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靠着墙坐在地上,看见她进来那一刻,眼睛亮晶晶的,“嫂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谢砚辞的确是拿着刀,只不过他并没有杀沈妄,而是漫不经心的削着苹果。
看见她进来时,撩了撩薄薄的眼皮,随后又不甚在意地收了回去。
“出去。”
冷冰冰的语调。
温离说了句抱歉,转身离开。
沈妄比她跑得还快,一溜烟没了影就算了,还把门给关了。
气氛有点诡异,温离没敢回头,僵硬着抬手去开门,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加快动作,刚打开门,一只大手忽然按住门板,门又重新合上,紧紧的,她根本拉不开。
她深吸了一口气,若无其事地回头仰起脸看向他,“你可以把手松开吗?”
“不可以。”
漫不经心的甚至有点恶劣的语调。
温离没再说话,低着头抠手指。
长久的沉默。
“四个月还不见显怀?”
突兀的提问,温离抠手指的动作僵住,眼睫颤了颤,声音很低:“没了。”
“怎么没的?”
“身体虚弱,没留住。”
温离说了早就编好的理由。
去南城的时候,谢时安带她去过医院,弄了份病历。
他就算要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一只大手抚上她的脖颈,如蛇一般气息幽冷,往上攀爬,捏住了她的下颌,逼迫她抬起了头。
看着他那双带着不明笑意的眼睛,她心跳骤然停止了一瞬。
“是吗?”
温离心跳声又漏了一拍。
她别开脸,不去看他,“是。”
即便她没有与他对视,还是能感觉到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像是无孔不入的迷雾,缠绕着她,侵袭着她。
寂静中,谁也没说话。
直到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伴随着对方的声音响起,“砚辞,你在里面吗?”
是谢时安。
下颌处的手终于收了回去。
谢砚辞打开门,看着外面的谢时安,若无其事地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你女朋友进错房间了。”
话落,他转身进了房间,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温离跟着谢时安离开,回去的路上,她有点心不在焉。
谢时安什么也没问她,只是道:“如果在这里住的不舒服,我们现在回去。”
温离扬起脸,无所谓的笑,“怎么会不舒服呢,挺好的。”
“那我守着你睡了再离开。”
“不用……”
“是老公想你,不看见你睡着,老公一晚上都会睡不好。”
“谢时安,你怎么那么黏人……”
女孩的笑声渐渐远去。
漆黑的房间,指尖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那双锐利的狐狸眼看着窗外,氤氲的雾气渐渐模糊了他的眉眼。
有谢时安陪伴,温离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翌日一早醒来,她伸了个懒腰,余光扫到什么,眼前又是一亮。
谢时安竟然把她今天穿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她穿上拖鞋下床,看着搭配好的衣服,还有贴在衣架上的小纸条。
【今天降温了,要好好穿衣服。】
温离不禁想到昨天那套裙子,其实原本搭配的是轻薄的纱质飘袖,那样穿起来才是最漂亮的,谢时安偏偏给她选了件斗篷,说最近天气不好。
不过大抵是知道她爱漂亮,所以眼前这套衣服,也有精致的小裙子。
她爱不释手地摸了摸,化了个淡妆,穿上衣服,兴冲冲的开门,想去找谢时安帮她看看。
刚出门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嫂子昨晚睡得好吗?”
温离回头,看见沈妄时,又蹙了蹙眉。
他今天头发抓成了大背头,身穿件黑色半高领针织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小臂,增添了几分慵懒的随性,又不失利落。
下身搭配黑色阔腿长裤,整体线条流畅又显身形高挑。
沈妄看她移不开眼,笑得肆意张扬。
“……难看。”
“啊,怎么会呢?”看着她要走,沈妄急了,“嫂子,要不你再看看,上手摸摸也可以。”
温离的手猝不及防被他捉住,碰到了硬邦邦的肌肉,她指尖发烫,下意识甩开,谁想用力过猛,忽然踉跄着往后跌了一下。
眼看着要摔倒,沈妄连忙伸手来拉她。
却在下一刻,动作僵住。
意想之中的疼痛没有来临,后背撞进温热坚实的胸膛,男人的胸膛硬挺宽阔,隔着她的羊毛大衣,滚烫的体温依旧灼得她脊背发热。
余光看到浅色的毛衣,温离以为是谢时安,惊喜回头,扬起的唇角在下一秒僵住。
“抱歉。”
她低头,匆匆离开。
“谢砚辞,你又把我嫂子吓跑了。”
沈妄不满地睨着谢砚辞。
“你赔我!”
“行。”男人矜贵地说了一个字,与他擦肩而过。
沈妄听到他答应时,还惊喜了瞬。
谁想后来,他想把谢砚辞杀了。
温离中午还是留在了谢家老宅吃饭。
餐桌上,谢砚辞没来,听说是去见女朋友了。
气氛稍微松快了些。
吃完饭后,谢老夫人忽然要温离的生辰八字,说是要提前给觉明大师。
温离刚想开口,一旁谢时安拿出了一张红纸,“昨夜我写好了,上面有我和阿离的生辰八字。”
谢时安交给了谢老夫人,谢老夫人看了一眼后交给了管家,让他送去给觉明大师。
离开谢家后,温离还是没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的生辰八字的?”
问出去,她才想起来,之前谢时安有跟她坦白过,他是她网购的那个大师。
她早就把自己的生辰八字给他了。
“老公,你就是大师,为什么还要劳烦别的大师,你自己帮我们算婚期不就好了?”
谢时安眼神暗了一瞬,快到无法捕捉:“老公只会画画符,算婚姻不太擅长,而且,就算我会,命者也不自算。”
“那你之前还忽悠我说我们两个天生一对。”
温离又想起什么,像猫儿露出利爪般,伸手朝他挠去。
谢时安稳稳接住她,任由她坐在他腿上作祟,偶尔他又在她脸上落下几个清浅的吻,然后便是道歉。
“老公不是故意的。”
“老公只是太爱你了。”
把她哄得没了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