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两秒,门唰一下拉开,罗茵怒目圆瞪:“你还敢来?”
“罗姨,我错了。”
沉胤将手中的文档袋递出去:“您是枳枳最重要的人,您生气枳枳也不好过,请您再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罗茵没接:“这是什么?别以为说两句好话这事就算了,我不是枳枳,不是花言巧语就能糊弄过去的。”
沉胤将文档袋里的资料拿出来。
“这里面是我的全部资产,我跟枳枳提过,只要她肯点头,我的所有资产都归她,但她没要。现在我将所有资产交给您,日后如果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您可以把我扫地出门,永远不让我见她。”
“除此之外,里面还有两份成长基金,一份是小野的,一份是肚子里孩子的,枳枳生下孩子的那天会正式生效,基金里的钱足够两个孩子一辈子衣食无忧。”
罗茵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文档,只觉得这段话沉甸甸的,一时没吭声。
沉胤态度诚恳:“我知道这些没什么大不了,您和枳枳也不屑于这些,我不知道怎么跟您说我有多爱枳枳,如果感情可以物量化,那我对枳枳的爱,就是我的所有。”
空气静默片刻,罗茵开口:“我不是小姑娘,别以为拿一堆东西来糊弄糊弄我就会感动得找不着北。你敢给我就敢要,我要真要了这些东西,你不后悔?”
“不后悔。”沉胤说,“律师就在楼下,只要您点头,他立马上来处理。”
这着实出乎罗茵意料。
有句话说得好,不要听一个人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永远不要被廉价的语言感动,毕竟那是不需要成本的。
行动才是最直观的答案。
敢拿全部身家来承托承诺,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
罗茵看他:“是你自己说的不后悔,叫律师上来吧。”
沉胤没有糊弄罗茵,几分钟律师就上来了。
律师先将名片双手递给罗茵,然后将资产各项类目详细说明。
罗茵努力听,但术语太复杂有些没听懂,不过有一点她听明白了。
就是很多钱,非常非常多的钱。
多到嚯嚯不完的那么多钱。
罗茵嗯嗯应着听完,律师将签字笔递给她:“罗女士,你在上面签字,后续的转让公证我们会处理好。”
罗茵:“是不是我签了,沉胤的所有财产就归我了,他就变穷光蛋了?”
律师失笑道:“是这样,只要手续办完,资产就都在您名下了。”
罗茵落笔前最后一次抬头问沉胤:“我签了就没回头路,你要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沉胤完全没有钱财散尽的苦楚,面上只有对未来生活的期待:“谢谢罗姨给我机会。”
罗茵捏紧笔,笔尖即将触纸的那一刻,她放了笔:“行了,让律师回去吧。”
罗茵不签,沉胤反而紧张,仿佛看见他跟南枳的结婚证插上小翅膀在离他远去。
“罗姨,我是真心的。”
“没说你不是真心。”罗茵摆摆手,“我知道了,你也回去吧,早点休息。”
律师没有带走文档,沉胤走之前,郑重其事道:“罗姨,您要改主意了随时联系律师。我还是那句话,永远不后悔。”
门关上,客厅归于安静。
茶几上静静放着文档,文档上是律师的名片。
罗茵盯着那些东西,突然弯唇笑了下。
面对那么多钱,很难不笑。
不过她开心的不止是钱,还有对女儿未来的安心。
-
南枳回到家的时候,罗茵从房间出来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明星综艺正在玩指压板游戏,欢乐的笑声充斥整个客厅,是跟他们下去前截然不同的轻松氛围。
南枳走过去,看见茶几上放着电子血压计,主动打开话题:“妈,血压没问题吧?”
“测过了,正常。”
也是怪,沉胤走后,罗茵测血压,血压神奇地降下去了。
原来有钱不止使鬼推磨,还能降血压。
“我带小野去洗澡。”罗茵语气温和,“你也早点休息。”
这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大转变,让南枳不得不怀疑沉胤干了什么。
她回房间洗完澡,靠着床头给沉胤发消息。
南枳:【你跟我妈说什么了,怎么一下就把人哄好了。】
沉胤:【丈母娘不生气了?可能是我给丈母娘发的几张帅照起作用了,丈母娘不舍得跟我生气。】
南枳无语敲字:【你怎么不说你来了一段湿身热舞,魅惑人心。】
沉胤:【那可不行,我的湿身热舞只能跳给老婆看。】
南枳:【不想看你跳舞,只想知道你跟我妈说了什么。】
沉胤:【真想知道?】
过几秒,他的电话打过来,南枳接起。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比较想跟你探讨另一个话题。”
南枳问:“什么话题。”
“顶撞与包容。”
南枳一时没听懂:“什么意思?”
可能是夜晚的缘故,沉胤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显得格外低磁撩耳:“我顶撞,你包容。”
“恩?”
有一阵没被沉胤带高速,南枳慢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脸腾一下发热:“你能不能正经点。快说,跟我妈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你不信的话,可以当面来问我。”
晚上九点,南枳再想知道也不至于羊入虎口,何况沉胤几次不正面回答,就说明他根本没打算说。
南枳套了半天话也没套出有用信息,还反被撩出一身火。
她一个激素不稳定的孕妇,哪闹得过黄言黄语的沉胤。
挂了电话,南枳去洗手间换了条干净内裤,顺便洗了把冷水脸。
刚到坐到床上,手机又响,她顺手接起。
沉老太太可云式的尖叫差点刺穿耳膜。
“枳枳,你怀孕了!”
“你们竟然瞒了这么久?我还是不是你们最好的奶奶了?哼,我不爱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