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愿无聊地踢了踢路上的石头,看着戚栩在前面大杀四方。
几个时辰下来,什么吊睛白虎、铁甲犀牛、幻影妖狼看起来非常唬人的妖兽,还没等她开始紧张,就被戚栩一剑一个,干脆利落地解决了。连点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一点意思都没有!她想象中的冒险可不是这样的!
更让她纳闷的是,他一只小狗不好好跟着主人走,净摘些路边的破花、破草、破果子干嘛?
还非要往她手里塞,眼神里似乎还带着点期待?
刚开始,乔愿还觉得挺新鲜,以为这是狗狗在向主人上供,便喜滋滋地接过来,一股脑塞进自己的储物袋里,还会摸摸戚栩的头以示嘉奖。
可后面,都要不要了、塞不下了,他还是不听,依旧往她手上递。
气得乔愿把储物袋扔到戚栩脸上。
“我都说了不要了!你干嘛!耳朵聋啦?”
戚栩被储物袋砸了个正著,有些委屈,声音放低哄道:“这些都很珍贵,能换灵石的。”
见乔愿还是瞪着他,他顿了顿。
零帧起手,无师自通学会道歉。
“我错了,我错了,那放我袋子里,等出去我再给你好不好?”
乔愿不动。
“主人,我错了。”
乔愿满意,扭头高傲地走了。
见她没拒绝,强忍着羞耻的戚栩放心了,勤勤恳恳继续当长工,仔细地将采集到的灵植分成两堆。
凡是长得特别好看、灵气特别浓郁、年份一看就很久的,都小心翼翼地放到属于乔愿的那一堆上;品相稍次一些,则归到自己那一堆。
过了一会,乔愿又不耐烦了,她凑到戚栩身边,也不说话,就专门对着他忙活的侧影冷哼。
戚栩动作不停,“等一下,还有一株。”
乔愿见他还在拔草,更气了。伸出小脚,故意把戚栩分好的、属于他自己的那堆灵草踢得乱七八糟,还挑衅地抬着下巴看他。
戚栩:“”
很幼稚的挑衅了。
戚栩知道,迷魂草中毒者情绪会有很大波动,看来今天不是依赖人的小哭包了,变成火爆小辣椒了。
昨天不是还夸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小狗吗?刚才还一个劲摸他头对他笑,现在就开始对他横眉冷对了?
一股莫名的、细微的酸涩感在他心里冒了冒头,让他非常不爽。
他也没管自己那堆被弄乱的灵草,反正也能卖灵石。
“好了好了,不摘了,我们走好不好?”
“不好!”
戚栩看着她那副“我就是要跟你对着干”的小模样,思考了大约三秒。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直接的决定。
不走是吧?
行。
他上前一步,在乔愿惊讶的目光中,弯腰,伸手,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稳稳地团在怀里。
“呀!”乔愿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戚栩面无表情,抱着这个不安分的小麻烦,迈开长腿,继续向前走去。
“现在不用你走了。”
!!!
虽然不用自己走路确实很舒服,被他抱着也稳当得很,但乔愿就是要发脾气!谁准许他未经同意就随便抱主人的?!她才是主人!
于是,她就在戚栩怀里闹腾。
“放开放开!坏小狗!你不是好小狗了!”
乔愿胡乱的挣扎不仅没有“逃”出去,反而变成了身体更近的贴合,更紧密的摩擦。
柔软的曲线毫无间隙地嵌合在胸膛与臂弯间,每一次扭动都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触感。
戚栩只觉得脑袋突突地跳着疼,,手臂肌肉绷得像铁块。更让他窘迫的是,自己身体某处不受控制的变化,清晰地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有多么煎熬。
戚栩脑袋突突地疼,环抱着她的指节不自觉地越收越紧。而且,自己身体的变化自己也不是没感觉到。
“啪。”
很轻的一声,带着点惩戒意味,却又克制着力道,落在乔愿…
戚栩喉结滚动,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老实点。”
乔愿确实不动了,她瞪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戚栩近在咫尺的侧脸,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像是燃起了两簇小火苗。
他居然敢打自己…
!!!
以下犯上的不听话的小狗!!
必须要被狠狠教训一下!!
乔愿舔了舔那颗尖尖的小虎牙,像只被彻底惹毛的小兽,对准戚栩裸露在衣领外的脖颈,一口就咬了上去!
