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你知道吗,07年的时候,这附近一片还是农田,陈希最喜欢摘那种野果子,不知道学名叫商陆还是龙葵。”
“然后挤破果子,用汁液涂成红色指甲。”
客厅里,茶几上摆着一袋卤味,是从啤酒箱里掏出的。
周波盘坐在沙发上,喝着啤酒,频频爆料。
“噗哈哈,还有这种事情吗?嘴碎鬼,要不要我带你去做美甲啊?”
云流萤在视频里喷笑。
可能是爱屋及乌,她在面对陈希的朋友后,并未流露那种拒人千里的清冷。
“到底是谁先涂的?我比你好多了,你还涂脚趾甲上了。”
陈希坐在一旁,怼着周波。
感觉就不该让这位大爷进屋,糗事都被冰块精一清二楚了。
周波又说:“弟妹,陈希小时候被摩托车撞,别人问他要不要去医院,他爬起来说没事,只要别告诉他妈就行了。”
陈希没好气的回答:“菠菜,你懂什么,我那是怕我妈知道了,回家再挨一顿打。”
“啊?老公,那你有没有留下后遗症什么啊?”
云流萤这次没笑,紧张的不行。
“没呢,我皮糙肉厚。”
陈希微微摇头。
“抱抱老公。”
云流萤心疼不已。
“抱抱老婆。”
陈希举起手机,张开双臂。
“???”
周波点燃一根烟,神色沧桑:“你们当着感情受挫的人,这样真的好吗?”
陈希起身打开窗户透气,说着:“你把周琪放下不就行了。”
“我放不下啊,哪怕别人放……”
周波低声自嘲。
“砰。”
陈希连忙给留了他一脚,警示道:“说话注意点。”
“sorry。”
周波瞬间醒神。
云流萤没听明白,问道:“周波注意什么?还有他后面怎么不说了?”
“宝宝,没什么。”
陈希转移话题:“对了,菠菜,说到小时候,我觉得咱俩真是命硬,两三层楼高的土坡,我问你敢不敢跳,你说我敢你就敢,然后说跳就跳。”
“还有十几迈克尔的水库,也是一头扎进去。”
周波哈哈大笑:“可能是新手保护期吧,我还记得爬电线杆子那次,我被电得两眼一黑,愣是咬牙一声没坑,只为证明我是小伙伴里最牛的。”
陈希回想童年这一幕,也乐出了声:“那是我顾及感情,不想拆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时被电得粑粑都露头了。”
“……”
周波脸色躁红:“在弟妹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陈希鄙视:“你咋不给我留面子?”
云流萤在视频里捂嘴偷笑,还好自己小时候乖,没什么黑历史。
周波跳过童年,不再互相伤害:“干一杯。”
“叮当。”
陈希和他碰了碰瓶,然后从茶几上,拿起鸭脖啃起来。
云流萤摸了摸小肚子,说道:“饿了。”
陈希问道:“宝宝,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不吃外卖啦,我吃点零食好了。”
云流萤拿着手机走出房间,搭乘观景电梯去一楼觅食。
周波瞥了一眼视频画面,暗暗咂舌。
之前,他只看到云流萤露个脸和床头背景,这会儿才发现好哥们处的对象,家里极致奢华。
‘我去,我家属于县城的婆罗门,固定资产加起来好几千万,可在这位姐面前,简直是小卡拉米。’
云流萤从抽屉里提出零食袋,准备返回时,瞥见装饰酒柜,嬉笑道:“老公,我拿瓶马奶酒,陪你喝喝。”
“好啊。”
陈希举起酒瓶:“老婆碰碰。”
“碰碰。”
云流萤提起皮囊酒袋,用袋口放在镜头前晃了晃。
“s!”
周波急忙制止这种行为,“又撒狗粮啊啊啊!!”
云流萤对视一眼陈希,轻笑道:“菠菜,我们陪你碰碰。”
“嘎嘎。”
周波拿起酒瓶示意。
突然,他又哭嚎了起来:“呜啊,要是周琪还是袁琪就好了,我也可以象你们这样甜。”
“你又在想屁吃了啊?”
陈希一巴掌挥他后脑勺。
周波猛灌整瓶酒,咆哮道:“我恨袁琪,她当年为什么要顾及世俗的看法?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陈希苦口婆心的劝道:“清醒点吧,你自己都说是当年了。”
云流萤看到这一幕有点揪心,问道:“嘴碎鬼,菠菜和那个袁琪还是周琪,一点可能性也没有了吗?”
陈希告知:“没有的,周波他爸和袁琪她妈组建二婚家庭后,生了个小孩,都七岁了。”
“而且,袁琪和周波总共谈了三天,俩人在那个暑假一起参加了他爸她妈的婚礼,袁琪当时就接受了现实,是周波非要死脑筋。”
云流萤同情的看了一眼周波,“这样啊,那确实没办法了。”
“喝啊,西瓜,弟妹。”
周波嚎叫了一会,抓着酒瓶晃荡。
陈希当面陪他喝了瓶。
云流萤抿了抿马奶酒。
不久,周波醉眼朦胧的说道:“西瓜,你咋酒量这么好了?以前都是我扶你上床。”
陈希笑骂道:“我上个月在草原练出来的。”
周波揉了揉眼睛,解锁手机:“咦,段霜霜给我发来消息,问你是不是回祁州了,还问你为什么删了她?”
“菠菜,菠菜,跟我说说这个段霜霜的情况?”
云流萤听到这个名字,连连发声。
周波似乎神志不清,问什么答什么了:“段霜霜是我们县首富的女儿,喜欢陈希很久了……”
“哦。”
云流萤平静的应着。
危!
陈希头皮发麻,微醺的醉意彻底消散,急忙说道:“菠菜,你别害我啊,你把话说完啊!”
周波趴在沙发上酩酊大醉。
“……”
陈希气得给了这狗东西一脚,只好自行解释:“宝宝,那个段霜霜在对我表白之前就谈过对象。”
“我不认为她喜欢我,因为她说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想囚禁我,想把我弄哭,想看到我求饶的样子,还说不许让我和其他异性接触,包括我妈妈,当时吓得我毛骨悚然。”
“病娇?”云流萤眨了眨眼。
陈希点头道:“是啊,最初我觉得和段霜霜是认识的朋友,有点狠不下心,被她骗去仓库好几次,幸亏我战力超群,及时踢掉了门锁。”
“可能许多人受小说和动漫影响,觉得病娇特别好,实际根本不是这样。”
“喜欢病娇的人,只是喜欢病娇身上的一种属性,因为病娇对谁感兴趣,眼里就都是那个谁。”
陈希说着,流起了汗:“宝宝,你什么眼神,你不会也想对我那样吧?”
“怎么会呢?”
云流萤又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