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胤扯唇:“祖宗,连我都不敢惹的祖宗。”
容老夫人被唬住,要知道沉家在申城基本可以横着走,连沉大少爷都要叫一声祖宗的……
“他是你儿子?”
没等沉胤说话,许玉柔的声音插进来:“不是沉家的孩子就容得你们欺负了?”
容老夫人见许玉柔进来,当即抱住自己大胖孙告状:“沉夫人你总算来了,看看他们都把我孙子欺负成什么样了,你看头发衣服都湿了,这事你们怎么也要给个说法。”
“说法没有,耳光要不要?”
沉胤手插进裤兜,要多混蛋就有多混蛋:“待会儿把监控发你们容家‘猪头猪脑一家人’群里,看看你孙子是怎么骂人的。骂我那些话,拔他舌头都绰绰有馀,还想要说法?”
沉胤是谁,申城豪门圈出了名的混球少爷,他说拔舌头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容老夫人憋屈又恼火,抱着湿漉漉的大胖孙,半晌没憋出一个屁。
沉胤无心在一群女人孩子的地方多逗留,走之前跟小野说:“谁欺负你就打回去,死了我给你找地方埋,怂什么。”
这话是给小野底气,也是给其他人警告,小胖子抽抽噎噎地不敢哭了。
许玉柔心底奇怪沉胤怎么跟小野这么熟,来不及细想,沉胤已经迈步到门口,她开口:“阿胤……”
沉胤停步,侧眸叫了句“许女士”。
“既然人交给你就带好,在你的地盘被别人欺负了,跟打你脸有什么区别。”
母子俩自上次寿辰宴后没见过面,好不容易碰上第一句话是生疏到几乎冷漠的指责,许玉柔心里很不是滋味。
容老夫人看大混球走了,松口气,开始找场子:“沉夫人,再怎么说我孙子也是个孩子,沉胤这么欺负一个孩子,不害臊吗。”
许玉柔将小野拉到身边,眸光冷厉:“小野就不是孩子了?人是我换的,有问题来找我,背着我为难一个孩子干什么,是觉得容家已经厉害能把沉家踩到脚底下了?”
容老夫人顿时噤声,带着大胖孙灰溜溜走了。
事实证明换人是对的,小野一身简单白t加牛仔裤,台风大方地完美开场。
台下闪光灯不停。
流程到一半,拍卖会临时出了点小问题要延时,主持人控场,见不少人对开场的小帅哥有兴趣,临时发挥把小野cue上台。
“小朋友,对于这次的慈善主题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比如美好祝愿或者鼓励的话,想到什么说什么,不用有压力。”
小野想了想,童声清亮:“我希望世界上每个人都健健康康,不要被病魔缠上。”
小奶团子的视线穿过折射下来的灯光,投向第一排中央,象是在对某人说:“被缠住的话,就不能随便吃随便玩,还可能做好多身不由己的选择,那样就一点都不开心啦。”
许玉柔听着怔了下,象是想到什么,垂眸陷入深思。
沉胤单手插兜站在角落,看着台上小奶团子认真说这番话,无声笑了下。
还挺聪明,知道光明正大点人。
就是不知道点不点得明白。
-
小野离开京西城一个多星期,南枳想他了。
公司的事加班忙了这么久,管理上总算上手,空出周末两天休息,她想去海城看小野。
电话打过去,得到小野的坚持拒绝,理由说的还挺好听。
“妈妈,海城这么远,你不要来啦,好不容易放假,你就在家休息吧,不跟你说啦,我去抓小螃蟹啦!拜拜!”
说完就挂了电话。
南枳看着黑下去屏幕不禁想,出去这么久都不想妈妈,孝心这玩意儿是不是有点随根?
南枳没去成海城,她想去的消息倒是像长翅膀一样飞到沉胤那去了。
沉胤醋意滔天:“一个星期看不见小野就想他,你也一个星期没看见我,怎么没见你想我。”
南枳喝着沉胤定点让人送来的果汁,心说每天发照片还不够吗,一到晚上就各种骚照,不象在身边胜似在身边。
“小野是小孩子,你又不是。”南枳到底没把心里的吐槽说出来,照顾小心眼的男人。
沉胤:“我就不是你宝宝了吗?”
“你要点脸,二十七了。”
“我不管,你要来看我。”沉胤一副我要闹了的口吻,“他有的我也要有。”
南枳没说话,他在那把行程都安排好了:“星期五晚上派专机接你,我伺候你睡个好觉,第二天晚上再伺候你睡个更好的觉,星期天把你送回京西城好不好?”
孕期激素又在体内隐隐作崇。
香艳艳的。
南枳果断拒绝:“不好。我周末想好好休息。”
沉胤幽幽叹气:“女人果然喜欢年纪小的,小野的待遇就是跟我不一样。算了,谁让我人老珠黄呢,漫漫长夜就一个人熬吧。”
南枳没忍住笑。
怕被他听到又是一顿缠,赶忙挂了电话。
沉胤其实没想南枳来申城找他,他也就嘴上那么一说,来来回回多累。
如果不是手头的项目走不开,他早飞去京西城贴贴老婆了。
星期六上午,跟项目组核对完数据,沉胤中午有个饭局。
饭局的合作老总是蒙城人,没别的爱好,就爱喝酒,沉胤招架不住蒙城人的热情,陪着喝了些酒。
蒙城人能喝不是盖的,他们所谓的小酌,能把人灌死在桌上。
沉胤趁着那边喝的火热,找个借口先走了。
52度的白酒冲得脑袋有点晕,他不急着回公司,让段源开了间房,上楼休息。
沉胤躺在沙发上眯了会儿,听到门口的动静没睁眼。
进房间前让酒店熬了醒酒汤过来,估计是送汤的服务生来了。
“放桌上吧。”他懒懒出声。
厚实的地毯将脚步声吸收得干干净净,沉胤听到关门声,以为放下汤人就走了。
谁知一抹温热触感突然粘贴他手背。
紧跟着一只柔弱无骨的女人手捏上来。
沉胤以前碰到过合作方塞女人,但被他毫不留情赶出去并停止合作后,没人再敢塞。
被南枳以外的女人触碰,沉胤每个毛孔都透着厌恶。
他烦躁睁眼,倏地跟一位身段婀挪、身穿黛紫色旗袍的美人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