在自问。
被罗伊死死拎在手中的蒂奇,浑身重创,皮开肉绽,感受到白鬍子的犹豫,心中惊恐万分!整个人像触电一般剧烈挣扎起来!
“不不行如果我真落到罗伊手里一定会死!!!”
他惊恐到了极致,猛地挣扎起来,声嘶力竭地喊道:“老爹——!!救我啊!!!”
这声“老爹”,像钝锤一般敲击在白鬍子的心上,让他微微一震。
沉默数秒,他终於缓缓吸气,眉头紧锁,重重將丛云切砸入地面!
“轰!!!”
大地龟裂,气浪掀起一圈焦土!
“罗伊”
他那沉如海底的声音响起,苍老却不失坚定:
“我不管他是谁的孩子。”
“只要他在我的船上——”
“就是我白鬍子的儿子!!!”
气场轰然炸裂,仿佛天崩地裂。
罗伊冷冷地盯著白鬍子,语气讥讽中透著冰寒:
“是吗?”
他的目光猛然一扫,指向艾斯,那个怀中紧握黑木盒、浑身带血的少年。
“就算他会为了一颗果实——”
“在船上杀掉你其他的儿子”
“你也视若无睹?”
“轰——!!!”
话音落下,如同一道惊雷,直接劈在白鬍子的心头!
他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不可能!!!”
白鬍子怒喝一声,丛云切上的震荡气流震开百米沙尘。
可就在那怒吼刚刚出口的一瞬——
白鬍子的眼神下意识地扫向蒂奇。
那一瞬,他的呼吸停住了。
那双眼睛。
蒂奇的眼睛,不是看向“他”,也不是看向“救命稻草”,而是死死盯著——
远处少年怀中的黑盒!
眼神中的癲狂、贪婪、嗜血、完全无法掩饰。
那是一种连人性都即將崩塌的贪慾本能。
白鬍子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眼神从那盒子,缓缓移到蒂奇脸上。
此刻,那张焦黑的面庞正浮现出极不协调的狞笑:“那是我的”
“那是属於我的命运”
白鬍子的手指微微颤抖,嘴唇动了动,却仿佛失去了所有言语的力量。
他看到的,不再是那个跪在地上抱著他的小腿请求“让我上船”的少年。
而是一个愿意践踏一切亲情、吞噬一切信任的怪物。
白鬍子的手微微颤抖。
“蒂奇你真的会做出这种事吗?”
罗伊的声音在此时缓缓落下,如同丧钟:“你一直都知道。”
“但你不愿承认。”
“因为你早就察觉了——”
他將手中的蒂奇缓缓举高:
“这个人,根本不是你的儿子。”
罗伊语气平静,目光如刀,將蒂奇高高拎起,如同举著一个败坏腐朽的真相。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静止。
白鬍子站在焦土之中,手指微微颤抖,丛云切沉沉垂地,神情失去了往日的威严,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我”
他喃喃自语,胸膛起伏,神情在信任与动摇之间来回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