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瞻惊恐瞪大眼。
“说话!”
沉胤用力,玻璃刺进皮肤,霎时血珠冒出来。
沉胤有多狠,一起玩赛车的怎么会不知道,宋瞻骇然大喊:“我说!别杀我!我什么都说!”
沉胤在申城待了三天。
第四天天没亮,医院静可闻针,一阵训练有素的脚步声打破安静。
此时正是一天最困顿松懈的时候,等两名保镖做出反应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们被沉胤的人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沉敬安听到动静从病房出来,看见眼前的的场景,怒骂道:“混帐东西,你又搞什么名堂!”
身穿黑衣的保镖齐齐往两边撤,沉胤从中间开出来的道走过来:“请你手下的人喝早茶,这几天守得怪辛苦的。”
沉敬安:“胡说八道,喝早茶要把人绑了?”
“顺便给您和许女士送早餐。”沉胤手里还真拎了早餐,“他们不懂事不让,没办法只好动手了。”
听着他还挺无奈。
沉敬安压低声音警告:“你母亲才好一点,你别胡来,她要又被你气出病,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怕哦。”沉胤又混又贱,“也不知道老沉你一把年纪了收拾人动作还利不利索。”
说着就往里闯。
沉敬安自然拦不住他,保镖又被沉胤的人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逆子拎着早餐进病房“尽孝”。
许玉柔听到动静起来,披着外套走到客厅,一眼瞧见沉胤手里的早餐,惊喜大过诧异,不过面上没表现出来,装着冷脸。
“还知道自己母亲在住院。”
沉胤偏头:“老沉,我上次来没跟许女士说?”
说什么说,沉敬安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比夹心饼干还难受。
“你来过?”许玉柔问沉敬安,“你怎么没跟我说?”
沉敬安这块饼干太易碎,没正面回答,拿过沉胤手里的早餐。
“你们先聊,我把早餐摆出来。”
说完小声点了沉胤一句:“你妈身体不好,不管什么事注意语气和态度,别气她。”
沉胤一个字没听进去。
看着许玉柔,开口就是:“五年前,你买通宋瞻,没把我的消息发出去,南枳发给我的信息也全部拦截。事后又去找南枳,跟她说我要联姻,拿钱羞辱她,让她永远不要出现。你做这么多卑鄙没下限的事,就是为了拆散我们?”
许玉柔身形僵住。
沉敬安刚揭开保温盒的盖,冷不丁被热气烫到手指,他缩回手,错愕看过来。
沉胤迈步往前,质问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更加咄咄逼人:“后来,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找南枳,回复的消息永远是找不到。南枳一个无权无势的姑娘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躲开搜索?”
“是你,你把南枳的行踪抹得干干净净,你打定主意不让我找到她,不让她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他的气势太过凌厉,许玉柔脚步后退,小腿磕到沙发边缘,一屁股坐下去。
沉胤垂在身侧的手逐渐握紧:“我叫你‘母亲’叫了二十几年,你小时候怎么教我?怎么跟我说做人的道理?你说的跟做的是两码事,干那些烂事的时候你自己不觉得可笑?”
“闭嘴!”沉敬安冲过来挡在许玉柔面前,“不许这么说你母亲!”
沉胤笑了:“她敢做,不敢让我说?”
沉敬安:“不管怎么说,你母亲都是为你好。”
“什么叫为我好?你们又凭什么定义所谓的好?你们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就要干涉我的生活我的感情,因为“为我好”三个字我就要任你们安排婚事娶你们认为门当户对的沉太太?”
“你们究竟是为我好,还是为自己的面子、沉家的面子好?”
字句在理,又气势凌人,沉敬安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沉敬安身后的许玉柔出声:“说完了吗,说完了该我说了。”
她抬手拨开沉敬安,泛红的眼跟沉胤对视。
“你从小到大要什么,玩什么家里哪样不依你?你喜欢赛车,那么危险也让你尝试了,可你最后落得什么下场?你为了一套求婚珠宝差点命没了,你的手整整两年才恢复到正常样子,以后都跟赛车无缘,你有没有想过因为谁才变成这样?”
沉胤眉眼阴鸷:“太难听的话我不想骂,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这事跟南枳无关,是我自己的决定。”
“不管你怎么说,为了求婚比私赛是事实,你翻车掉下山涯也是事实!就算没有那次的事,南枳也不可能进沉家的门!”
许玉柔丝毫不让:“你要恋爱我给你自由,你愿意跟她谈情说爱我不管,但沉太太的位置,不是她南枳有资格坐的!”
“她压根就不稀罕你所谓的沉太太位置!”
“不稀罕?”许玉柔借着沉敬安的力站起来,她身形跟沉胤比起来纤薄瘦弱,“不稀罕你会站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你敢说南枳没有怂恿你来跟我吵?”
沉胤突然心累,人的成见是座大山,说再多都无用。
如果越不过这座大山,那就他妈的一把火烧了。
“好,以后你误会你的,我过我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沉胤嗓音平静到发寒,“你们再敢找南枳的麻烦,别怪我不讲亲人情面。”
“她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们一天不改变态度,沉家我一天不会回来。”
许玉柔手指颤斗,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你要为了一个女人跟家里决裂?”
沉敬安扬手甩了他一巴掌:“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从小到大,这是沉敬安第一次跟他动手。
沉胤偏过脸,倏地笑了:“挺好。”
“一巴掌就当把我打死了。”
“祝二位早日生一个听你们话,你们让娶谁就娶谁的妈宝二胎。”
沉胤说完就走,身后传来沉敬安的惊呼,不知道许玉柔怎么了,他没回头看。
只是走出一段,在医生护士纷乱的脚步声中,他最后看了眼病房门口,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
离开申城。
沉胤落地京西城,特意去了一家百年老店买板栗酥。
盛兮然听到门铃声,打开门正要甩脸子,一袋热乎乎香喷喷的板栗酥塞到她怀里,没等她反应,又塞了个爱马仕的袋子。
“听说你爱吃这家的板栗酥,爱马仕kelly最适合你这种青春靓丽的女人。”
盛兮然突然骂不出难听的话,憋出一句:“……这是干什么。”
“贿赂领导。”
盛兮然:“……”
死渣男这么会。
不怪枳枳沦陷,这他爹的哪个女人能抵挡用钱又用心的男人?
沉胤见第一关通过,自然换了鞋,往里望:“枳枳呢?”
“睡了。”果然拿人手短,盛兮然一面在心里唾弃自己,一面又忍不住抚摸怀里的东西,爱马仕就是爱马仕啊,啧啧,袋子手感都不一样。
沉胤去房间看了会儿南枳,没吵她,轻声关上门出来。
然后跟变魔术似的,刷地掏出一张黑卡:“枳枳在这麻烦你了,这段时间肯定买了不少东西,想买什么随便刷,不用跟我客气。”。”
沉胤:“给领导消费是我的荣幸。”
盛兮然再次在心中呐喊,枳枳啊枳枳,你拿什么跟他玩,他会玩弄人心啊!
沉胤见第二关铺垫得差不多,开始通关,指下沙发:“聊两句可以吗?”
盛兮然抱着爱马仕坐下,拆开热乎乎的板栗酥,再次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吃人嘴短:“聊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沉胤:“我想知道五年前我跟枳枳分手那段时间,她家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