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红线,冥弃几人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红线才在一块长满狗尾巴草的空地停下来。
冥弃看了看四周,全是杂草,只有这一块是随风飘荡的狗尾巴草。
馀柔一看到狗尾巴草,再次红了眼睛:“我大姐以前手可巧了,她最擅长用狗尾巴草,给我和二姐编制各种可爱的小动物,毛茸茸的,我特别喜欢。”
“自从大姐被他们卖了,就再也没人给我编小动物了,大姐要是还活着,看见这块长势喜人的狗尾巴草,一定会很开心。”
冥弃心里酸酸的,伸手在狗尾巴草上拂过:“让它们长得那么好,是知道它们一定会指引妹妹找到你吗?”
馀柔一下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狗尾巴草:“姐姐,你,你……”
“你大姐的尸骨,就在这下面。”
馀柔一下跪倒在地,疯狂的用手扒着泥土,嘴里不断喊着大姐。
冥弃退后一步,没有阻拦她,女警站到她身边低声问:“冥老板,你确定她大姐的尸骨真的在这?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也太神奇了。”
“祖传技能,前几天我父母才托梦传授给我的,至于尸骨在不在,你们帮帮忙挖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女警一言难尽的和同伴对视一眼,冥弃会说的话,简直和他们想的一模一样,真是没招了。
“石头,帮忙。”
“是!”
冥弃一声令下,石头比谁都积极。
几人都没带工具,石头撅着屁股和馀柔就这样用手扒着,两警察抱着将信将疑的心,也开始帮忙。
冥弃靠做梦学技能找尸骨很离奇,方圆十几米内只有这块地长着茂盛的狗尾巴草,也很离奇的。
更离奇的还有,狗尾巴草下面的泥土,竟然比其他地方松软,不知道的还以为才被人用锄头翻过。
四双手围着狗尾巴草挖着,随着狗尾巴草全部移走到一旁,下面的泥土被他们一点点挖出,发黄的泥土开始渐渐发黑,两警察对视一眼,眼里都是震惊。
这样的土,肯定是下面埋得有尸体,以尸养地,才会让土变得肥沃,变换颜色。
很快,一节带着泥土的小腿骨出现,馀柔一边哭一边继续往下挖着,越来越多的骨头出头被放到一旁。
随着头骨被挖出,馀柔已经哭晕过去。
骨头上有不少啃咬过的痕迹,得带回去让法医鉴定,才能确定她是不是馀柔的大姐。
馀柔跟着警察去局里等待鉴定结果,冥弃则是和石头开始忙活告别仪式的准备。
主要送别的人是馀欢,其他人都是附带的,这是馀柔的要求,其他人没人要求,一切从简。
中毒死掉的尸体不用缝合易容,馀家三人和许媒婆,都得缝合。
她先帮馀欢把咬断的舌头缝回去,缝合的时候,还说了大姐尸体已经被找回的事。
馀欢躺在床上小小一只,肚子里还有一个没了气息的孩子,冥弃按照馀柔的要求,把孩子取了出来,仔细缝合好馀欢的腹部,让她一个人来,一个人走。
这次需要服务的死者有点多,她花了两天时间才把所有人的仪容仪表整理完毕。
期间馀柔跟着帮了不少忙,告别仪式这天,尸骨的鉴定结果出来了,确定是馀柔的大姐馀孽。
这个名字太过难听和过分,馀柔做主给大姐换了新的名字。
馀美乐,她希望大姐来世美满幸福,开心快乐。
清理干净的尸骨放在馀欢身侧,馀柔泪流满面地给二人送上最后一支花,仪式结束后目送她们被推进火炉。
父母的骨灰她没要,冥弃带着石头把骨灰送到了馀老头家,在一家人的骂骂咧咧中,她对馀老头使用了阎王改命。
倒计时12个小时,也就是夜间十二点左右。
冥弃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带着石头离开,她才走不远,就听见馀老头叫嚣着把儿子儿媳骨灰坛,丢到厕所的逆天发言。
她的服务已经结束,丢不丢的,她管不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完成八人大单,系统特别返现100万。】
冥弃闻言挑了挑眉,这次的单子加起来,她到手二十万左右,本以为系统只返现四十万,没想到一下给了一百万。
一不小心,她也成百万富翁了,好好好啊。
回到暂时居住的地方,馀换抱着两姐姐的骨灰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冥姐姐,我……我能跟着你吗?”
“啊?你要跟着我?”
“恩嗯,我十六岁了,可以干很多很多的活,求姐姐收下我,给我一条生路吧。”
这是她这几天深思熟虑过的,她孤身一人出门打工,没有地方放置姐姐们的骨灰,年纪小没混过社会,她也怕自己被人骗,她在警局的时候,听警察叔叔阿姨们聊过冥姐姐。
冥姐姐好象很厉害,开的殡葬店只有她和石头哥哥,肯定需要人手,她什么都没了,就想着试试能不能跟冥姐姐走,给多少钱都没事,起码姐姐的骨灰有地方可以暂存。
已经打消招收员工想法的冥弃,盯着紧张不安的馀柔看了又看。
这孩子比自己还可怜,放她去社会上闯荡,说实话,她也挺不放心的。
索性她的草台班子确实需要人,把人留下培养一下为死者化妆的技术,让她有一门手艺在手,以后不想跟自己,去地方地方也能找个工作。
馀柔咬着下唇,不安的等着冥弃发话。
石头不太懂在干嘛,姐姐不说话,他也不说话,拿着一个大馒头傻呵呵的啃着。
“跟着我走可以,你必须跟着我学手艺,跟着我和石头全国各地跑,为各种死者提供殡葬服务,你先想好你有没有面对各种尸体的胆子,再决定要不要跟我走。”
“我跟!冥姐姐我跟你走!”
亲眼看见父母和姐姐死在自己眼前,这个世上,她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好,那就回屋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带你回家。”
今天晚上,也可以说明天早上还有一场好戏可以看,看完戏再回家也不迟。
说不定看戏的同时还能接个单,总之,今天不能走。
馀家,馀老头一巴掌甩在老伴脸上,拎着一壶酒就出了门。
自从上次被那个晦气的女人说让他预订骨灰盒,老伴这几天一直拦着他不,让他出门喝酒。
一天两天他忍了,几天过去他还不是好好的,今天,他非得找好友们喝个痛快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