她用了力,带着惩罚的意味,齿尖陷入温热的皮肤。
戚栩小心机地取消了金丹期的护体灵力,想要…被留下痕迹。
很诡异,明明是她生气的发威,落在戚栩的感知里,却完全变了味道。
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最敏感的颈侧,带着清甜的气息,柔软而湿润的唇瓣紧密地贴合著他脖颈的致命处,齿尖的啃噬带来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混合著微刺的、令人战栗的酥麻,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
她细软的发丝随着动作,一下下蹭着他的脸颊和下颌,带来难以言喻的痒意。
这哪里是惩罚?
这分明是耳鬓厮磨。
无比亲昵的纠缠。
戚栩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环抱着她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抚上了她的后颈,指尖陷入她柔软的发丝,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掌控与安抚,轻轻摩挲著。
他的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里面翻涌着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情愫。
乔愿还在兀自用力咬著,直到口中尝到一丝极淡的铁锈味,才猛地清醒,松开了口。
她抬起头,对上戚栩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要将她吸进去的眼眸,和他脖颈上那个清晰的、带着点血丝的牙印,后知后觉地有点慌了。
哦莫噶
她、她是不是把小狗咬坏了?
她眼睛心虚地转了转,立刻换上最乖巧无辜的笑容,小手偷偷从怀里摸出一方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掉那点血迹,又把手帕按在伤口上,试图“毁尸灭迹”。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安分下来,像只收了爪子的小猫,没心没肺地说道:“我可以自己走的_ ”
潜台词:刚才都是我不好,你快放我下去吧,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戚栩垂眸,盯着怀里这个前一刻还张牙舞爪、咬完人立刻装乖试图蒙混过关的小混蛋,目光沉沉地看了她足足好几息。
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眸色依旧深沉。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臂弯收得更紧了些,几乎让乔愿嵌在他怀里。
然后,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一字一顿地,清晰地重复了她之前耍赖的话。
“不是不想走吗?”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没、关、系”
那刻意拉长的尾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和掌控力。
顿了顿,他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吐出了那两个字。
“主、人。”
这两个字,不再是那羞耻万分的感觉,而是带着一种反客为主的、低沉的、甚至隐含着一丝危险意味。
晚了。
乔愿心很大,那点子微妙的氛围转头就被抛之脑后,还没过一会就又开始理所当然了。
小狗也是坐骑嘛。
功能多样一点怎么了?看家护院、陪玩解闷。
那么,他的体型这么大只,力气这么大,站在自己面前能把她挡得严严实实,不就是当个代步工具嘛,也是合情合理、洒洒水的啦。
甚至还出现了要求,手指著不远处一棵形态奇特的古树,颐指气使:“等一下!我要去摘树上那个!”
只见那古树的枝桠间,垂落着硕大无比的紫色花朵,花瓣层层叠叠,呈现出一种妖异的艳丽,bulgbulg的,正不断往下飘洒著金色的花粉,看起来梦幻又诱人。
戚栩脚步顿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这个有毒。”
“啊?”乔愿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那朵漂亮的大紫花,满脸写着失望。
就在这时,戚栩另一只手伸起,指间不知何时拈著一朵粉嫩娇小、形态可爱的花朵。
那小花看起来平平无奇,既不会发光也没有异香,但花瓣柔软,颜色是那种很温柔的粉,比起那朵格外妖艳的紫花,显得格外清新。
“给你这个。”他将那朵小粉花递到乔愿面前。
这是他刚才在路上顺手摘的,经过那丛花时,莫名觉得这柔软娇憨的模样,有点像怀里这个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凶巴巴一会儿又傻乎乎的小麻烦精。
乔愿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她看看那朵遥不可及的、有毒的妖艳大紫花,又看看近在眼前的、朴素却顺眼的小粉花,撇了撇嘴,虽然有点遗憾,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她捏著小小的花茎,放在鼻尖嗅了嗅,有一股淡淡的、干净的草木清香。
“哼,勉强还行吧。”她嘴上说著嫌弃的话,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小心地把小花别在了自己的衣襟上,还低头看了看。
戚栩看着她这小动作,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他不再停留,抱着这个终于安静下来、开始摆弄胸前小花的主人,继续稳步前行。
真好哄,好乖。