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号软卧包厢。
陈希推开门走入,看到左列上下铺的旅客,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吸氧。
那是一对双胞胎青年,听到开灯动静,看了陈希和云流萤一眼,压根没有精力交流,鼻孔插着吸氧管继续吸氧。
云流萤看到下铺是男性,靠近陈希小声说:“嘴碎鬼,我想睡你的上铺。”
“没问题。”
陈希觉得自己这么老实的人,睡后的潜意识,都会对云流萤的美貌动手动脚。
根本信任不了除自己之外的男人,毫不尤豫答应和云流萤调换铺位。
云流萤把双肩包褪到臂弯,接着用力甩向上铺。
她和陈希熟稔后,也没怎么避嫌了,坐去陈希的床上弯腰脱起小白鞋。
陈希用手故作捂鼻。
“才不臭。”
云流萤抬脚伸向他,眼眸布满羞恼。
“臭臭臭。”
陈希坏笑不已,最喜欢惹冰块精破冰。
“不信你闻闻。”
云流萤急得又抬了抬小脚。
“哕。”
陈希报复性学着她先前的呕吐状。
“哼。”
云流萤给了个白眼,穿着小白袜的jiojio,踩着挂梯爬到上铺。
陈希站在一旁,视线里是女孩牛仔裤勾勒极美的臀型。
‘不看不看,死手你也要忍住别拍。’
陈希躬身坐入下铺,换鞋之际,看到了云流萤鞋码——36。
然后把自己的帆布鞋,挨在云流萤的德训鞋边,并排整齐放好。
刚靠去床头充电,手机弹出了抖乐app的消息提示。
【萤火虫】:嘴碎鬼,我躺下又有点睡不着了。
【晨曦】:那先玩会手机呗。
【萤火虫】:你要凌晨十二点半以后再睡吗?
【晨曦】:是啊,一路都拍过来了,就剩下四个车站的vlog了。
为了不打搅其他人,俩人不断用社交软件交互。
云流萤回复:“噢,那还有半个多小时呢。”
陈希说:“是的,你没事做要下来继续追剧吗?”
云流萤回:“不啦,想躺着,上下床麻烦。”
陈希说:“不麻烦啊,你可以来我床上躺着。”
云流萤回:“你死,我去看看你推荐的那本小说。”
陈希说:“行。”
包厢里寂静无声,空间大灯也熄着。
右列上下铺,陈希和云流萤躺在各自的床上,开着床头的小头灯照明,阅读着同一本恋爱小说。
陈希看到了男女主在西域驾驶房车旅行,女主洗衣服时,顺手帮偷懒的男主洗了臭袜子!
陈希对这个桥段超上头,情不自禁代入了男主,把女主想象成了云流萤……
云流萤刚开始阅读,剧情是男女主在火车高级软卧包厢初遇。
她侧头看了看当前的环境,不禁涌现联想:‘要是这列火车有高级软卧就好了……’
半小时的时间流逝飞快。
列车即将进入下一站,乘务员的广播响起:“这里是西海省铁城市,如果有个别体弱的旅客,在这里出现严重高反的话,可以选择在铁城市落车,列车前方到站将会停车25分钟,有足够的时间让旅客们调整行程。”
“友情提示一下,高原虽美,生命更贵……”
双胞胎青年听到这话,用着方言交流一阵,最终俩人齐齐从床铺下来,推着行李箱离开软卧包厢。
“哥,别遗撼了,走吧,我真扛不住了。”
“砰。”
软卧包厢门被关闭。
云流萤羞得用被子蒙住了脑袋,‘我、我就是那样一说,怎么真实现了呀!’
陈希也盯着室内愣神,‘咋就变成了双人间了呢?’
软卧包厢重新变得静谧,上铺的云流萤,下铺的陈希,暂时没有任何交流。
俩人至前日下午相识,短短一天多时间,虽说相处融洽,可这种相处模式,都创建在还有其他旅客在场的情况内。
哪象现在突然变成孤男寡女独处,即便什么也没做,总感觉空间里弥散一股若有若无的暧昧。
火车可算到站。
陈希打破安静,“冰块精,软卧虽然舒服,但没有硬座的氛围好。”
“恩呢。”
云流萤在狭小的空间内,声音不禁夹着羞涩。
“你好好休息吧,我拍拍旅行vlog。”
陈希戴上ai眼镜,坐在床头直面窗外。
没一会拍摄完成,他不动声色的站起,假装活动颈椎骨,想把上铺女孩录象在内。
云流萤靠着床边侧躺,狭长的桃眸一眨不眨注视他。
‘冰块精,你居然料敌先知。’
陈希内心郁闷,却强自镇定用镜头聚焦女孩。
‘就知道你每一站都拍了我。’
云流萤证实了心中的某个想法,没有怼他,轻声说:“嘴碎鬼,我看了看时间,距离发车还有十几分钟,你再去擦一遍玻璃好不好?不然明天的景色可能看不清淅。”
“好。”
陈希应下。
“给。”
云流萤在床上翻身,从靠墙的背包侧面,拿出一包湿纸巾交给他。
西北的天气,哪怕在夏季,夜里气温有时会骤降。
陈希把车内这一面窗户擦拭干净,从旅行包掏出黑色冲锋衣穿好,走下火车来到3号软卧包厢的窗外。
云流萤趴在上铺,双手支撑着下巴,凝视着专心干活的男孩。
陈希的身高恰好和上铺平齐,他盯着那张美得不象话的小脸,眼里闪过一丝痴迷。
云流萤见他看来,腾出一只纤纤小手,手心隔着车窗遮住了陈希的眼。
不给看。
陈希嘀咕了一句:“小气。”
云流萤食指上移,从指缝里偷看,读懂了陈希说话的口型,桃眸有些洋洋得意。
气死你。
陈希瞧着她的小动作,只觉得可爱爆了。
怎么办,又想欺负云流萤了。
于是,他对着车窗哈气,在起雾的玻璃上用指头写下‘冰块精’三个字。
云流萤芳心噗通直跳,可下一秒桃眸喷火。
因为在冰块精三个字后面,陈希又画了个‘猪鼻子’。
云流萤在火车内,把小脸凑近车窗张嘴哈气,起雾后,手指写下嘴碎鬼三个字,有样学样的画了个‘狗头’。
“切。”
陈希低头垂目,准备从包装袋里抽张新纸巾,擦掉这些。
云流萤趁他没注意,迅速用手机拍落车窗上的‘猪鼻子’和‘狗头’,还有彼此之间的绰号。
“咔。”
这一帧定格在相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